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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女儿出生后,陈渔就没有再跟大船一起出海捕鱼了。
    船队少了他之后,直接就被打回原形。
    出海了整整三天,到现在鱼舱都还没给装满,且刚拉起来的这网,全都是杂七杂八的鱼获。
    都是些梭子蟹、瀨尿虾,还有牛尾鱼之类的,整个网兜里至少有三四十个品种。
    船员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情况,鱼获又少又杂,得花费大力气挑拣。
    而船老大为了能把柴油费和人工费给赚回来,也会频繁下网。
    前两天,大半夜都还在下网,大家作息全都混乱了,要想睡觉的话,就只能趁渔船拖网时,赶紧休息睡觉。
    陈平金的阿公曾跟他说过,让他好好读书,千万別当渔民,非常辛苦的。
    刚开始他还不信。
    可现在总算体会到了,外海捕鱼比近海辛苦太多了。
    由於冬季来临的原故,北风颳起来,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刮就是一整天。
    外海都是一米多以上的浪,有时候,躺在船舱里睡觉,都能被直接拋起来,
    陈有国看到网兜里的鱼获,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冬季来临的缘故,海水温度急剧下降。
    海鱼都变得不活跃,全都往深海去越冬,要是没能找到鱼窝,就很难捕到鱼。
    也不是他这个船老大不行,捕不到鱼。
    大家都一样,鱼获都不怎么理想。
    表叔公陈石泥感慨道:“看来下次出海捕鱼,咱还是得把陈渔这小子给带上,有他在的话,感觉隨便都能捕到鱼。”
    陈有国卷了根烟,以前他並不认为有“鱼运”这么一说,觉得捕鱼最重要的,是要靠技术和经验。
    现在也只能认。
    有些东西真就是玄学,他不认为老四捕鱼经验比自己丰富,可这孩子,每次出海就是能精准找到鱼窝。
    “这段时间估计没空,孩子刚出生,老婆还在坐月子,等年后,再叫他一起出海吧。”
    “行吧。”
    陈石泥拍了拍有国的肩膀:“压力也別太大,虽然鱼获不是很好,可咱们还是有赚钱的。”
    陈有国:......
    ......
    没出海的这些天,陈渔一有时间就到新房子那边去帮忙。
    目前整个地基已经打好,水泥也已经硬化,钢筋桩也绑好,正在打板。
    德叔由於是第一次盖这种水泥框架房,很多时候,他这个老师傅反而得请教陈渔。
    毕竟,陈渔前世村里人盖別墅时,可没少帮忙,搅拌水泥、绑钢筋,倒板这种事情可没少做。
    且这房子是给他自己住的,这时候,陈渔要是再藏著掖著,那就不是稳而是傻了。
    德叔也是相当不解,忍不住问道:“陈渔,你怎么会懂这么多啊。”
    “看建筑杂誌,里面有详细介绍的,还有各种房屋的款式。”
    “杂誌上真有教啊。”
    陈渔点点头:“你要真想学的话,可以到镇上邮政局订杂誌。”
    “行,我有空就去。”
    村民也对这种盖房子方式感到好奇,每天都有不少人过来围观。
    老渔民李长乐看完陈渔的规划图后,那叫一个羡慕,也打算学陈渔,搞一个这样的新房子。
    问完价格,李长乐直接死心了。
    那些钢筋、水泥和砖头的价格加起来,都够他买一条二手大船。
    像他这种没有关係的,还只能去找二哥买,价格肯定比陈渔的要高很多。
    ......
    已经半个多月过去,小七斤也不再是那副皱巴巴的样子,脸上的肉丰满了起来,眼睛那叫一个大。
    大多时候,都躺在小小的婴儿摇摇床上睡觉。
    可只要醒了,第一时间哭的话,不是拉粑粑了,就是肚子饿了想喝奶。
    见孩子醒了后,在那边大哭,陈渔那叫一个手足无措,刚想把她抱起来哄。
    一旁的小地瓜伸著脖子,不停嗅了嗅,隨后捂著鼻子喊道:“阿嬤、外婆,你们快来,七斤又拉粑粑,好臭啊。”
    陈渔轻轻拍了下小地瓜的头:“哎呀,还敢嫌弃你妹妹,小时候拉粑粑也是这么臭的。”
    ......
    这两天,他们流水村又上报纸了,因为抗台防台工作做得很好。
    陈渔包括村干部,甚至整个村集体都被表扬了。
    且还是第一版最为显眼的位置,洋洋洒洒三千多字,全都是在夸他们渔村的。
    平日里,负责村委会管理的吴叔,拿到报纸后,第一时间就跑去请示了陈渔。
    隨后採用广播的方式,將整篇文章念给村里人听。
    “大家好,我是吴正升,咱们村在陈主任的带领下,又上报纸了。
    咱们村里面,还是有很多人,看不懂报纸的,今天就由我念给大家听。”
    “这份报纸时鲤城晚报的顾伟记者报导的。
    前不久的颱风给鲤城带来巨大灾难,然平嵐岛的流水村交出了一份亮眼的防台答卷。
    面对强颱风(海燕)的正面袭击,在村主任陈渔同志和一眾村干部的配合下,全村上下严密布防,竟做到无一人伤亡,无一船倾覆。
    ......
    颱风过境后,流水村更是迅速投入重建工作,展现出强大无比的协调能力。
    村民赵大海跳到臭水渠中......村民阿彪主动帮村民修復屋顶。
    念到赵大海名字时,躺在床上休息的他,当场一个鲤鱼打挺。
    “臥槽,我也上报纸了啊,必须要买一份报纸回来,贴在墙上。”
    李大头听到自己名字时,那叫一个激动。
    “也提到我了。”
    ......
    躺在床上的刘国栋在听到广播后,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自己当大队长二十来年,流水村就没登过报纸,要不是当初陈家兄弟经常获奖。
    估计县领导都不知道有流水村这个地方。
    没想到,这陈渔才刚村主任多久,村子就跟著上两次报纸,直接把名气给打出去。
    让他不解的是,明明这次颱风陈渔的功劳非常大,可整篇报导却更倾向於集体和村民。
    换成是他的话,肯定捨不得把这么大的功劳给让出去。
    这两天,还有件事情让他相当难受,他们家老三是给抓到了。
    可钱却没有追回来。
    英莲听陈渔讲,村里投资的钱,全都被那个华侨青年给捲走了。
    陈渔把这件事暂时压住了,不然要是让村民知道,钱全都被捲走,估计真可能直接把他家给拆了。
    说起来也是讽刺,就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他们三兄弟就全都出事且坐牢。
    可这段时间,也不全都是糟糕的事情,至少因为他举报有功。
    组织经过考量,將他的刑期缩减至五年。
    老三家里人,包括他娘得知是他这个大哥举报的后,直接就跟他断绝了关係。
    刘国栋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们兄弟会落得这般悽惨的下场。
    可让他最为屈辱的是,现在的他,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只能在女儿的帮助下,才能苟延残喘。
    人活到这个地步。
    真不如死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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