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李维有些惊讶地问道。
他原本还以为这件事情要拖至少一个月以上才会有进展呢。
“是啊,我也奇怪呢,”罗伯特·弗林说道,“正常来说像是这种採购,拖半年以上都不奇怪,但是威廉·斯通他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半年......李维还是太高估美利坚政府的工作效率了。
“所以,罗伯特叔叔你觉得呢?”李维说道,“这次合作达成意向的可能性很低吗?”
“我不知道,美利坚內部每一个系统都是单独划分的,数据、情报完全不共享,”罗伯特·弗林的话语也有些为难,“我是真的不太清楚。”
“明白,”李维说道,“那我儘快带人去一趟华盛顿。”
“抱歉,李维,这件事情我是真的帮不上太多的忙了,”罗伯特·弗林语气诚恳道,“美利坚的政府单位山头林立,不知道你听没听过irs的一个经典名句,叫做毒贩也要交税?”
“这我当然听过。”李维笑道。
弗林颇为无奈地说道:“这话不假,irs在问毒贩收了税之后,他们是真的会保护毒贩的个人隱私,不透露给其他部门例如dea、警察系统的。”
“我跟你说这个,”他顿了一下,“是希望你別介意,我这点是真的帮不上你太多。”
“您能用这个人情帮我引荐我已经很感激了,”李维摆了摆手,“我先飞一趟华盛顿,看看斯通將军是怎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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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断电话之后,李维想了想。
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搞定,谁说美利坚不讲人情世故的,想要挤进军方的採购名单,享受和史密斯专员一样的待遇,哪有那么容易?
但是该去还是得去,起码得看看这个威廉·斯通准將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了?”堂吉訶德走了过来,递给了李维一杯咖啡。
“有什么事情吗?”
李维把罗伯特·弗林和他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百分之一千五百万,”堂吉訶德摇了摇头,“没戏。”
“我也觉得,”李维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但是还是得去一趟。”
“能试试也不亏,”堂吉訶德想了想,“徐徐图之吧,先在警察系统里站稳脚跟,打下足够深的基础,然后再慢慢辐射过去。”
李维点了点头,“通知一下金荷恩他们,过两天一起去一趟华盛顿......算了,我们先就这个结果聊一下吧。”
稍晚些时候,李维、堂吉訶德、金荷恩、亚瑟、马克等人开了个线上的会议。
“6
.....情况就是这样,”李维说道,“罗伯特·弗林局长已经跟我们约好了这位將军,咱们商量一下什么时候一起去华盛顿,再晚点他就要出差了。”
“我要重新校准一下lw饮料的c端数据,”马克说道,“我大概后天能准备好。”
“我要去和合作的律所一起研究一下五角大楼的採购流程,这个我们之前没研究过,可能得花点儿时间,”亚瑟说道,“给我3天时间。
“那你呢,金荷恩,”李维问道,“你需要几天?”
“我......我可能得个5天左右。”金荷恩想了想。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有些惊讶。
“你要做什么?”李维有些惊讶地问道,“怎么这么久?”
“要做的很多啊,”金荷恩奇怪地看著李维等人视频里的面孔,说道,“要从数据实验室里回收最新一批的运动员盲测数据,fda那边的认证函我也得补一个最新的。”
“除此之外我还要整理一下48个城市的政府採购合同,每一个城市的復购率、投诉率、用户反馈我都要单独附上。”
马克和亚瑟的嘴渐渐张大,欲言又止。
他们都是在职场工作多年的老油条了,自然看得出来这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另外我还打算做一份竞品分析报告,把佳得乐、红牛、魔爪,以及市面上所有同类型的功能饮料的成分和监测数据拉出来做一下横向对比”
“等等等等,”马克实在忍不住了,“金,你知道我们这次是去干什么的吗?”
“面谈啊,”金荷恩理所当然地说道,“拿出我们最好的表现,让將军看到lw的產品力和市场表现。”
马克嘆了口气:“恕我直言,这次大概率就是走个过场,军方的供应商名单是一个极其封闭的体系,不是咱们拿著数据就能挤进去的。”
亚瑟也附和道:“五角大楼的採购流程要走联邦招標,光是资质审批就能耗半年以上,这次面谈你准备的太多,没什么意义。”
金荷恩“哦”了一声,沉默了两秒。
她又忍不住说道:“但是这个斯通將军答应见面了,说明他对lw是有兴趣的吧?”
“这不一定—”马克刚想说什么。
“如果他对我们没什么兴趣,那为什么还要见面呢?”金荷恩打断了马克,“就算最后没有成功,但是起码让对方看到了我们的诚意和实力。”
“万一呢?万一他看到了数据之后觉得lw確实值得一试呢?”
视频会议里安静了几秒。
亚瑟说道:“確实,起码得试试。”
“那就给你时间,”李维拍了板,“下周一出发。”
5月中旬,周一。
李维和堂吉河德、金荷恩、马克、亚瑟还有陈海生等人一起从纽约乘坐私人飞机起飞,朝著华盛顿飞去。
起飞后不到50分钟,飞机就开始降低高度。
“老板,”亚瑟开玩笑说道,“再次回到华盛顿,有什么感想吗?”
李维上次来华盛顿的时候,还是客场作战华盛顿指挥官队。
上次他把指挥官队打得屁滚尿流,被《华盛顿邮报》记恨了好久。
“感觉华盛顿这地方和我不太对付,”李维耸了耸肩,“抓紧干完回去吧。”
金荷恩则是一句话不说,低著头继续整理著文件。
李维看了她一眼,想说点儿什么,但是又没说,转头朝舷窗外看去。
舷窗外,华盛顿的轮廓从云层下面浮现出来。
和纽约不同,这座城市没有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放眼望去儘是低矮的、对称的、石灰岩质感的建筑群,像是一个用圆规和尺子画出来的棋盘。
飞机落地之后,李维下了飞机。
金荷恩紧隨其后,手里还抱著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她准备了整整5天的材料就在里面。
堂吉訶德和亚瑟、马克从另一侧下了舷梯,亚瑟和马克的手里都提著一个公文包,只有堂吉訶德两手空空,只带了一副眼镜和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
金荷恩看到堂吉訶德一副什么都没有准备的样子,心底里哼了一声,扭头跟在李维身后。
堂吉訶德没注意到金荷恩的表情,和亚瑟、马克等人走在后面。
下了飞机之后,两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就等在杜勒斯国际机场的私人航站楼外面。
“老板,我还得再让你过目一遍今天要讲的內容。”金荷恩和李维上了第一辆车。
堂吉訶德三人上了第二辆萨博班。
上了车之后,车队沿著杜勒斯收费公路驶向华盛顿市区,在维吉尼亚州的阿灵顿县內拐上了一条宽阔得有些空旷的大道。
“堂吉訶德先生,”马克问道,“咱们这次真的没什么机会吗?”
“你看我有什么要准备的吗?”堂吉訶德伸了个懒腰,“这次根本没机会的啦。”
“真可惜,金小姐毕竟辛苦了一个星期,”马克有些可惜地说道,“而且如果能打进军方的採购系统的话,lw的市值冲百亿都不是不可能。”
“基本没戏,”堂吉訶德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这地方封闭得要命,你从外面的建筑就能看得出来,除非咱们跟什么中將、州长或参议员有关係,不然这次就是来五角大楼喝喝茶而已。”
“金小姐还不服气呢。”亚瑟说道。
“小金能力是有的,”堂吉訶德说道,“就是思维还是得转换一下,毕竟她还小嘛,才刚毕业。”
“她还没毕业呢,人家还不到22,”马克笑道,“下个月才正式毕业。
“年轻真好啊,”亚瑟羡慕道,“我22岁还没从法学院毕业呢。”
“你们別觉得人家年纪小就欺负她,”堂吉訶德淡淡地说道,“多带带她,李维花这么多钱雇你们,做好分內的事情。”
马克和亚瑟连忙称是。
过了一会儿,五角大楼远远地出现在了挡风玻璃的正前方。
这栋世界上最大的办公建筑比李维想像得还要矮。
或许是它不需要像华尔街的写字楼那样用高度来宣示权力,它用面积—一五个巨大的同心五边形从中心向外扩展,浅黄色的石灰岩外墙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种温和但是威严的光芒。
车辆在预约的访客通道前停下,一名穿著陆军常服的中士已经等在了安检入口。
“李维先生?”他核对了名单,低声说道,“我看了您对阵指挥官队的比赛,打得很漂亮。”
“你是巨人队的球迷?”李维没想到五角大楼还有自己的球迷。
“不,我是华盛顿指挥官队的球迷,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您打得很漂亮,”中士说道,“请跟我来,斯通將军在d环3层的办公室。”
通过了安检之后,5人跟著中士穿过了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掛满了歷任国防部长的肖像和各军种的徽章。
走廊里的人大多身穿军装或者深色西装,步伐统一地快,没有人閒聊,没有人停下来看手机。
走了几分钟,中士在一扇没有任何標识的木门前停下。
“斯通將军,您的客人到了。”他敲了两下门。
“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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