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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便唤我大哥
    片刻之后,三碗面端了上来,放在餐桌之上。
    龙君带著一人一猴移步到餐桌坐下,看著面碗满意笑道:“此面在你们凡俗叫做冷陶面,当年本君第一次吃就觉不错,后来便让下面的专门去学了回来。”
    “尝尝看味道如何。”
    它挥动长袍,施然坐下,也不动筷,就这样瞧著许青松。
    许青松自然跟著坐下,扫了两眼面碗,確也感觉食慾渐涨。
    面碗內放著鲜艷的蔬菜和煮好的肉食,还有茱荧伴著,其上散著凉凉的冷气,好似刚从冰窖里面拿出一般。
    他此前未曾吃过,当即便拿起筷子,一口下肚,顿觉滋味独特。
    丝丝凉意伴隨辛辣味,其上还有蔬菜的脆甜感,麵条劲道十足,咀嚼之下又是另外一层味道。
    “好吃!”
    然他还未言语,金云便眼眸一亮,大喜道。
    “確实很好。”
    他也跟著补充了一句。
    “哈哈哈。”
    龙君畅快大笑,“那就多吃一点,后厨还有备著。”
    旋即,它也拿起筷子,大口朵颐,神色满意。
    待得吃完一碗,餐桌上却多了更多的瓜果和小菜,更有一坛半人高的酒罈和三个酒盅,各自放在了他们身前。
    龙君抬手一挥,酒罈中的酒水自发而出,落在三个酒碗之中。
    它遥遥端起:“来,陪本君喝上一碗。”
    许青松端起酒碗,金云也跟著端起,轻轻一碰,皆是一口饮尽。
    “嘶————咳、咳————”
    许青松脸色倏然涨红,只觉辛辣无比,忍不住咳嗽起来。
    “哈哈哈————”龙君又是大笑,“小子,没喝过烈酒啊?”
    许青松稍稍运气舒缓,这才好受一些,頷首道:“確实没怎么喝过,之前喝的都没有这么呛人。”
    “你们那些酒水都是一股子甜味。
    龙君一脸不屑,“那算喝甚酒?你且好好感受一下,这才是酒味。”
    许青松略一感受,酒水初入喉咙確实辛辣呛人,但此刻觉著竟是不错。
    倒也谈不上什么美味,就是觉得滋味不错,身体暖洋洋的。
    金云却还算习惯,亦不觉呛人,甚还有些想再要一碗的感觉。
    “你瞧,就连小猴子都比你像个喝酒之人。”
    龙君微微摇头,抬手间又给酒碗满上。
    “来,再喝一碗,哪有道士能不擅酒的?本君见过这么多道士,就没见一个是不能喝的。”
    许青松虽不认可它的话,但也没拒绝,端上酒碗隔空一碰,依旧一饮而尽。
    这次有了准备,虽也觉辛辣,但不算呛人,自然不像上次那般狼狈,甚还觉得有些爽快。
    “不错。”
    龙君满意点头,又满上酒碗。
    “再来一碗,有言道,一碗两碗只等閒,三碗恰如刚入喉。”
    许青松愕然,顿觉对方根本就是在劝酒,但拒绝的话还未出口,便听对方又道。
    “咋地,来了本君的地盘,还不陪本君多喝几碗?”
    “前辈之邀,莫敢拒。”
    许青松无奈道,心下一松,便也准备捨命陪君子。
    端著酒碗一饮而尽。
    三碗酒水入喉,酒劲便有些上头了,这酒想来並非什么普通的酒水,且他也未以法力压制,只是儘量保持神智清明。
    而有了第三碗,自然就有第四碗,第五碗————
    许青松亦不知晓最后喝了几碗,只是他觉得昏昏欲睡,神智亦难保完全清明,听著的话语也是隱隱约约,好似耳畔隔著一层薄膜。
    “误,小子,你这般年纪,想来定未经歷过情爱一事,我说的对否?”
    龙君同样有些酒劲上头,但它与许青松不同,更像是故意喝醉。
    许青松迷迷糊糊的摇头:“未曾、还未曾。”
    啪!
    龙君却是一拍桌子,“你说说,要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咋办?”
    许青松一个激灵,但也未曾更加清醒,依旧模模糊糊道:“换一个喜欢唄。”
    “你小子————”龙君气笑了,“这种事,是说换就换的吗?”
    “那咋办?”
    龙君脸色一垮:“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许青松依旧模模糊糊,只是想起了些话本小说里面的內容,脱口便道:“那就喜欢唄,反正你喜欢她这件事,与她也无关,总不至於她不喜欢你,你就不喜欢她了。”
    龙君闻言愣了片刻,轻声呢喃:“好像也只能这样。”
    言罢,它眉头一挑:“小子,你桌上的酒还未喝完,想赖本君酒不成?”
    许青松端起酒碗一口饮尽,旋即就一下趴在了桌上。
    “哈哈哈————”
    龙君大笑几声,隨即直接拿起酒罈,大口灌入。
    不知多久之后,它便也趴在了桌上,低声细语,好似梦吃。
    “本君就不该去走甚江河,不该听那牛鼻子老道说甚入红尘,若非入了红尘,又怎会被这红尘之情爱沾染道途————”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白淮啊白淮——”
    翌日。
    许青松醒来的时候发觉已经到了床上,略一感受,未有宿醉之感,反觉身体状况很好。
    伤势完全好了,体內的灵机充沛得超乎想像,好似就连体魄都有了些增强。
    该是灵酒的效用。
    心中暗忖一句,他昨日快要醉的时候,龙君叫他先把丹药吞了,想来也是龙君帮他化开了药力。
    他坐起身望向一侧,就见金云在另一张小床上呼呼大睡。
    他笑了笑,开始回忆昨夜的情况。
    犹记得,龙君好似与自己说了许多关於情爱的话语,好像还提到了白淮这个名字。
    嗯?
    白淮,莫非是龙君洞庭的淮君?
    他陡然想起龙君也是从龙君洞庭回来的,莫不是龙君和淮君之间————
    可惜,他却记不太清昨晚详细的话语了,早知就该以法力保持清醒的。
    当然,这也就是事后说说罢了,若是他真以法力保持清醒,龙君亦不见得会口吐真言。
    但他却能猜出一些,昨日本就是龙君想要喝酒,想来心情不好,亦就是说这段感情不怎么顺利。
    嘭!
    正想著,屋门忽地被敲响,旋即就是龙君的声线响起。
    “小友,醒了没有?”
    许青松略感诧异,昨日不是唤小子嘛,怎地现在唤起小友来了?
    他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就见又换了一身青色长袍的龙君站在门外,脸上带著浅淡笑意。
    “见过前辈。”
    龙君见状微微一笑:“莫要客套,唤我大哥便是。”
    许青松不由一怔:“这————”
    “咋了?”龙君微一挑眉,“还让你难做了?”
    “並非如此。”许青松摇头,“只是前辈与院中师长平辈而交,我若如此称呼————”
    龙君轻哼一声:“他是他,你是你,我要怎做,还要那牛鼻子老道来管?”
    它微微眯眼:“莫非你觉得我乃一介妖物,配不上你高高在上的道院弟子身份?”
    许青松忙道不敢,只得唤了一声“大哥”。
    龙君满意頷首:“不错,与我相交便隨意些。”
    它扫了屋內一眼,见小猴还在酣睡,便道:“隨我走走?”
    许青松略一頷首,跨出屋內后隨手带上屋门,同它一起走上了廊道。
    “你瞧那处。”
    行了片刻,龙君抬手指向湖中,只见一尾小鱼缓缓游著,悠然自得。
    但却无甚值得观看的。
    许青松愣了半响方才道:“前————大哥是说那尾小鱼?”
    “嗯。
    “,龙君略一頷首,“你可知这些普通的鱼儿,能够记住多久之前的事情?”
    许青松忽然有些懂了,不动声色道:“小弟不知。”
    “约莫十几二十息吧。”
    龙君隨口道,“也就是如此,它才能活得自在些,记得的东西多了,难免不自在,你觉著呢?”
    “大哥说得对。”
    许青松頷首,“我就是歷来记不住事,所以过得要快活些。”
    龙君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满意的笑意。
    “不错,你这性子深得本君心意。”
    “大哥,小弟有一事好奇?”
    许青松趁机问道。
    “你说。”
    “大哥一直说的牛鼻子老道,不知是院中的哪位师长?”
    一说到此事,龙君就冷哼了一声:“那牛鼻子唤作祝阳,道號青阳,你可听过?”
    许青松摇头:“未曾,院中师长较多,小弟入院时间不久,大多还不熟识。”
    “这倒是好事。”龙君抬手捋了捋鬍鬚,“以后听到这名字,你最好离远点,那老道不是甚好东西,如若不然,他定会教给你些用不上的怪话。”
    这种话许青松自然不好接,也不应,只是跟在龙君的身后。
    閒聊了许久,大多是些閒杂之事,龙君又將他送回,询问他准备何时离去。
    他迟疑片刻,应道:“若是龙君无事,我便准备这两日就走。”
    龙君淡笑一声:“你们这些道院弟子歷来不喜在外多待,我也有事要离去一趟,一会便让下面的送你。”
    “改日若再出门,记得来枫湖一趟,既然认了我这个大哥,便不是口头说说。”
    许青松郑重一揖:“小弟省得了。
    ,“去吧。”
    龙君摆摆手。
    许青松又一拱手,这才转身离去,回屋等著金云醒来,便带著它准备离开。
    刚行至廊道,便有一双足奔跑的大龟跑来,俯身一礼。
    “道长,君上有命,小的特来送您至湖岸边上。”
    “有劳。”
    大龟走上前带路,行至宫殿前后摇身一变,身形更大了数倍,化为原形。
    “道长,请上来。”
    许青松一踏而上,乘著其直上湖面。
    大龟游至湖岸边上,许青松一跃而下,折身拱手:“谢过龟道友。”
    “道长不必多礼。”
    大龟闷声闷气的应道,“对了,君上还有一事交代,还请道长稍等。”
    许青松頷首,正疑惑间,便见大龟张口一吐,数道流光从其口中吐出,落於湖岸边上。
    许青松眸光一扫,便是一怔。
    那些流光化为酒罈、各种形状的珊瑚、海草、石矿,还有不少装著丹药的木盒。
    玄光闪闪,赫然都不是凡物。
    再一回首,却见大龟已经没入湖中,只有声线残留。
    “君上的薄礼,还请道长莫要推辞。”
    许青松愣了半响,不由轻笑摇头。
    “龙君还真是个妙人。”
    金云在一旁抓了抓额头的绒毛,打了个哈欠。
    “道友,发生了什么吗?”
    许青松笑著摇摇头,没有解释,只道:“以后你便也唤我大哥或青松就是,道友太过生分了。”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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