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台下所有人跟著呼出一口气。
难道还有悬念?
除了那个很会感谢人的傢伙,还有谁呢?
巴雷拉拍了拍身边的劳塔罗,“公牛”摇头。
特奥转头看向莱奥,莱奥耸耸肩。
亚伯拉罕嘴巴微张,等著那个名字从马尔蒂尼嘴里蹦出来。
马尔蒂尼抬起头,笑著环顾全场。
“几个月前,这名球员跑到我面前,说希望我能送给他一件签名球衣。我照做了。”
“可是刚才在台上,我等了三次,都没有等到那句『感谢保罗』。”
台下的观眾笑声四起,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过没关係。”
马尔蒂尼的声音沉下来,语气从轻鬆转为郑重。
“他的表现无与伦比!”
“从今年二月横空出世,他带领罗马夺得队史史无前例的三冠王。”
“同时我也要感谢他,感谢他带领义大利闯入了卡达世界盃。”
“这个年轻人用半个赛季,改写了意甲的歷史。”
马尔蒂尼终於念出了卡片上的名字。
“2021-22赛季意甲最佳球员——萧燃!”
台下响起了最热烈的掌声。
萧燃起身,与穆里尼奥拥抱,队友们也纷纷起身向他表达祝贺。
后面一排,巴雷拉伸出手,与萧燃撞拳。
足协主席格拉维纳和副主席卡尔卡尼奥带头起立鼓掌。全场跟著站了起来。
在持续的掌声中,萧燃走上了舞台。
马尔蒂尼將奖盃递过来,萧燃双手接过,
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抬起头,笑著看向马尔蒂尼。
“谢谢你,保罗。谢谢你的球衣,也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马尔蒂尼伸出手掌,把舞台让给他。
萧燃面向观眾,奖盃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沉默了大约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等台下彻底安静。
“我之前的感谢都是发自內心的。”
“但说的多了,好像成了段子。”
台下响起笑声,有人鼓掌,有人在喊“再来一遍”。
萧燃笑了,摇了摇头:
“这次不复製了,也不倒敘了。说点別的。”
他举起奖盃,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个奖是给罗马的。给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
“从我第一天踏上特里戈里亚的草坪,到我离开的那一天,你们从来没让我一个人战斗过。”
掌声又起来了,比刚才更响。
“当然,短时间內,我可能没办法再参加意甲奥斯卡了。”
“將来如果有一天我能重新回到这里,回到这个舞台,我一定会多准备一些获奖感言。”
“到那时,经歷的事情多了,需要感谢的人一定也会更多。”
他深吸一口气:
“但此刻,我只想感谢你们。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涌起。
萧燃微微欠身,向马尔蒂尼轻轻点头,隨后转身走下舞台。
马尔蒂尼站在原地鼓掌,目光隨著那道背影移动,直到他走到舞台边缘,才收回视线。
直播间弹幕飘过。
“我怎么还觉得有点伤感?意甲生涯就这样结束了?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335章 与时间赛跑》,阅读连结。”
“早就结束了,这只是延迟的道別。”
“他说『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我眼睛酸了一下。”
“半个赛季,三冠王,意甲最佳球员。还要怎样?”
“以后想看萧燃踢意甲,只能看集锦了。”
“集锦也好,每一帧都是名场面。”
“別特么伤感了!你们是刚通网吗?可以看英超啊!”
“我是意甲老球迷,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逝去个得儿啊!萧燃给你的青春,不就是上半年的事吗?”
“感动世界!感动自己!哈哈!”
......
萧燃走下舞台,把奖盃一座接一座放在座位上,转头看向佩莱格里尼。
“队长,这个有机会就帮我送到华美。东西送到,我爸会请你吃饭。”
“求人的时候就知道叫队长了?”佩莱格里尼看了一眼那堆奖盃。
“我现在可不是你的队长。再说我差你一顿饭?可以带家属吗?”
“当然!”
“成交!”
萧燃又凑到穆里尼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狂人的表情从专注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瞭然。隨即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点了点头。
萧燃直起身,拍了拍佩莱格里尼的肩膀,转身朝通道走去。
像极了提前翘课的学生,书包往班长手里一塞,人已经从后门溜了。
佩莱格里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低头看了一眼座位上那堆奖盃。
他没敢动,怕哪座掉下来摔了赔不起。
他转头看向穆里尼奥:
“头儿!这些奖盃,我们要不要分了它?”
穆里尼奥看了一眼佩队那没出息的样子,哼了一声。
“英超冠军的奖牌我都送人了,我还在乎这个?”
颁奖典礼进入尾声,主持人念著结束语,大屏幕上播放上赛季精彩集锦。
摄像机摇臂缓缓扫过观眾席,寻找著今晚最应该出现的画面。
镜头划过罗马军团那一排,佩莱格里尼抱著自己的奖盃,呆呆的望著前方。
他身边的座位空著。
五座奖盃安静地立在那里,在灯光的掩映下闪著耀眼的光。
......
巴黎,夏特莱剧院。
帕斯卡尔·费雷再次点亮手机屏幕。
米兰飞来的专机已经在戴高乐机场降落,从落地到换乘直升机抵达剧院,正常需要二十分钟。
留给他的时间窗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
好在,一切尽在掌握,一切也都是值得的。
帕斯卡尔·费雷整理了下礼服,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有时间赛跑,只为对的人。
......
直升机越过塞纳河,机舱內灯光昏暗。
萧燃靠在舷窗边,额头顶著玻璃。
巴黎的夜景从脚下铺展开去,香榭丽舍大街的灯光像一条金色的动脉贯穿城市中央。
铁塔的探照灯在天幕下来回扫射。
夏特莱剧院的紫色光晕在建筑群中格外醒目,像一颗被精心摆放在棋盘中央的棋子。
整座城市都在为这个夜晚装点门面。
而他悬在半空中,穿过一片片灯火,朝著那颗紫色的光点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