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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萤盯著银狼消失的地方,无奈地嘆了口气。
    现在自己该去哪里呢?银狼刚才说艾利欧的剧本已经彻底没用了,又暂时找不到她说的那个人。
    还是就听她的,在匹诺康尼隨便逛逛吧,或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穫?
    如此想著,她迈步朝著街上走去。
    ……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事实確实如她所料,进入梦境之后她找到了那条金色光带的踪跡。
    但是问题是……太多了。
    少女的眼前无数金色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延伸到各个方向,密密麻麻地像一团没有理清的毛线。
    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黄泉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能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左顾右盼。
    “这里是哪里?”
    ……
    “嘿嘿嘿,朋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你说是吧。”
    戴著面具的少女尬笑著缓缓退到墙角,盯著眼前穿著黑色长袍的人影。
    她突然全身一颤,慌张地低头。
    古朴长剑像是一阵风般划过,带走一缕飘动起来的红色髮丝。
    那也是一个嬴风,面无表情,脸上带著几乎从未有人见过的,冷冽到极致的杀意。
    他眼眸中满是凶厉的红光,什么话也没有说,手中的太阿再次挥下。
    少女抬起一条腿,往旁边一闪,而她身后的墙则像一块豆腐一般被轻易划开。
    “等等,阿哈错了阿哈错了,求你放过阿哈,阿哈什么都会做的!”
    她立马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苦苦哀求,面具的空洞中闪烁著眼泪的亮光。
    嬴风不为所动,目光盯著对方纤细的脖颈,隨后,寒光闪过。
    当阿哈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被一个白袍的身影拉到了旁边。
    “我可不能这么干,这傢伙刚消耗了九成的命途能量,再削一剑,她得有几万年不能兴风作浪了。”
    白袍嬴风说道,微笑著看著黑袍嬴风,接著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是好事,但几千年的跟屁虫突然没了……还是会有一点不习惯的。”
    “什么?朋友竟然会有捨不得阿哈的一面吗?呜呜呜,阿哈实在是太感动了!”
    少女隔著面具感动地抹了抹眼泪,好像一个被英雄救美了的邻家小妹妹。
    白袍嬴风和黑袍嬴风,从顏色就能看出来二者之间的差异,就像是一个人的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
    “我答应过三月让她好好享受这次旅程,现在快失约了,其他所有人都无所谓,你是唯一在我掌控之外的东西。”
    黑袍嬴风说著,面无表情地举起太阿对准阿哈。
    “我知道极端从来不是好事,无论善恶,所以二者总需要综合一下。”
    白袍嬴风手中出现了另一柄长剑。
    轩辕出现的瞬间,太阿剧烈地剑吟声响起,轩辕也同样如此,像是在回应。
    “好耶,打起来打起来!我宣布,胜出的朋友將能得到阿哈,快快快,阿哈要看到血流成河!”
    阿哈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到了二者中间,一只手挥动著一黑一白两桿小旗,脖子上掛了一台小相机,兴奋地欢呼著,还顺手变出了一桶爆米花。
    那副模样好像刚才有危险的压根不是她自己。
    两个嬴风互相对视在一起,身体同时轻轻一颤,金色的龙纹在衣袍上蔓延而出,於此同时,巨大的黑幕將三个身影笼罩,消失不见。
    ……
    星期日总觉得眼前的男孩儿有点熟悉,那双眼睛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想不起来,很奇怪,自己的记忆力应该是很好的。
    “所以你是误入了梦境之地,想要回家是吗?”
    一个走丟的孩子,这种小事其实安排猎犬家系的人来就好了,並不需要他亲自处理。
    但星期日並没有那样做,他此刻有些迷茫,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或许也正是这样,才下意识地想给自己找点事情。
    “也不完全是这样的。”
    少年有些欲言又止:
    “有一个姐姐,是我家那边的,应该能带我回去,但是我……我可能让她不高兴了。”
    “那么,能告诉我事情发生的经过吗?”
    星期日问道。
    少年顿了片刻,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著星期日,反问了一个问题:
    “哥哥,你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有些地方总是不太平呢?”
    星期日突然一愣,隨后陷入了沉默之中,良久之后,他吸了一口气,回答道:
    “因为『人』的爭端。”
    “对啊,爭端,我的家乡有很多个不同的国家,从我记事起就从未停止过爭端,甚至史书上说它们之间已经打仗打了几千——可能是几万年了。”
    少年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星期日从未在这样一张稚嫩的脸庞上看见过这样的神情,不由地有些失神。
    “几万年啊,我得生了死,死了生,一百次、两百次……数不清多少次才能经歷完,那么长的时间,全是战乱的日子。”
    “而且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难道还要几万年?”
    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不停有人被送去打仗,哪个国家都有,一直有,一个又一个。”
    “我好像没有父亲,但是那些人中有多少是別人的父亲?或者儿子、丈夫……”
    “他们有的已经死了,有的以后也会死,而他们的妻子、父母要在这种日子里等一天又一天。”
    “这就是那边所有人的生活,一代代人的生活,一代代人去死,一代代人等到死,一代代的人生不如死!”
    星期日怔住了,他从一个孩子身上看见了一股滔天的恨意,那股恨意並不是源於他自己,他恨的是自己口中那个时代。
    “我总是在想,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有一天我好像想通了。”
    少年继续说著:
    “並不是想通了原因,而是我明白了应该怎样结束那一切。”
    “如果我足够强呢?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存在我一个人的声音呢?如果我让所有人都无法再反抗我呢?”
    他的眼中迸发出金光,无名的威严又一次浮现,他抬头,看著匹诺康尼繁华安寧的天空。
    “如果……来上最后一次,终结一切混乱的混乱,在那之后,天下,是不是就会像这里一样,是不是就太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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