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道，接著是十道、百道。
两秒不到，三道废弃防线全亮了。
那些阵纹顺著废墟、塌墙、弹坑往外扩散，最后合成一座倒扣的大阵。
十万异星大军，五十尊战爭泰坦。
全被锁在里面。
一条条暗红锁链缠住泰坦的脚踝，勒进骨甲缝里。
“这是什么东西？”
泰坦统领站在一尊巨型泰坦肩上，脸色沉了下来。
刚才，他还以为夏国三道防线已经被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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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就是永久门。
可现在，脚下这片废墟，变成了笼子。
“砸碎它。”
泰坦统领抬手。
五十把黑色攻城锤同时举起，砸向地面的秦篆锁链。
轰！
天风谷腹地震了一下，气浪把一大片披甲兽掀翻。
可阵纹没碎，反而把攻城锤上的白金能量吸了进去。
下一秒，暗红锁链变粗，顺著泰坦小腿往上爬。
骨甲被勒出裂痕。
“统领大人，不对！”
一名白翼祭司喊得声音都变了。
“这座阵在吃我们的能量！”
泰坦统领盯著地面看了半秒，下令：
“祭司结阵，圣光净化。”
“白翼军团升空，请求战船火力支援。”
三千名白翼祭司同时举起法杖。
白金圣光落向地面，试图冲开秦篆阵纹。
……
指挥塔內。
贾詡看著沙盘上被锁死的红点。
“硬砸？”
“好事，老夫这口棺材，最喜欢有人往里添柴。”
李华目光一直盯著阵法负荷条。
72%。
79%。
83%。
数字还在往上跳，这不是普通炮灰。
神庭正规军被坑住了，但还在顶。
李华按住通讯器，声音很稳：
“各炮位注意，不要乱覆盖。”
“听坐標打。”
“一號防空营，九区偏右。”
“看见那些发白光的祭司了吗？高爆燃烧弹，点名。”
“重炮七营，仰角上调三度。”
“泰坦腿被锁住了，现在是固定靶。”
“换灵能穿甲弹，打后腰白金炉心。”
“狙击连盯空中，谁敢起飞，先卸翅膀。”
命令一层层下去。
没有多余火力，没有无脑洗地。
只有一刀一刀往要害上剁。
特製燃烧弹越过城墙，砸进白翼祭司方阵。
圣光刚铺开，就被火焰吞掉。
几秒后。
重炮七营齐射。
三尊泰坦刚扯断一条锁链，后腰炉心就被穿甲弹打穿。
白金火光从它们体內炸开。
庞大的身体往前一栽，砸进兽潮里。
几百头重装披甲兽当场被压成碎肉。
坑里的阵型乱了，但没有崩。
泰坦还在顶，白翼祭司还在补，披甲兽踩著同类尸体往阵壁上爬。
指挥塔屏幕上，一行行数据刷得飞快。
【坑杀阵负荷：89%】
【一號反应堆输出：红线预警】
【重炮七营炮管温度：过热】
【三阶魔晶储备：消耗37%】
李华皱了皱眉。
“工兵营，给反应堆换三阶魔晶。”
“炮管过热就轮换，別炸膛。”
“这口锅要稳住。”
……
永久门前。
周澈站在门口，看著坑里翻滚的血光。
暗黑紫金金丹在体內转得很快。
十万怪，五十尊泰坦，全是国运值，全是资源。
全是能让夏国再往前走一步的东西。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指尖，有暗黄色重力光晕亮起。
“三十倍重力一压，那几个大个子，我能打。”
“这波不下去，有点亏啊。”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江晚吟站在他旁边，低头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周澈嘴里。
“不许去。”
周澈愣了一下。
奶甜味在嘴里化开，把脑子里那股杀意压下去一点。
他含著糖，还是不死心。
“底下都是经验包，我就下去刷一圈，很快。”
小萝莉的 q 版虚影从脑海里蹦出来，双马尾一甩。
“笨蛋宿主！”
“你现在是打野吗？你现在是水晶门口最后一块防盗门！”
“还刷一圈？”
“你一走，对面直接偷家！”
周澈脸一黑。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骂得这么准？”
江晚吟抬手在空气里画出一个魔法阵。
元素光线落到地面，层层下探。
很快，永久门正下方三百米的岩层被投影出来。
一枚黑白相间的界钉残片，正卡在地脉里。
它没有死，还在动。
每跳一下，都有一丝高维波动往灰雾深处传。
周澈眼神冷了下来。
“这玩意还在？”
江晚吟点头。
“嗯，神庭留下的锁钥。”
“前面的十万大军，五十尊泰坦，都是筹码。”
“他们真正想逼走的人，是你。”
她伸手，擦掉周澈额角沾著的一点血。
“只要你离开一分钟，它就会接管这片空间地脉。”
“到时候，永久门还在。”
“但门锁可能就不归我们了。”
周澈沉默了。
江晚吟看著他。
“你是开门人，也是守门人。”
“今天你的任务不是下去当刀。”
“是站在这里，把我们十四亿人的家，钉死在身后。”
周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然后把脚重重踩在界钉残片对应的位置。
大地之力顺著脚底压了下去，界钉残片的跳动顿了一下。
周澈吐出一口气。
“老子守家。”
小萝莉哼了一声。
“这才像点样子。”
“虽然智商还是欠费，但至少没有自动送。”
周澈：“……”
要不是现在不能动，他真想把这破系统拎出来弹脑门。
……
要塞最高处，残破秦旗立在风里。
白起的虚影站在旗后，玄甲残缺，眼神很冷。
他看著坑杀阵里互相衝撞的神庭军，缓缓抬手。
大秦军魂压了下去，暗红杀意落入坑中。
阵纹收缩。
两尊泰坦膝盖被锁链绞碎，跪倒在地。
炮火隨即跟上，白金护盾被打穿，炉心爆开。
白起开口：
“白起一生，背过太多骂名。”
“今日再添一笔，也无妨。”
他看向坑底。
“用尔等血，祭我大秦战死之魂。”
坑里的异星军开始反扑。
泰坦统领拔出长矛，强行撕开一片阵纹。
几十名白翼祭司当场献祭，把圣光灌进泰坦腿部。
那尊泰坦重新站起半截。
阵法负荷再次上跳。
【坑杀阵负荷：94%】
【二號反应堆输出异常】
【秦篆锁链断裂：17处】
李华脸色一沉。
“修復营，补阵。”
“机甲预备队，盯住断点。”
“別让里面的东西爬出来。”
前线工兵拖著一箱箱三阶魔晶衝进反应堆区域。
炮兵阵地上，炮管已经烫到发红。
一名炮兵班长摘下手套，掌心全是血泡。
他看了眼温度表，骂了一句。
“还能打两轮。”
旁边新兵急了。
“班长，炮管要炸！”
班长一脚踹过去。
“轮换炮位！”
“没让你抱著炮殉情！”
“活著，继续打！”
重炮再次开火。
坑底又一尊泰坦被打跪。
但阵法外壁，也被里面的衝击顶出裂纹。
……
高空。
灰雾开始翻滚。
金红战船停在高维空域边缘。
舰桥內，十翼统领看著地面战局，脸色很平静。
可整座舰桥的温度，在下降。
副官低声匯报：
“地面军团被困，泰坦损失七尊。”
“白翼祭司阵亡超过一千，周澈，没有离开永久门。”
十翼统领沉默三秒，看向画面里那个站在门前的人类。
周澈没动，意味著诱饵失败。
也意味著，地脉锁钥暂时无法接管永久门。
十翼统领伸手，握住审判长枪。
“停止试探，地面军团不能全损。”
“开启十二道救援光柱。”
副官一惊。
“统领大人，那会暴露战船底层阵列……”
十翼统领看了他一眼。
副官低头。
“执行命令。”
下一秒。
金红战船底部亮起十二个白金光点。
光点拉长，变成十二道光柱，从灰雾上方垂落。
它们没有轰击要塞，而是直接照向坑杀阵外壁。
轰——
第一道光柱落下。
坑杀阵边缘的秦篆锁链一颤。
负荷条瞬间跳到 97%。
指挥塔內，警报声刺耳。
【坑杀阵负荷：97%】
【外壁阵纹出现裂缝，高维光柱正在切割阵壁。】
李华抬头。
“防空营，锁定光柱源头。”
江晚吟接入沙盘，手指在空中快速滑动，眉心微蹙。
“不只是救援，光柱里夹著扫描波。”
“它们在找界钉残片的频率。”
周澈脚下。
界钉残片一跳，比之前更重。
周澈闷哼一声，膝盖差点弯下去。
江晚吟扶住他的手臂。
“別动。”
周澈咬著牙笑了一下。
“放心。”
“今天钉死在这。”
周澈低头，金丹转动，灵气一层层压进岩层。
界钉残片被压得停顿。
但十二道光柱还在切阵。
……
灰雾散开。
数以万计的白翼天使顺著光柱俯衝。
长枪在前，光翼展开，像一片白色潮水，压向天风谷。
坑杀阵內部，泰坦统领看见援军，举起长矛。
“外部救援已到！全军向东侧裂缝突围！”
坑里的神庭军重新开始衝撞。
阵法外部，白翼天使开始切割。
內外夹击，坑杀阵负荷衝到 98%。
99%。
指挥塔內，所有屏幕同时变红。
【警告：坑杀阵即將超过承载红线】
【警告：外壁三號节点破裂】
【警告：十二道高维光柱正在锁定永久门地脉】
李华盯著沙盘。
贾詡眼神也终於认真起来。
白起站在秦旗之下，声音依旧冷。
“阵在人在，阵破，便拿命补。”
天空中，十翼统领俯视天风谷，声音顺著光柱传下。
“撕开它，把地面军团带出来。”
“同时锁定那扇门。”
下一秒，第一批白翼天使撞上秦篆阵壁。
裂纹扩大，红线，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