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第283章 38.巨龙之魂的名字太土气了,这玩意就应该叫魔贯光杀炮!
    阿莎曼因为老克召唤亡灵的行为很不满,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在艾斯卡达尔的暗中帮助下推进后,就更加不爽了。
    本想狠狠指责这白虎身为月神僕从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推进死亡阴谋,但转念一想,幽灵虎本就是炽蓝仙野的女王密使,人家在幽灵虎形態下玩弄死亡力量才是正途。
    自己曾经单纯的小老虎怎么现在就成“不粘锅”了?
    左右你都有理对吧?
    带著这种想法,暗影女王狠狠拍了艾斯卡达尔一爪子,纵身一跃收回自己的猎矛就跑去翡翠梦境里休息了。
    “过几天帮你处理身上的萨格拉斯印记,记得做好准备啊,导师,到时必有一场大战呢。”
    艾斯卡达尔还在那喊,差点让心情鬱闷的阿莎曼把手里的暗影獠牙投过来插死它。
    白虎咧了咧嘴,它当然知道阿莎曼的不满源於何处,它也有心为自己的导师解释一下自己的计划,但奈何阿莎曼从来都不是“动脑子型选手”。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在白虎的猎群中成为“执行者”的角色。
    她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它低头看了一眼灵爪上缠绕的“金色圆盘”,刚刚从红龙封印之地偷出来的巨龙之魂还热乎著呢。
    这倒不是错觉,这如饰品一样的玩意,其手感和艾斯卡达尔一万年前从死亡之翼手中夺取它时一模一样,儘管被红龙封印於“蛮荒之地”一万年,其內部涌动的能量早已空空如也,却依然有种不可忽视的流光溢彩。
    简直满脸写著“无敌”二字。
    白虎用爪子摩擦了一下巨龙之魂,就像是启动某种奇妙仪式,让自己可以看到这玩意的属性:
    【装备名称:巨龙之魂/恶魔之魂装备品质:原力神器·虚空装备特质:全属性能量吸收·完美能量匯聚·虚弱神咒·巨龙封印术·有限无敌装备特效:
    疯癲的死亡之翼在上古之神的诱惑下创造了它,並使用它在上古之战中差点打出大结局,这东西是艾泽拉斯的虚空势力面对灭亡威胁时的一次勇敢尝试,却也是另一件更宏大的野心之物”的復刻品,创造它的学识来自无光之海中。
    若非虚空生灵,请不要试图研究它。
    巨龙之魂拥有最完美的能量吸收和匯聚权能,它可以吸收一切外部能量並存储於近乎无限的容器中,在需要时按照使用者的需求將其转化为特定属性的能量,以湮灭光束”的姿態喷射並对敌人造成无法防御的真实伤害。
    巨龙之魂在製作时吸收了四位守护龙王的秩序力量,使其拥有针对守护巨龙的“虚弱神咒”,激活神咒后可以命令任意一头守护巨龙(包括守护龙王在內)进入不可抵挡的虚弱;当守护巨龙攻击持有者时,同样会进入痛苦的虚弱状態。
    巨龙之魂被虚空概念保护,不可以被除了死亡之翼鳞片”外的任何武器摧毁。
    红龙女王为了封印该物品为其施加了封印术,使其无法被死亡之翼感知到;该物品不拒绝其他人持有並使用,但包括死亡之翼在內的任何生物持有巨龙之魂时,都会遭受心智侵蚀並逐渐和上古之神建立联繫。
    铸造者:“灭世者”死亡之翼装备说明:
    巨龙们的起名艺术太糟糕了,考虑到这玩意施加毁灭时的力量形態,或许我们可以用更酷炫的名字命名它,比如“bfg魔法版”或者“魔贯光杀炮”?】
    “本座只是握著它不到三分钟,耳边就已经有若隱若现的虚空逼逼叨了,这东西的感染力还真是夸张,简直像是那颗诱惑人心的魔戒。
    但它可比魔戒厉害多了。”
    白虎撇了撇嘴,將这玩意用附带的金色锁链戴在自己脖子上。
    它並不拒绝和巨龙之魂的接触,一方面因为身为魅夜王庭的公务员,它的意识与炽蓝仙野相连,虚空想要侵蚀它的难度不亚於从无光之海发动一场针对寒冬女王的入侵战爭。
    另一方面...妖孽!本座需要你助我修行啊!
    若是连这么点虚空逼逼叨都无法忍受,哪能自称“心境大师”呢?亚煞极的七煞式我都学会了,还怕你个小小的巨龙之魂不成?
    当然,白虎也没有狂傲到认为自己可以长久拥有这玩意。
    它拿到这东西只是为了对抗麦迪文和萨格拉斯的毁灭意志,一旦狩猎结束这东西就会作为新的“诱饵”被投入新的狩猎中。
    艾斯卡达尔已经过了那种需要从“外部”寻求力量的阶段了,如今的它需要向內寻求突破。
    躲在影子里的白虎抬起头,看到蓝龙们正在伊尔加拉之塔顶端盘旋,作势要下来审讯“罪大恶极的通灵师克尔苏加德”,它懒得和这些四脚蜥蜴打交道,便对小猫提醒了一句,隨后转身跳入相位行走跑去找戈德林了。
    疯狗说有事要做,但白虎都不用猜就知道它去干什么了。
    就在艾斯卡达尔带著“重宝”离开此地的几秒之后,在传送术的光芒中,茉德拉大法师出现在了克尔苏加德身旁。
    贵妇大法师脸色严厉遍布寒霜,她上前低声呵斥道:“你在赤脊山都干了些什么?”
    “我在履行六人议会的要求,你们要我在你们集结起力量之前以全力支援暴风王国,確保他们不会被绿皮入侵者摧毁。”
    老克抱著猫,语气平静的说:“我做到了。”
    “但不该是以这种方式。”
    茉德拉指著前方已经被死亡之风笼罩的赤脊山,她咬著牙说:“就算你非要做也做的聪明点”,给自己找个马甲”这种事你都不会吗?现在好了,被蓝龙们抓了个正著!
    缚霜者对你把地下魔网的能量用於死亡法术的行为非常不满,蓝龙们觉得你褻瀆了魔法的秩序要审判你。”
    这话让老克挑了挑眉头,他看向茉德拉,诧异的说:“所以你生气不是因为我施展了“亡者大军”,只是因为我做得不够聪明?”
    “我们都是法师,越过禁忌是我们迟早要走的那一步,越过禁忌本身不是问题,引发了不必要的灾难就证明了你的稚嫩与无能,还被发现了更是大过错。”
    茉德拉嘆了口气,摸了摸自己那张永葆青春的脸,她有感而发的低声说:“罢了,你先暂时待在这里吧,蓝龙们会守著你,我会立刻把这里的事告知给安东尼达斯,我们得动用一些人脉尝试著把你捞出来了。
    至於亡灵法术...
    你都跟隨梅里·冬风阁下学习了,会点亡灵法术不是很正常吗?
    我只是没料到你会弄出这么夸张的局面,但.——.”
    大法师看著下方那些正从不断开启的传送门中走出的残兵败將,这些战士们就像是在地狱中滚了一圈,又艰难的爬回了人间。
    但若无那些顶替他们的死者,恐怕这些还活著的人里能回到后方的十不存一。
    茉德拉深吸了一口气,颇为欣慰的拍了拍老克的肩膀,小声说:“你救下了他们和这个危在旦夕的国家,近百万人因你的这次尝试躲过了灾厄,仅从个人角度而言,我必须说,你做的真踏马漂亮!
    在当前这个条件下,除非星界法师突然变成好人並履行他的职责,否则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
    达拉然有你这样的“豪杰”,我们还真是捡到宝材了。”
    这个意料之外的评价让已经做好被训斥,甚至被“神圣切割”准备的克尔苏加德非常惊讶,他怀里的小猫也发出了喜悦的鸣叫。
    老克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对茉德拉说:“感谢您如此评价,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但我觉得这个法术其实还可以改进一下,我突然有个灵感,您要不要...”
    “闭嘴,別用你的禁忌知识污染我,克尔苏加德!我有属於我必须隱藏的沉重禁忌就足够了。”
    布洛克斯提著两把剑,喘著粗气看著周围被他清理乾净的亡灵行尸。
    魔血症带来的虚弱和疲惫折磨著他,但兽人督军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他转头看了一眼被放在身后的弟弟。
    瓦洛克身上那道夸张的伤口被他用术士们的草药暂时止血,哪怕不再失血却依然是致命伤。
    自己的弟弟纯靠意志力在硬撑,但他撑不了多久必须儘快得到治疗。
    眼下赤脊山到处都是四处进攻生者的亡灵,他想要带著弟弟逃出去的希望渺茫,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个“病秧子”。
    “哥哥,扔下我吧。”
    瓦洛克语气孱弱的说:“你带著我出不去这个亡者地狱的,你赶紧跑,我只是个软弱的累赘,把你也拖入了绝境,我不值得被拯救。”
    “闭嘴!安心躺著,我会把你带回去。”
    布洛克斯骂了一句,又从身下被杀死的鹿身上割下一块肉,这会来不及料理只能將最鲜美的生肉塞入嘴中咀嚼,又取了一些鹿血给瓦洛克饮下。
    待身体恢復一些之后,他背著自己的弟弟再次起身沿著来时的路向外警惕的前进。
    亡灵感知生者並不靠气味或者声音,一旦它们感受到生命气息就会主动靠近,所以布洛克斯必须要快。
    这会赤脊山中还有被困住的兽人正在和亡灵死斗,让战场局势非常混乱,这给了他们逃离的机会,如果赶到撕裂者之石山口时能遇到突围的兽人,那么他们俩的命就有救了。
    但遗憾的是,这条路並不好走。
    很快,布洛克斯就被一伙兽人亡灵缠上了,这些傢伙应该是被野兽咬死的,它们身上没有武器的破坏,因为躯体维持完整,让这种亡灵更难对付。
    血斧督军得砍掉它们的脑袋並切掉四肢才能確保它们不继续进攻,否则哪怕还有一点行动力,行尸都不会停下进攻。
    对付这些傢伙最好的办法是火。
    布洛克斯在幼年时见过影月氏族的通灵师如何在完成通灵仪式后处理尸体,把它们烧成灰是“最乾净”的处理方式。
    至於躯体损毁后会不会產生“怨灵”这种更麻烦的亡灵,眼下已经没空考虑了。
    他没有火把,但他记得撕裂者之石的营地中有火油,足以引燃大范围的亡灵了。
    布洛克斯抓著双剑,艰难调整著状態,在第一头兽人亡灵嚎叫著扑来时就被他砍倒那傢伙抱住了他的腿又被一脚踹开,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
    疲惫的兽人督军这一瞬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幽灵虎给自己分享的另一个“他”在恶魔战场上的作战方式,极为简洁,总是用最致命的方式爭取一次完成斩杀,能一斧子终结对手绝不用第二次。
    他之前只是以为那是高阶的战斗方式,但现在才回过味来。
    那是另一个他因为年老体衰,力量不足而採取的取巧方法,却也是最適合眼下他这种虚弱状態的战斗风格。
    他没办法和不会疲惫的亡灵打持久战。
    因此,血斧督军迅速改变了风格,他不断的小幅度躲闪,手中利剑每次挥出都朝亡灵的致命处攻击,砍掉关节削成人棍,把它们的行动力降到最低。
    效果拔群,这一次处理掉五头亡灵消耗的力气比之前少多了,这让他能在这个绝境中坚持的更久。
    他在那些亡灵身上搜寻著,终於找到了一瓶宝贵的魔血治疗药水,来自暗影议会的术士们製作的魔药味道难闻,但效果很好。
    扒开塞子自己喝了一小口,把剩下的全部给自己的弟弟,以此吊著他的命。
    但就在布洛克斯背著瓦洛克衝出藏身地时却停下了脚步,在两个兽人眼前的傍晚黑夜中,一头大的过分的幽灵狼正蹲坐在离开的道路上。
    它和之前布洛克斯见过的那头幽灵虎拥有一致的“存在风格”,都是点缀蓝色星光的灵体匯聚成野兽形態。
    这足以证明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也足以证明它对自己並不友善。
    “你没有忘记艾斯卡达尔,对吗?
    戈德林问道:“你还记得它分享给你的那些记忆...另一个你,唯一一个让我心甘情愿称之为战士之神”的凡人。”
    “我没忘记,而且我认得你!”
    布洛克斯咬著牙,没有选择愚蠢的拔出武器。
    他在全盛时都不可能是这威严的幽灵之狼的对手,他猜,对方可能也是因为“另一个自己”才出现在此地。
    “我在伟大的记忆中见过你,你也是它们的一员,你也在恶魔的末日战场上与它们廝杀,但另一个我和你没有交集。”
    “是没有说过话,但不妨碍我一直在关注他,尤其是在万物悲鸣时,他鼓起勇气向邪能真神砍出的那一斧。”
    戈德林发出了野兽的呜咽,並不掩饰自己对布洛克斯的欣赏,它上下打量著艰难对抗著虚弱和疲惫的布洛克斯,说:“是他教会了我勇气”的意义,也是在他的鼓舞下当我身缠重疾时能下定决心给自己找一个刽子手”。
    但你...
    你不是他,虽然有那么一点像了,却依然差的很远。
    来战斗吧!”
    狼神仰起头,感受著让它舒適的死亡之风,又在那半透明的鬃毛摇曳中低下头,说:“我將开始一场狩猎,如果错过今夜,或许就再没机会和布洛克斯·萨鲁法尔”战斗了。”
    “现在吗?就我这个砍亡灵都会喘气的样子?”
    兽人自嘲说:“您用一只爪子就能杀死我,这不能称之为战斗,更何况,我还要留著力气救我弟弟,他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了。
    “打贏我,或者让我满意。”
    在布洛克斯惊讶的注视中,幽灵狼起身向前行走,隨著蓝色的光芒縈绕,它迅速化作一头与兽人差不多高的幽灵狼人。
    与之前那头白色狼人相比,眼前的幽灵狼人最大的特点是它长著尾巴。
    “唰”
    戈德林的狼爪扬起,指著布洛克斯,说:“你的弟弟和你一样是个屠夫,在我等园丁眼中,你们都是必须被除掉的毒种!若非那个怪胎一意护著你,在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会发动这场决斗。
    艾斯卡达尔对你的命运另有安排,但它对其他人並不温柔,所以,布洛克斯,如果你想让你那身缠罪孽的弟弟在今日活下去,那最好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
    你们这些兽人肆意闯入了名为艾泽拉斯”的猎场,满心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甘愿成为恶魔的走狗,却完全意识不到这个世界是谁的领地。
    拿起你的剑!”
    “嗡”
    飞旋的破风声打断了这场对峙,在重物呼啸而来的声响里,布洛克斯抬起头,就看到一把兽人风格的脊骨战斧插在了自己脚下。
    “他用斧子的时候是顶流,用剑就只能是二流了,你这疯狗也是,既然追求刺激,那为什么不贯彻到底呢?”
    艾斯卡达尔调侃的声音自夜中响起,极为飘忽就如怨灵,直至它最终从疾风步里现身,出现在了昏迷的瓦洛克身旁,靠在石头上,手里提著一罐骨尘酒,而爪子里的烈焰之刃桑克苏插入地下。
    其锋刃正好抵在瓦洛克的脖子上。
    只需要轻轻一拉,就足够让这虚弱的兽人死於此地。
    “本座听说,魔血症的戒断反应也不是无可救药,这玩意本质上来说只是魔血对你们身体的改造让你们適应了恶魔的力量,眼下没了自然难受却並不致命。
    毕竟,你们还有属於自己的力量。”
    白虎以一个“嗜血观眾”的姿態靠在那,仰头灌下一口骨尘酒,摆著爪子说:“魔血症不会让兽人失去战斗力,它只会击溃你们被残暴充斥的內心,让你们的精神先於躯体垮塌。
    但据说一个兽人能有足够坚定的意志和足够明確的目標,就能对抗魔血症带来的疲惫。
    你看起来很迷茫,布洛克斯,本座给你找个目標吧?”
    在微醺中,白虎的灵爪拍了拍瓦洛克的大光头,说:“你贏,你弟弟就能活;你败,瓦洛克陪著你一起死。”
    兽人面对两头猛兽的“要挟”根本无力抵挡,只能丟掉手中的剑,伸手握住了眼前的斧头。
    他喘著气,努力调动著愤怒,但以往如臂使指的怒火在魔血症带来的虚弱与疲惫的压制下难以燃烧,就像是中年人在某些时刻的力不从心,充满了不足以外人道的悲凉。
    但面对眼前这该打的仗,总不能假装出去钓鱼就这么赖掉吧?
    於是布洛克斯咬破了嘴唇,让自己感觉到痛苦,以此激活愤怒,拖著战斧向眼前自己根本无法战胜的狼人发起了绝望的衝锋。
    技巧很完美,但力量和意志都差的让人无法去看。
    “砰”
    戈德林甚至都懒得摆出什么战斗姿態,一爪子挥出去將布洛克斯连人带斧轻鬆击飞。
    狼神可不是在碾压他。
    戈德林是很有武德的巨狼,它的每一次战斗都会把自己的实力压制到和对方同一档次的水准中,只有九千三百年前面对妖孽白虎时,才罕见的试图进行“数值碾压”,结果还是败在了艾斯卡达尔那离谱的“机制”上。
    “你意志松垮、心性混乱、杀意不精、凶性软弱,这样的你拿什么取悦疯狗?”
    戈德林还没说话呢,旁观战斗的白虎先不爽了。
    伴隨著利爪切过血肉的声音,其阴冷的灵爪在瓦洛克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无法癒合的爪痕伤口,从下巴一直延伸到额头。
    它饮下一口酒,语气森冷的说:“下一次,就是他的脖子!”
    “別!”
    拄著战斧撑起身体的布洛克斯喊了一声。
    血斧从未想过標榜为强悍战士的自己会有一日落入这样狼狈的窘境,在一场失败的战爭末尾要为了自己亲人的命而迫使自己战斗。
    更要命的是,曾引以为傲的战士本能却已因魔血的消溃而离自己而去,自己已经有多久不依靠魔血而依靠自己的意志去战斗了?
    太久了。
    在兽人们饮下魔血,墮落为鬼屠灭整个德拉诺的数年里,他和其他兽人一样都沉浸在了那毁灭的“荣光”中。
    他们挥舞著从恶魔那里“借”来的力量,在恶魔们甚至没有进入德拉诺的情况下,仅仅依靠他们自己就杀死了故乡。
    在持续数万年的燃烧远征中,如此轻鬆的胜利对於恶魔而言也相当少见。当然,以恶魔们离谱的生存哲学而言,它们大概也不稀罕这样无法“战斗爽”的胜利。
    兽人们已经沦为了恶魔。
    不,他们沦为了比恶魔更可悲的东西,却因此洋洋得意。
    “嗡”
    戈德林一瞬闪烁到布洛克斯眼前,那五指的狼爪將兽人扣著脖子提起来,锋利的灵爪切入他的血肉,让他感受到了封冻灵魂的阴寒。
    那双冻结万物的双眼中並无失望,仅有一片冷漠与深藏其中的某种“期待”。
    它说:“你不能在只有自己拥有力量时才宣称自己是个战士,只有当从外部获取的力量、技巧和意志都离你而去,当真正脆弱的你暴露出来时..
    那才是战斗真正开始的时候。
    我欣赏老迈衰弱但浴火重生的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如果你无法为他的伟业增添光彩,那不如就死在这里吧。
    免得玷污了那个名字。”
    狼爪在不断切入脖颈,让死亡的吐息越发清晰可见,而在挣扎的他背后,白虎也將利爪扣在了瓦洛克·萨鲁法尔的脖子上。
    身缠罪孽的兄弟两人將在同时迎来死亡,就如炽蓝仙野园丁们无情的拔除毒种,保护女王花园的善举。
    布洛克斯知道自己必须战斗,但他找不到战斗的理由。
    另一个自己敢向恶魔之主,邪能真神挥动武器是因为他老迈的躯体中拥有足以跨越死亡的信念,但自己什么都没有!
    自己不能为了故乡战斗,他就是杀死故乡的屠夫之一。
    自己不能为了荣耀战斗,在魔血退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此生至死也將和荣耀无缘。
    自己甚至没资格为了亲人战斗,他和瓦洛克为了追隨黑手大酋长的征服,残忍的把自己的孩子们丟在了纳格兰不闻不问。
    他是个真正的烂人。
    哪怕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做出无上壮举,但缺少了那些岁月与苦难的沉淀让他根本无法成为那个“伟大的自己”。
    他失去了方向。
    但另一股力量却在体內升腾。
    那是愤怒,是生命对於死亡的本能抗拒,是生命诞生时促使其发出第一声啼哭的原动力,是对死亡的畏惧而迫使躯体动起来的力量。
    肾上腺素在飆升,呼吸变的粗重,瞳孔放大中血丝迸溅,魔血症带来的衰弱与疲惫在这一刻被暂时遗忘。
    力量在上涌!
    “砰”
    兽人的双拳抡起打在了戈德林的嘴筒子上,又在双臂肌肉紧绷中向外抗拒让自己从狼神的死亡钳制中挣脱,翻滚著抓起斧子,在沙哑的怒吼中向前劈砍。
    动作不那么精准了,技巧什么的也不必在意。
    这股血性狂怒就如一阵潮水,推著他暂且忘却了那些复杂而沉重的东西,让他在这一刻化身“为生而战”的绿皮野兽。
    就如受伤的野狗只需一直奔跑,直至腐烂之时。
    一轮猛攻带起冰冷又炙热的杀意,那抢圆的战斧不断的打出呼啸的迴响,伴隨著兽人的怒吼,在几秒之內將狼神数次逼退。
    戈德林的反击很凶残,在退到第七步时,布洛克斯身上已充斥鲜血,但越是如此,兽人眼中的血光就越是明亮。
    他要贏。
    他必须贏!
    但魔血症就像是无形的鬼,在他体內不断的嘶嚎,那残暴的力量不允许布洛克斯夺回属於他自己的战斗意志。
    它要求兽人必须按照恶魔的下贱风格做事。
    於是,最后一斧子的斩杀落下时就出现了严重的失误,让戈德林侧闪而过,挥起的爪子自下而上重击在布洛克斯的下巴上,在刺耳的骨裂声中將兽人打的凌空飞起,又在迅捷转身的狼神鞭腿中正中起飞的对手。
    这一击力量极大甚至打出了音爆,让布洛克斯如重炮一样翻滚出去,撞在了艾斯卡达尔依靠的石头上。
    白虎呲了呲牙,掰开这两兄弟的嘴,把用於稳定精神和灵魂的骨尘酒给他们灌了两口,隨后起身走向戈德林,將手中的酒丟了过去。
    这一次狼神没有拒绝,接过骨尘酒仰头灌下,在那刺激性的微醺中仰天咆哮,让苍凉的狼嗥声在夜色下传出极远。
    “爽了?”
    艾斯卡达尔纳闷的问道:“这也不精彩啊。”
    “你不懂,胜负不重要,要的是那种感觉。有三分像了.——.”
    “嘁,差远了,最多一分。唯有那股生死之间的血怒”值得称道,毕竟是兽人的种族天赋嘛。”
    两个傢伙你一言我一语消失在了黑夜中,就好像它们从未出现过,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布洛克斯要被亡灵扑上来咬死前的一个梦。
    但很快,在兽人即將失去意识时,恐狼的咆哮声在周围响起,雷德·黑手的喊声若隱若现:“找!快找找,我刚才听到了兽人战斗时的咆哮,这里肯定还有活人。把他们找到带上,要过被亡灵占据的撕裂者之石山口,必须找到更多人。”
    布洛克斯抽了抽嘴巴,他知道自己和弟弟活下来了。
    但那两位阁下不是故意放过他,只是野兽要开始更有意义的狩猎不愿意在烂肉身上浪费时间,它们还会再来找自己。
    自己已欠了两条命。
    之后得考虑一下该怎么偿还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