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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 36.护国神犬,但是瓦里安
    瓦里安带著小克如逃跑一样冲回了通灵塔边,这会又有更凶残的狼骑兵冲入了战场,手提剑圣之刃的瓦里安乾脆利落的发动衝锋,扑上去一剑斩落。
    剑圣之刃是德拉诺最传奇的武器,每一把剑圣之刃都在哈瓦洛的岩浆中锻造。
    据说这种武器永远无需打磨就能维持致命的锋利,但它的破坏力只有在被技艺超群的剑圣们使用时才能完全爆发。
    瓦里安当然不是剑圣,但好消息是他眼前的兽人也不是。
    所以凭藉著剑刃的锋锐和偷袭,一剑斩落了那兽人的狗头,让后者还在恐狼的奔驰中就失去了脑袋。
    瓦里安砸在地上,那恐狼还试图咬他却被凶狠的矮脚狼扑过来,硬顶著三倍的体型差距,一口乾碎了那魔血恐狼大半个脖子。
    但克里希托落在地上就疯狂的甩著脑袋,把嘴里的“烂肉”吐出来。
    这魔血浸染的血肉的味道可太噁心了。
    “好狗...”
    小王子提著兽人脑袋大声称讚,结果看到了小克幽幽的目光急忙改口:“好一头狼王!”
    他大声说:“走,我们继续狩猎。”
    “嗷呜!”
    小克发出了狼嗥,一如那一日在撕裂者山谷狩猎半神萨特的动静。
    苍凉的狼嗥不断迴荡於四周的山区,让本地的灰狼也焦躁起来,甚至连兽人们的恐狼都因此產生了畏惧。
    但它们也被魔血灌注,让这些畜生最终摆脱了对戈德林之嚎的恐惧,再次涌上来试图攻破这座通灵塔。
    很快,头破血流的帕索尼婭女士就从林中追了出来。
    这位刺客大师这会非常破防,刚才她居然被一条狗偷袭了,还是一头矮脚柯基,这绝对会成为她一生的污点...瓦里安王子到底是从哪找来的那条猛犬,那能把自己这个传奇刺客打入眩晕的爪子的力量有些不对劲啊。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兽人已经衝上来了,通灵塔的集群调试显然还没完成,瓦里安都已经参与到战斗中,帕索尼婭女士再无其他选择。
    她只能骂著乌瑞恩家族的国王都是一群疯子,然后提著匕首加入了战斗。
    一名刺客大师的加入让战局迅速逆转,但很快就有新的挑战出现。
    瓦洛克·萨鲁法尔指挥的两支狼骑兵迅速靠近了这里,很显然是通灵塔周围剧烈的战斗吸引了这些战狂。
    “哈,有乐子了,小子们。”
    骑著黑狼的瓦洛克抓著哥哥的战斧,將那点缀德莱尼人颅骨的战斧扬起,兴致勃勃的盯著眼前通灵塔四周的乱斗,他大声咆哮道:“这就是人类的最后一重防线,愚蠢而懦弱的他们试图用这可笑的塔挡住我们,真可悲!冲,跟我衝上去,毁掉这愚蠢的地方。
    部落必胜!”
    “別去...”
    被放在座狼背后的布洛克斯在这一刻感觉到了针扎一样的危险。
    他知道前方肯定藏著能把自己的弟弟一口吃掉的“怪物”,但已经上了头的瓦洛克·萨鲁法尔根本听不到哥哥的阻拦,在魔血兽人们的咆哮中宛如浊流一般冲了过去。
    布洛克斯想要阻止瓦洛克干傻事,但此时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动起来就会从嘴边泵出鲜血。
    他其实很健康,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所以只能认为是“魔血症”又一次加重,但布洛克斯的表现引起了被拖在座狼后方的加文拉德將军的注意。
    这狼狈的人类將军在看到通灵塔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这会一边暗中积蓄力量,一边低声说:“你和他们不一样。”
    “嗯?”
    布洛克斯能听懂简单的人类语,他们毕竟在黑色沼泽以及赤脊山和暴风王国的军队打了半年的交道,他趴在座狼的鞍座上,回头看著人类。
    “他们是一群真正的野兽,而你是其中最懦弱的,但你不该是这样,布洛克斯·萨鲁法尔,我无数次听到过血斧督军”的名號。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加文拉德疑惑的问道:“我甚至不需要什么心灵魔法,都能感觉到你心中的疑虑,每一次你看向自己残暴的士兵时眼中的厌恶与牴触根本瞒不过我。
    你在抗拒他们,但之前你从洛萨爵士手中夺取撕裂者之石山口时还不是这样的。
    所以,这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你这个屠夫开始反思你们的毁灭了?”
    “这和你无关,人类。”
    布洛克斯嘆了口气,左右看了看,对守著自己但双手不断在战斧上摩掌的副官与卫士喊道:“去战斗!守著我干嘛?老子又不会死在这,去帮瓦洛克,把他叫回来,我有话对他说。”
    “是!”
    一听到血斧督军命令他们去战斗,这些战狂兽人立刻嗷嗷叫著扑了过去,於是在这山脊之下的林边只剩下了虚弱的兽人和被拘禁的人类。
    在加文拉德將军愕然的注视中,布洛克斯艰难的翻找著最终在副官的行囊里找到了血跡斑斑的钥匙,將其丟给了他。
    “去吧。”
    布洛克斯靠在自己的座狼旁,抚摸著忠诚的野兽,闭著眼睛对加文拉德说:“跑吧,別留在这,你们贏不了的。
    大酋长带来的战士只是德拉诺战爭部落的先锋,在黑暗之门的另一侧还有几十万残暴的混球们等待著踏入这个世界。
    你们连我们都打不过,又该如何面对比我们更残暴的战歌氏族、碎手氏族和嘲颅氏族?
    那些疯子与一切不属於他们氏族的人战斗,他们在整个德拉诺世界的尸体上四处开战,他们疯到连黑手大酋长都不敢带上他们。
    但他们会过来的,人类,想想吧,你们该找到什么力量去对付那些毁灭者?”
    “你到底怎么了?兽人!你別这样,说真的,我被你嚇到了。”
    加文拉德在確认布洛克斯不是开玩笑后,他一边狼狈的开锁,一边小声说:“我猜应该是圣光触摸了你阴暗的心灵,让你从不可救药的狂暴中清醒了,对吗?”
    “让你的圣光见鬼去吧。”
    血斧督军骂了句。
    他不想再解释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另一个自己在一万年前的光辉伟业,那回忆越是崇高,越显得现在的他低劣如鬼。
    心灵的无声谴责让布洛克斯·萨鲁法尔越发萎靡。
    直至加文拉德终於解开了锁链,又从布洛克斯身旁捡起一把兽人战锤。
    他本想將这战锤敲在布洛克斯脑袋上,彻底终结血斧督军罪恶的一生,而且这傢伙似乎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就好像死在这里反而能让他好受一些。
    “呸”
    加文拉德啐了一口血在布洛克斯脚下,他骂道:“你不配得到这么轻易的死亡,屠夫,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很痛苦,你就该受这样的折磨直到某一日你忍受不了,选择自己掐死自己。
    你救了我的命,我信奉的圣光不允许我杀了你,滚吧,滚出我们的大地,如果你再敢来,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最好跑快点...”
    將军看了一眼通灵塔周围涌动的肉眼可见的寒霜洒下,他发出了某种又羞愧又痛苦但却如释重负的笑声,提著那战锤冲向战场时,他最后警告道:“跑快点,不然你也得死在这。”
    “嗯?
    这最后的提醒让布洛克斯猛的睁开眼睛。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向通灵塔时那股不安来自何处了,作为比老达尔晚一个时代诞生的兽人,布洛克斯参加过最后几届克许哈格祭典,虽然那时候影月氏族已经没办法呼唤先祖之灵,但布洛克斯確实亲眼见过那些通灵符文。
    而现在,那些用於唤醒亡者的符文就点缀在那正在被激活的“法师塔”上。
    “不好!”
    血斧督军这一刻怒目圆睁,他心中涌起一股力量,翻身跳上了自己的座狼,打算去救回自己的弟弟,然而就在他衝上来的那一刻,伴隨著武器碎裂的声音,在布洛克斯的咆哮声中,他看到了冲入法师塔的瓦洛克就如被无形的重拳击中。
    自己弟弟的身体仰天飞起。
    身上的盔甲碎裂著伴隨著血光砸在了战场上,他手里的脊骨战斧都被这一剑斩碎开甚至在已经阴寒的空气中残留著蓝色的刀光。
    当最快的刀配上最致命的武艺,只是隨手一挥就足以让血光化作瀑布,甚至在光中產生了怪异的“丁达尔效应”,让泼洒的血都蒙上了一层碎光。
    此时在通灵塔里,死死抓著魔杖的小罗寧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高大而狂野的艾斯卡达尔手握烈焰之刃,独自守在通灵塔的入口。
    微醺的幽灵虎人另一只爪子里还提著一个小酒壶,它甩著点缀锋利尾套的尾巴,凶残的脸上儘是无趣。
    现在的瓦洛克·萨鲁法尔也根本提不起它的狩猎兴趣,便头也不回的说:“做你该做的事,年轻的罗寧!別露出那么傻乎乎的表情,本座不喜欢。”
    “哦,好,好的。”
    罗寧不知道这头凶悍到可以一击重创高阶督军的幽灵虎人是谁,但他知道,如果没有它,刚才那凶残的兽人衝进来,死的就是自己了。
    他这会颤抖著手,手忙脚乱的按照导师之前的讲解,將通灵塔基座上那些用於点燃高塔的灵魂石一个接一个推入基座之中。
    那些完美灵魂石推入其中就被粉碎,被作为“祭品”的灵魂也被压榨塑造出阴冷的心能作为最初的燃料。
    罗寧眼前的通灵水晶吸纳了这些心能被点亮,又在基座的符文闪耀中缓缓上浮,沿著这简陋的通灵塔的中枢一路向上,一直要上升到塔顶的仪式內环才算完全激活。
    小法师要留在这里確保这个过程不被打扰。
    但看通灵水晶同步上升的缓慢速度就知道,此时在伊尔加拉之塔推进亡者大军术式的克尔苏加德那边估计也不安寧。
    按照导师的捲轴记录,通灵水晶上升的速度不该这么慢的。
    没准是老克也遭到了兽人的袭击。
    但这和此时的白虎无关。
    艾斯卡达尔有自己的戒律,它在这里保护罗寧如它引导布洛克斯的原因一致,都是履行当年给猎群同伴的许诺罢了。
    人类和兽人並不在野兽的考量之中。
    在那通灵水晶被激活带起的灵界之风里,白虎舒適的呜咽了一声,又看了看手中燃烧灵火的烈焰之刃桑克苏,这玩意的物品属性真不错:
    【武器名称:烈焰之刃桑克苏武器品质:传说匠器·元素铸造武器特质:永不磨损·烈焰亲和·技巧之刃·大师之刃武器特效:
    烈焰之刃桑克苏乃是火刃氏族的至宝,在德拉诺的传说中鼎鼎大名,它所代表的乃是兽人文明中的武者们对於极致技巧的追求,唯有那些武艺登峰造极的武者才有佩戴它的资格。
    桑克苏乃技巧之刃,该武器独特的黑曜石利刃需要极高的技法才能造成致命伤,因此持有该武器的使用者武艺熟练度越高,该武器造成的伤害越强(你的寅虎刀术已达大宗师”级熟练度,使用该武器对抗武艺低劣的对手时会触发碾压重击”,使对手根本无法防御。)
    桑克苏在德拉诺最纯净的地心岩浆中铸造,使其对於一切火焰都有极强的亲和,当刀身附著火焰时將为剑术施加同等的元素伤害;当剑身吸收足够的火焰时,武器將暂时进入流刃若火”状態,无视一切物理护甲造成全额伤害並点燃万物。
    铸造者:哈瓦洛萨满匠师武器评价:
    好一把残火太刀!阁下寧就是无敌的死神大队长吧?还不赶紧呼唤它的真名,完成酷炫的卍解啊!】
    “相比萨拉迈恩,或许这把为技艺而生的名刃才更適合本座,但论起上限,你显然就不如为了拯救世界而锻造的精灵神剑了。”
    艾斯卡达尔遗憾的嘆了口气。
    这把剑圣之刃註定只能成为它武艺追求之路上的过客,但这也无所谓,能有名刃陪伴一程也算武者独有的浪漫了。
    关於这一点,刚刚被白虎一剑斩杀到濒死的瓦洛克·萨鲁法尔督军绝对有话要说。
    他就躺在通灵塔之外的地面上,自胸口左肩到腰腹右侧被刚才那一刀完全斩碎,几乎被开膛破肚。
    更要命的是白虎给桑克苏附著的乃是妖精灵火,这玩意可以灼伤灵魂,让瓦洛克躺在地上不但要承受躯体的重伤,连精神都不得安寧。
    其实刚才那一下可以砍死他的,是艾斯卡达尔罕见的手下留情了。
    因为在很早很早之前的“某个时代”里,它也曾在瓦洛克·萨鲁法尔大王的带领下与虫群作战,更见证了这位老战士那不逊色於他哥哥的传奇一生。
    为了曾经的那一丝感动,在今日留下他一条狗命也未尝不可。
    但想要在进犯猎场之后还逃出去,今日的他需要的就不仅仅是运气了。
    瓦洛克的重伤並未嚇到周围的兽人们,他们狂乱的击破那些拦路的士兵和战斗法师,不断的冲向通灵塔然后被守在门口的艾斯卡达尔一刀一个解决掉。
    简直像是玩“切水果”一样轻鬆自在。
    白虎在之前和第三领主孟菲斯托斯的战斗后重新解锁了“心眼”,在它如今这个力量不足所以只能转而追求武艺极致的时刻,那些兽人们粗糙的武艺在它面前充满了破绽,让“识破”一次又一次的触发,而识破招数之后只需要一击就能收割掉这些“劣质战士”。
    艾斯卡达尔隨手挥动的每一刀对於兽人来说都是“斩杀”,挡不住就得跪下。
    但这丝毫没有减少战场其他区域的危险性,因为衝上山脊的兽人越来越多,当布隆亚姆操纵的两头魔像被兽人拆毁,他自己也被兽人用骨箭射伤,这迫使弗斯特保护著他退到通灵塔边缘时,连瓦里安都看出了他们此时已经穷途末路。
    守在这里的战斗法师伤亡惨重,但这些达拉然的精锐们並没有后撤,他们手持法杖和长剑与危险的兽人近身,誓要阻拦这些狂徒直到术式发动的那一刻。
    克尔苏加德大法师代表的是达拉然城邦的威严,今日这场必输之战,就將由达拉然的魔法来亲手扭转。
    “杀!”
    全身是血的瓦里安在小克的保护下奇蹟般的毫髮无伤,但他已经提不起手中的剑圣之刃了,只能抓起腰间的火统,在那狰狞的兽人扑过来时给他迎面一枪。
    三颗炙热的弹丸把那暴徒的脑袋轰碎,跟在后面的傢伙也被擦伤,又被瓦里安翻滚过去一剑刺穿了腹部。
    他已经力竭了。
    哪怕狼神教会了他如何驾驭愤怒而战斗,但愤怒不熄的同时,身体却先一步撑不住了。
    他还远远没有达到人类力量的完美阶段,能在这样的战场上不断斩获就已是奇蹟,眼下哪怕小王子再不愿意,他都必须撤退了。
    “走!疯够了没有?”
    帕索尼婭女士这会根本不像是刺客,反而像是个狂战士,手里不再是匕首而是一把抢来的兽人手斧。
    她砍死了不知道几个兽人,依靠著刺客大师的灵巧身段確保自己没有受重伤,眼看著瓦里安明明已经力竭却还打算继续冲阵,她实在受不了了。
    作为王室的情报主管,她能为自己的职责付出生命却绝对不允许小王子死在自己眼前0
    曾经的帕索尼婭也是个藐视王权的盗贼,但得到莱恩国王的看重並被赋予了职责,为王室服务的这么多年里,她已经知道领袖对於人民的意义,尤其是和北疆那些擬人的贵族相比,继承了拓荒者精神的乌瑞恩王室绝对是合格的国王。
    瓦里安·乌瑞恩必將成为暴风王国载入史册的领袖,他不能在这里出事。
    刺客大师上前提著瓦里安的衣领將他抓起来,小克也不再撕咬她,而是护卫著刺客大师带著瓦里安撤离战场。
    但这里太乱了。
    数倍於通灵塔守卫者的兽人们围攻过来,让瓦里安在被带著离开时看到了加文拉德將军身缠圣光在战斗,却依然被不断涌上的兽人淹没。
    他看到了那些忠诚的法师们哪怕在被战斧砍倒时也要丟出魔法,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朋友小罗寧也提著魔杖衝出了通灵塔,用火球烧死了一头恐狼。
    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守卫那座塔了,那是能把兽人阻挡在赤脊山的唯一希望。
    “你要去哪?!”
    伴隨著一声怒吼,一道飞射过来的狩猎战矛扎向瓦里安,又被帕索尼婭女士转身一脚踹飞出去,下一秒飞射过来的鉤锁刺穿了刺客大师的手臂,带著倒刺的恶毒飞爪缠在她腰上。
    隨著前方那头驾驭著巨狼的兽人狼骑兵之王的怒吼,將刺客大师又拖回了战场之中。
    雷王氏族的酋长芬里斯·狼脉也过来了。
    “跑!”
    帕索尼婭被拖回战场时就意识到自己无法离开了。
    她朝著瓦里安摔出去的位置丟下了烟雾弹,试图掩护小王子逃跑,自己却被芬里斯的巨狼扑倒。
    瓦里安看到了这一幕。
    他知道帕索尼婭女士是因为自己的软弱才死在这里,如果不是自己这个拖油瓶,她那样的刺客大师想要突围再简单不过了。
    一直縈绕的怒火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愧疚”的助力,让它得以突破理智的极限,就像是脑海中的一根弦被崩断,让瓦里安双目赤红。
    愤怒带来的力量让他抗拒著虚弱和疲惫,跟蹌著试图再次衝过去,守著小罗寧的艾斯卡达尔这一瞬若有所感的回头看向瓦里安的位置。
    儘管幽灵虎形態的它並不具备大自然的狂怒象徵,那是星魂之爪才有的权柄,但两者共享的意识依然让他可以感受到那股“原始狂怒”的点燃与爆发。
    就如九千三百年前那些渴望保护人民,而不惜化身为野兽的镰爪德鲁伊们的遭遇一样。
    这瓦里安·乌瑞恩在“愤怒之道”上的天赋真是让人羡慕,不愧是天生的战士,难怪戈德林那眼界极高的疯狗这几天也不提什么考验了。
    很显然,狼神也认可了瓦里安的天赋与意志。
    既然如此,那不如让本座给你加一把火,反正人类的屏弱猎群也需要一点怒火点缀的奇蹟。
    白虎呲了呲牙,它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但依然抬起灵爪,感受那股需要指引的狂怒,如握住了某种实体。
    “释放你心中的野兽吧,新时代的狂怒之民。”
    它如此说著,就像是一个稍显恶毒的祝福。
    在烟雾弹的遮掩中发出咆哮的瓦里安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化作血红,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心臟的剧烈跳动,就像是生命在诞生那一刻被赋予的原始狂怒即將“化茧成蝶”。
    那是每一个人心中的野兽在嘶吼,名为“理智”的枷锁已被斩断,那凶兽已然迈出囚笼,要撕裂人皮,要尽情猎食。
    然而愤怒需要形体,野兽需要名字。
    瓦里安眼前浮现出两头猛兽,那是带他走上战爭之路的狼神戈德林,以及那在林中所见的“武神之兽”的一缕幻影。
    他记不住那头凶兽的形態,他不知道那头万兽之王的名字,他无法喊出狂怒者的真名,他还不能拥有象徵“自然狂怒”的武神形体。
    但没关係,他总会在不断的愤怒修行中找到那个名字,他总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得到狂怒者的青睞。
    而在追隨狠神离开温暖的巢穴时,他就已经有了野兽之名。
    “名为“洛戈什”的野兽...撕碎这些兽人!”
    在狂怒之民的初啼中,他心中那迈出囚笼的野兽终於有了形体,在来自远古的怒火中,“它”终於得以降生!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狼嗥,在克里希托瞪大狗眼的注视中,在芬里斯·狼脉挥起战刀打算处决好猎物的时刻,在帕索尼婭女士於濒死中的最后一击里,那烟雾弹笼罩之地骤然探出一支白色的狼爪,那人类的手臂上不断有疯长的狼毫撕裂皮肤涌出,又在以指为爪的狰狞演变中,扣住烟雾向外狠狠撕扯。
    下一瞬,在狂怒之风捲起烟雾的吹打里,一道缠绕著怒火的“白色闪电”从其中衝出。
    在芬里斯·狼脉惊愕的咆哮中,年轻的狼人双目赤红的拖著剑圣之刃,当头劈砍被格挡后翻滚著打出致命的爪击。
    这一招倒是有点轮迴之触的意思了。
    可惜,精准度差了不少。
    芬里斯的巨狼试图上前撕咬,但却被狼人一爪子撕出眼球,又朝著那野兽咆哮,其凶性之爆裂夸张让周围的恐狼们下意识的后退。
    它们在德拉诺的狩猎中可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玩意,这怎么人的身体上怎么还长著狼的脑袋?
    这也太嚇人啦。
    白色狼人抓起地面上濒死的帕索尼婭女士,原地一个旋转將她拋向了小克的位置,矮脚狼显出庞大躯体將刺客大师接住,但这还没完,狼人又如闪电般躲开芬里斯的打击,扑向了加文拉德將军倒下的位置。
    他疯狂的挥著爪子,在怒火缠绕下的利爪锋利无比,將那些兽人砍倒又撕咬他们的皮肉,直至將这些暴徒驱赶,抓住加文拉德的手,將他从尸体的掩埋中拖出。
    这会已经千疮百孔的加文拉德身上缠绕著圣光。
    那光芒保护著他,让他还能艰难的呼吸。
    但在被拖出尸体堆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这白色狼人胸口悬掛的罗盘,那是乌瑞恩王室的宝物,据说来自“拓荒者”兰登一世。
    於是,加文拉德立刻知道了这头白色狼人的身份。
    “圣光在上啊!您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这个国家...”
    將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希望,他身上的圣光也黯淡下来,却用最后的力量將狼人化的瓦里安·乌瑞恩推开。
    他拄著断裂的战锤,摇摇晃晃的住著一把破碎的染血战旗跪倒在了通灵塔前,那双流出血泪的眼睛盯著眼前再次上来的兽人们。
    加文拉德咆哮著发出了最后的诅咒:“这片大地不会允许自己再被夺走任何东西!我和我的战士们哪怕化作永不安息的幽灵怨鬼,也绝不会允许你们活著离开,暴徒!
    一切伤害过我们的人都將被拖入地狱,不再仁慈的死者將执行审判...”
    在將军身后,通灵塔顶端的通灵水晶终於抵达了法阵內环,於是那阴冷的心能之风在这一刻终於吹起。
    当布洛克斯扛起自己的兄弟跟蹌著逃离时,他在若有所感的回头中,看到了加文拉德低下头,在极致的不甘、愤怒与憎恨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將军就再次抬起了头。
    伴隨著那痛苦的血泪双眼睁开,幽蓝色的灵火在其眼眸中悄然点亮。
    那些尸体,那些战死於此的人类勇士们仿佛被无形的手操纵著,让他们摇摇晃晃的再次起身,还有那些兽人也紧隨其后。
    林中响起狼群的嘶吼,已失去光泽的狼目中的灵火也在这阴祟的战场上点燃。
    “呵呵呵...”
    加文拉德·厄运以一种人类绝对做不到的怪诞姿態站了起来,就如提线木偶那样站直身体,隨后重新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感受著那真切无比的“死亡”与其冰冷的“祝福”,伸手从脚下拿起一把染血的兽人颅骨战锤。
    在第一次呼吸带起凝结成冰的阴寒里,在兽人们面面相覷的注视中,他隨手一甩,一层尖刺的死霜就在那战锤之上匯聚而生。
    隨后,他看到了正背负著瓦洛克逃跑的布洛克斯。
    “逃吧...”
    化作怨鬼的人类將军双手握住了冰封的战锤,在身旁战旗的摇曳里,他沙哑的呢喃道:“接受死亡的审判吧。”
    ps:
    烈焰之刃桑克苏,英文原名“sanketsu”源自日文“さん”,对应《死神bleach》中主角黑崎一护的斩魄刀“斩月”,是暴雪埋藏的二次元彩蛋。(这是我从ai那里问到的,眾所周知ai会胡说八道,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听个乐就好。)
    这把火刃氏族的神器並没有真正的模型,它只是在6.0以追隨者任务物品的方式出现过。
    所以说,德拉诺之王就是个被阉割过的糟糕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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