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尼带走了天启魔剑其实引发了一点点“小意外”。
此时正堵在伊尔加拉之塔门口,阻挡里面的人逃出来顺便抵抗外面的豺狼人衝进来的教官唤醒的这些行尸和食尸鬼,都靠天启魔剑的邪恶灵气维持。
这刚失去魔剑,那些亡灵立刻失控。
亡灵本就是逆反自然规则诞生的恶毒之物,一旦死者没能按照天命的约束前往它们该去的地方,那股无法安息的憎恨与冰冷愤怒就会驱使它们无差別的进攻周围的一切。
尤其是那些生者!
已死者已经失去了作为生命应有的未来,它们嫉妒並渴望毁灭生者拥有的一切,那是生命与死亡两种原力对抗引发的连锁反应,也是为什么一旦某个区域的亡灵大规模唤醒之后,一定会发生“屠城”之类的恐怖事態的原因。
在物质世界里,亡灵就该老老实实的安息。
不过,这种基於憎恨、嫉妒与愤怒而形成的“死亡狂热”在死亡骑士手中亦是武器,尤其是教官这种精通邪恶灵气的“亡者暴君”,他不会约束自己唤醒的死者身上那股毁灭渴望,甚至会动用邪恶灵气为它们进行“黑暗突变”,以此强化这种杀戮欲。
亡灵的失控当然是个大问题,但好在这里是战场,四周全是豺狼人或者萨特还有兽人,亡灵发疯也不会伤及此时还在外围的人类。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那头暴虐食尸鬼领主。
这傢伙好像认准了拉苏维奥斯当初“杀了它”,哪怕並没有一个灵魂驱使,也在天启离开的瞬间,爆发死亡怪物的凶残扑向教官,试图“弒主”,然而这满身是血的怪物刚跳起来就被拉苏维奥斯包裹著寒气的重拳砸在了脑袋上。
嘿,早防著你这两面三刀的东西呢!
果然,古尔丹教出的好徒弟哪怕被摘了脑子,抽了灵魂,连躯体都扭曲成怪诞之物,但那股“背叛”的本能依然刻在骨子里。
伴隨著刺耳的骨裂声,食尸鬼领主摔在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却被大步上前的教官一脚踩住了胸口。
暴虐食尸鬼忽略了一个真相,儘管拉苏维奥斯驾驭邪恶灵气操纵亡者战斗,但这不意味著人家就是个脆弱的施法者,教官在转职死亡骑士前可是赤脊山周围百年难遇的“天才战士”。
比起苍白的语言,拉苏维奥斯更擅长用拳头说话。
全身缠绕阴冷气息的教官一脚踹开眼前的尸体,又隨手拔出被插在墙壁上的断刀,靠近时毫不客气的一剑扎进暴虐食尸鬼张开的满是利齿的嘴巴里,掐著它的脖子將它提起来,如战锤一样甩向眼前那群还在二层顽抗的兽人术士和他们召唤出的恶魔。
他以此命令这狗东西,把它的杀戮欲发泄到正確的敌人身上!
教官可不是那种没有了武器,就不知道该怎么战斗的死亡骑士。
实际上,在天启被暂时带走后,他的战斗力不但没有下降反而因为不必分出力量对抗天启的蛊惑和操纵,得以让自己的邪恶灵气全力爆发。
不再依靠魔剑的亡者唤醒,而是將自己的死亡灵气灌入脚下,伴隨著手持断刃的教官一步一步走向二层的战场,那些已经死去的兽人尸体诡异的颤动起来,最终在暴虐食尸鬼领主恐惧的呜咽声中,隨著拉苏维奥斯握紧拳头,三具尸体爆裂开来,於那凶残狰狞的血光中化作新的食尸鬼僕从。
他依靠自己对死亡的理解,在这一刻完全掌握了邪恶灵气的正確用法。
“呵,没了天启,我依然是“教官”!”
拉苏维奥斯在自己故乡的大地上发出了沙哑而冷漠的笑声。
他的手指抬起,指向眼前还在负隅顽抗的兽人暴徒,於是那些新鲜出炉的亡灵们便如兽群一样扑向了那些生者。
“有看上的胳膊吗?”
在战斗中抓著两把手术刀的卡斯迪诺夫教授从教官冰冷的影子里走出,他很温和,似乎鲜活的杀戮暂时压制住了他那越发不受控的研究欲,他轻声说:“我帮你取新鲜的”。
“7
“没有。”
教官环视著战场,伸手扣向一头扑过来的兽人暴徒的脖子,在邪恶灵气的爆发中匯聚为“死亡之握”,將其一瞬间腾空而起拉扯到自己手中,又在五指合拢中掐断了这不够坚韧的脊椎。
他很挑剔的说:“这里全是弱者,他们的骨头毫无力量,还不如继续用龙骨凑合,你的手艺还行。”
“感谢夸奖。”
卡斯迪诺夫教授哈哈一笑,扭头看了一眼脚下刚刚死去的尸体,弯下腰割开兽人的胸膛,说:“这傢伙的胸骨形状不错啊,要了!正好给我的第二个死灵造物做材料。你不去帮忙吗?小猫为克尔苏加德引走了一头半神萨特,光靠它狩猎可能有点吃力。”
“不,它有帮手。”
教官一脚踩在地面上的脊骨战斧上,让那狰狞慑人的武器翻滚著飞起又被他精准的抓在手中,散出死亡灵气覆盖其上形成冰刃。
他提著战斧走向眼前那些待宰的影蹄萨特,警告道:“试炼正在进行,那里不是我们的猎场,不被召唤就別隨便靠近,会有灾祸的。”
伊尔加拉之塔的第三层,克尔苏加德正在和兽人术士沃匹尔大师对飆法术,两个上位施法者在並不大的空间里尽情展示他们对於魔法的理解和操纵,遗憾的是,暗影议会走出来的术士过於强调魔法的杀伤力和恶毒的咒术,导致他们在面对老克这种“科班出身”的学院派时根本占不到上风。
沃匹尔大师用於控制的魔法只有恐惧术、死亡缠绕和鬼影缠身,然而老克那边已专精寒冰和暗影法术。
他手里的控制类法术光条目和简介就能写满一张a4纸。
此时兽人术士大师周围遍布“冰雕”,那是他的学徒们,却已在克尔苏加德那精湛的寒冰操纵中被“战场拘禁”。
老克没有要他们的命,却用瞬时的封冻將他们“驱出战斗”。
沃匹尔还试图召唤恶魔助战,但面对大法师呼唤出的“水人”,下位恶魔很难快速突破两头水元素魔仆的阻拦,这玩意天生能使用冰环术和冰枪术,还能给自己施加冰甲术,虽然不算皮糙肉厚,但对於任何近战者都是噩梦般的存在。
关於寒冰专精的大法师们召唤出的水元素魔仆的战斗力,曾有句很贴切的形容,说是力量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吸血水人。
吶,说的就是眼前这种情况了,不惧利刃没有恐惧的水元素,可比路边雇来的战屌们有用多了。
当沃匹尔意识到自己在法术较量中一败涂地时,术士们特有的狡诈心智就占了上风。
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炮灰主动跳出来,用生命掩护他逃离这个註定要失败的战场,那个登场时非常酷炫的狗屁大恶魔这会也不见了动静,往坏处想想,没准眼前的大法师背后也有高人,这会已经把可悲的纳斯雷兹姆第三领主干掉了。
所以,这是个针对他们这些可怜术士的恶毒陷阱..
那还有什么说的?
弃船!
“萨瓦瑟拉斯!你到底在干什么?”
沃匹尔大师残忍的抽取了一头下位恶魔的生命力,为自己重新加持魔甲术,他一边艰难抵抗眼前面无表情的老克不断砸出的致命冰枪术,一边咆哮道:“我们在节节败退,我需要你,你不是个半神吗?拿出真本事啊!”
根本没人回应术士的咆哮。
因为半神萨特早就跑了,笑死,你暗影议会才出现多少年?在脚底抹油和见风使舵这一项上能和我们萨特比肩吗?
愚蠢的术士要等到明確知道自己打不过了才想著逃跑,但敏锐的萨特在察觉到大恶魔被困住,並看到那头凶残的死亡骑士被释放时,立刻就“战略转进”啦。
而且萨瓦瑟拉斯王子有充分的理由说服自己拋弃沃匹尔大师。
它之前都说了,它察觉到了影蹄氏族的传承宝物就在附近,那可是我族至宝,你一个外地来的兽人术士哪来那么大脸,让老子在我族宝物和你之间选你啊?
萨瓦瑟拉斯这会已经带著一群萨特魔仆跑到了撕裂者山谷的深处,萨瓦里克的杰作护符的气息就在附近,但加尼的卑微者祝福依然在稳定生效,让萨瓦瑟拉斯无法精准定位护符位置。
萨特们在这里四处寻找,並未注意到山谷外围正有灰冷的雾气在升起。
比格沃斯已经进入了大猫形態,它不断的释放猎杀之雾,来自大黑猫的狩猎术传承將是它今天完成英雄试炼的重要底气。
就在小猫散布迷雾的同时,被老克要求保护好小猫的乌尔正拄著自己的镰刀,加尼尔之木製作的镰刀古朴异常,其具备的夸张生命能量让狼人大法师能感觉到自己与大自然的联繫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强。
他维持人类的幻术,用手推著鼻樑上那破碎的圆框眼镜,其目光能透过迷雾看到那些在山谷中散开的萨特。
“皆是毒种!”
乌尔低声说:“这些自甘墮落的精灵任由邪能和虚空扭曲他们的血肉,把它们的外表变的和內心一样丑陋,还渴望將那些纯良的生命也拖入和它们一样的污秽泥坑中。
这样的毒种扎根在大地妨害著良种的生长,它们必须被连根拔起!
啊,女王遣我至此,正是为了这无上善举。
祂关注著我们,祂关注著这个世界。”
“猫听不懂捏。”
小猫用猎杀之雾封死了山谷出口,它蹲坐在乌尔脚下,眺望著那些萨特,说:“白虎老大让猫干掉那个领头的,但猫打不过它,只能找你们俩来帮忙,我们要组成猎群才能打贏它。”
“嗷呜”
蹲坐在另一边的“矮脚狼”小克突然很神经的仰头髮出狼嗥,用这种方式回应比格沃斯的担忧。戈德林今日不在,小狗也要用野兽的方式战斗。
其实往深处想想,这没准也是狼神的期许。
犬科生物向来崇尚“群体狩猎”的团结,没准戈德林也想看到猫狗联合猎杀强敌。
这狼嗥声迴荡在山谷中,让正在搜索萨特至宝的萨瓦瑟拉斯一个激灵。
萨特们不喜欢狼。
这个传统在九千三百年前的萨特战爭之后就流传了下来,萨特们把狼视作不祥之物,而现在,苍凉悠远的狼嗥声却在此地响起。
不好!
这是个陷阱。
半神萨特心中一惊,但隨后就安稳下来,这当然是个陷阱,不然已经失踪九千多年的萨瓦里克护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那不就是引诱自己上鉤的饵吗?
呵,眼下无非是看谁手段更高而已。
它察觉到护符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靠近,不多时,在萨特王子和一群狗腿子的注视中,一个背著镰刀,抱著猫又带著狗的人类法师出现在了它们眼前。
是个传奇法师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萨瓦瑟拉斯一眼就看到它朝思暮想的萨特护符就掛在那法师怀中小猫的脖子上,曾经护符上空余的插槽还被镶嵌了一枚不规则的宝石,让它看起来更加华美了。
但居然把我族至宝交给一只猫当饰品,何等褻瀆。
“你是来送死的吗?法师。”
萨瓦瑟拉斯確认感知不到山谷中的其他气息,半神萨特顿时放下心,它抬起锋利阴暗的爪子,对乌尔呵斥道:“你自投罗网了,把你的猫丟过来,然后滚!本大爷今日发善心,你可別不识好歹。
“”
“但鄙人就是为了这个来的,诸位。”
乌尔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指,將鼻樑上的破碎眼镜取下,隨手丟在一边,就像是解开了某个“限制器”。
伴隨著幻术破碎,其真实的狰狞体態暴露在了萨特们眼前。
在看到灰毛狼人现身的瞬间,萨特们齐刷刷的后退一步。
如果说它们將狼群视作不祥之物,那么“狼人”这种在眾生噩梦中猎杀了它们九千多年的超自然怪物,可就是萨特眼中的“死神”了。
萨特曾经的圣地“艾林裂隙”现在已经是镰爪狼人的狼巢,圣地的丟失是萨特歷史上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鄙人今日来此,就是要杀死各位,或者被各位杀死...”
乌尔喘著气,在那嘴筒子下的利齿咬合中,抓起背后的镰刀仰天咆哮,手中的小猫也被他丟向身前,比格沃斯在张牙舞爪中扑向最前方的萨特,那魔仆还傻乎乎的抬起手想要接住小猫好夺取它脖子上的护符。
那可是碧火之王的传承护符,谁拿到它,谁就是萨特领主!
然而它伸出爪子的同时,比格沃斯也弹出了爪子,其娇小的躯体在空中迎风膨胀,最终以大猫的姿態完成了致命扑击,將那萨特扑倒的瞬间就留爪锁喉,让腥臭之血进溅而出。
乌尔已经扑了上来。
他本质上是个施法者,成了狼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变成强力战士,不过狼人对於暗影的亲和让乌尔掌握了很多暗影法术,他就像是个狼人版魔剑士,挥动镰刀疯狂乱砍的同时还射出一团又一团的暗影火光。
萨特们一拥而上试图处决这个狼人,它们的爪子刺入乌尔体內,一个照面就把乌尔扎的“千疮百孔”,然而这疯子狼人不但没有死去,反而因痛苦升腾而获取了更多凶性。
狼人的自愈力本就夸张,被击碎心臟也不会立刻死去,而且乌尔手里还有加尼尔镰刀呢,这东西施加的治癒让萨特们拔出爪子时,乌尔的伤口就开始了恢復。
这哪是什么大法师?
这分明就是个艾泽拉斯版“金刚狼”。
遍布血污的狼人脸上露出笑容,在血色镰刀斩下的同时,那狰狞的嘴筒子也张开狼吻,朝著眼前的萨特一口咬了下去。
疯狂撕扯中將那傢伙的脖子咬开了大半。
萨瓦瑟拉斯带来的魔仆一下子就乱了起来,而乌尔杀上头之后不断嗥叫,引得撕裂者山谷周遭的狼群也狂奔而来,此起彼伏的狼嗥声別说是萨特了,就连久居本地的豺狼人们都察觉到了不妙。
那些愚蠢而凶残的蛮族意识到了狼群的狂猎渴望,甚至连伊尔加拉之塔附近的豺狼人暗皮战帮都因此撤退。
迷信的豺狼人可不愿意招惹集群的凶狼,这可苦了和它们一起作战的萨特与兽人们。
不过在撕裂者山谷深处,萨瓦瑟拉斯依然没打算现在就跑。
它一定要拿到护符,作为当年碧火之王萨瓦里克的亲近领主,萨瓦瑟拉斯很清楚这枚护符有多么强大,拿到它就能让自己在燃烧军团中夺取立身之基。
它甚至都做好了计划。
拿到护符之后立刻走藏宝海湾逃离东部大陆,去卡利姆多的菲拉斯旷野,在那座叫“埃雷萨拉斯”的城市中寻找阴影中的“萨特王朝”,那里是萨特战爭之后硕果仅存的最后氏族了,自己的同胞们在那里建立了夸张的地下世界。
那里不只是一座上层精灵之城,还是一座萨特之城。
有了碧火之王的远古信物,自己在那座城市里也能当人上人,总好过留在这里被恶魔和兽人两头欺负。
“拿来!”
萨瓦瑟拉斯爆发力量,让阴影自脚下进发化作囚笼,將灵活跳动的猫困在原地,伸手就要去砍猫的脑袋,以此夺回护符。
结果刚伸出爪子就被从旁边跳起来的矮脚狼一口咬中了手腕。
按理说,畜生的利齿难以撕裂半神坚韧的皮肤,但矮脚狼与眾不同,来自戈德林的狩猎传承让它的利齿非常夸张。
仅用一次撕咬就让萨瓦瑟拉斯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被困住的小猫原地变形,猫人武僧抽出自己的小號武僧棍,抢圆了迎头砸上去,敲在萨特的脑袋上发出低沉的闷响。
就像是敲西瓜一样。
来自寧静之树的力量在长棍敲头时便让萨瓦瑟拉斯感受到了“寧静”,它心中的怒火、愤慨和欲望一瞬间被锁死,让它心如止水,甚至连战意都在消散。
就像是看破红尘。
这种难得的安寧体验让萨瓦瑟拉斯感觉到噁心。
它挥著手臂把矮脚狼摔出去,又在躲闪小猫的棍花连击中不断拉开距离,隨后算准了时间砸下一团燃烧的暗影,如爆弹一样將比格沃斯击飞出去。
炙热的暗影本该焚尽小猫的血肉,不过萨瓦里克的杰作护符施加的不竭之盾为比格沃斯吃下了这一击,让小猫只是受了轻伤。
身上被烧出的伤痕疼的小猫呲牙咧嘴,但它知道这会绝对不能跑。
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白虎老大要求它带著猎群过来猎杀萨特头领就是让它藉助外力完成不可能的挑战,自己这点实力衝上去只是一块肉,真正的主力应该是乌尔,但大法师这会都上头了...咦,等等!
自己的棍子正好可以让他冷静下来。
小猫这一刻茅塞顿开。
它立刻放弃了和萨瓦瑟拉斯进行这场根本没胜算的战斗的打算,转身跳出去扑到正在大砍大杀的乌尔身上,抢起小號武僧棍给乌尔脑袋来了一下。
寧静之树的力量立刻让乌尔从狼人的狂怒中清醒,大法师嗷的一声转身轰出月火术,正中阴影中窜出偷袭的影蹄萨特王子,隨后给自己施加荆棘术和树皮术,又呼唤自然蜂群环绕著萨特不断骚扰。
他自己衝出去抢起镰刀和萨特拼了几次后,转身变形成灰毛腿巨狼又和萨瓦瑟拉斯纠缠在一起。
狼人的自愈外加加尼尔镰刀的生命癒合让乌尔在这一刻化身“超级血牛”,不但防御强、回血快,而且还很赖皮的锁了血。
萨特半神用残忍的爪子差点就把乌尔剥了皮,结果对方咆哮几声之后又活蹦乱跑的咬过来。
每次乌尔要失控时,在旁边打辅助的小猫就会扑上去给他一棍子,迫使乌尔冷静的战斗,以此让猎群以正確的方式运转起来。
附近的狼群已经冲入了山谷,小克发出嗷呜嗷呜的狼嗥带领著那些灰狼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围攻萨特们,野兽的凶性爆发中很快就把萨瓦瑟拉斯带来的魔仆全部杀死,於是整个山谷就变成了“1v300”的凶残场面。
只是一群普通野兽而言,萨瓦瑟拉斯可以轻鬆的解决它们,但乌尔和小猫的“配合”
让萨特意识到它已经被困死了。
最离谱的是那只猫也是个德鲁伊。
它不但能变成豹子和猫人,还会变毒蛇,好几次都用爬行类的毒牙咬中它的小腿,儘管那低劣的毒素无法让半神痛苦,但伴隨著战斗时间不断拖长,萨瓦瑟拉斯內心的不安越来越真实。
直至某个时刻,当驾驭著梦魔的克尔苏加德和骑著一匹阴暗的骸骨战马的教官终於冲入战场时,小猫顿时发出了喜悦的嘶鸣。
它猎群中最强大的两个成员终於抵达了。
“喵”
小猫快步跑过去,一跃而起落入老克怀中,瑟瑟发抖又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把自己被萨特烧掉的皮毛展示给克尔苏加德看。
刚刚击溃了兽人术士將其活捉的老克在看到小猫受伤后,手中的生命手杖都被他捏的咔咔作响。
当老克抬起头,用看死人的自光锁定了正在被群狼围攻的萨瓦瑟拉斯时,萨特王子一瞬间如坠冰窟。
不是,哥们!
萨瓦瑟拉斯这一刻甚至產生了“委屈”的情绪,它真的很想抽老克两个大嘴巴子好让他清醒清醒,你踏马到底在生气什么?
你养的怪胎猫把老子逼到这个地步,我这个受害者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憎恨上了。
你要点脸行不行?恶人先告状是吧?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怪物猫刚才进攻老子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娇弱状態”,就踏马硬装!你这连自己的猫是什么怪物都认不清的废物大法师给我清醒一点行不行啊。
但指望“超级猫奴”在看到猫主子受伤之后还能维持冷静那是想多了。
老克这一瞬抱著猫就像是衝锋的骑士一样,驾驭著梦魔就朝著萨特王子杀了过去,生命手杖扬起的瞬间,一枚宛如陨石一样却散发著至极寒气的“陨冰”呼啸著砸落下来。
落在地面的瞬间就將萨特王子周围的地面尽数封冻。
这玩意叫“陨冰术”,是老巫妖梅里·冬风的拿手绝活,克尔苏加德还没完全掌握它,但这会半成型的陨冰术依然展现出了夸张的控制力和破坏力,被冻结双腿的萨特王子根本躲不开乌尔的残忍扑击,被灰毛瘸腿狼扑在身上撕开血肉,又被小克这个“机会主义者”衝上去咬住了尾巴。
伴隨著矮脚狼的“哈基狗大旋风”施展,硬生生把萨特王子的尾巴咬断开。
死亡骑士则驾驭灵气把那些死去的巨狼与萨特的尸体暂时復活,在乌尔后撤的同时,那些尸体毫无章法的一拥而上,如炮弹一样撞击著萨特王子,又在教官阴冷的注视中五指合拢。
邪恶灵气·尸爆术!
轰轰轰的巨响伴隨著邪恶灵气施加的亡灵瘟疫让萨瓦瑟拉斯如遭雷击,眼下三个传奇狠人的围杀已经是致命事態了。
它知道自己被萨特至宝迷了眼睛,误入这个由一只猫给它布置的陷阱里。
这太蠢了。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眼看著老克真要起手深度冻结的杀招,萨瓦瑟拉斯一爪子拍开乌尔,转身撕开一道噩梦裂隙就冲了进去。
在如今这个连艾林裂隙都被德鲁伊攻占的时代里,行走噩梦是风险极高的事,弄不好就要被镰爪狼人盯上,再加上萨特们大都重新投靠军团,身上有了邪能气息,本身也会被翡翠梦境排斥,因此如非必要,萨特们一般不会进行噩梦行走。
但这会不是没办法了嘛。
哪怕只是通过梦境逃离这片区域也好,它绝不能死在这里,它绝对要活下来啊!
“你和你的猫...你们给我等著,此生的每一个噩梦里,我会“拜访”你们。”
萨瓦瑟拉斯完美继承了萨特领主们“输人不输阵”的良好传统,跑路还要扔狠话,它拖著伤痕累累的躯体衝进噩梦。
但下一秒就被某种凶残之物一爪子拍了回来。
这一幕让老克和乌尔瞪大眼睛,但在怀中小猫的欢呼声中,在那萨特狼狈的摔回地面的同时,一把缠绕著锋锐暗影的三叉猎矛就呼啸著从梦中飞出,扎在了萨瓦瑟拉斯眼前的地面上。
萨特在晕头转向中睁开眼睛,尚未合拢的梦境裂隙另一侧,去而復返的暗影女王正姿態慵懒的盯著它。
狩猎还没结束呢,你这烂肉准备往哪跑?
萨瓦瑟拉斯这一瞬感觉到了真正的绝望,它艰难的回头,便看到三位传奇狠人从三个方向围了过来,老克怀里的小猫跳到了梦魔的脑袋上,以一种炸毛的凶狠哈基米姿態朝著萨特王子不断哈气。
那双眼中的凶光似乎在宣告它的末日已至。
哈,摇人就是家猫的狩猎风格,不服是吧?
给猫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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