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神秘盗红袍人,手段特殊、神秘。
被他所劫商队、修士,如被抽魂了般,事后往往记忆混乱,记不清诸多细节,无从追查。
甚至对於红袍人的描述,说法不一,流传许多版本。
神秘盗红袍人,很快成为了盗修的一个符號。
又一天。
阳光倾洒,透过枝叶洒落,斑驳闪烁。
空中,弥散著闷热气息。
山林中,蛟马低鸣。
一支商队,停驻在了林中。
只是一眼看去。
只见商队队伍人马,及隨行修士,七倒八歪,或仆倒在地,或低头瘫坐,皆已昏厥不醒。
灰白气焰縈绕游转。
一抹红袍佇立。
“看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似感受到了什么,红袍人看向四周,道。
“呵呵,果然不愧是红袍神秘盗,我就知道,瞒不了你。”
粗獷笑声中,四周树林里,人马现身。
这些人,有骑著妖兽蛟马,有披著兽袍,身上,都有著一种粗野、凶蛮之感。
这是一支盗团。
“巨刀野盗团,司马冽。”
盗团盗首,乃是一位高大黑袍人,背著巨刀,骑著一只黑虎,自我介绍道。
“有事?”
看了眼司马冽,及几位盗修,红袍人道。
“早就听闻道友之名,今日终於得见,道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大家一起发財?”
司马冽言道。
他这是来招揽人才了。
“我一个人做得很好,为何要加入你们?”
红袍人道。
司马冽笑了笑,道:“人多好办事,道友一人做事,难免会有照应不到的地方,加入我们,以道友之才能,再加上本盗团经验,眾位兄弟合作,必能让我们从此之后,无往不利,更上一层。
“而且,我们背后有人。”
司马冽又道,言语中,带著神秘。
“哦?”
红袍人淡漠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兴趣,有所意动。
五个月后。
藏云峰,洞府中。
顾黎盘膝而坐,正在修行。
天地灵气匯聚。
数刻后,结束例常修行,顾黎看向眼前。
【境界:筑基中期37/100】
[按目前正常条件修行,有望10年左右圆满,衝击后期。]
距离苍山秘境试炼,又已一年有余。
时间推移,顾黎的修行,也在一步步迎来著进展。
嗡——
——
正在此时,传音符悬浮。
有信息传来。
收取信息,顾黎眼中沉吟。
两个时辰后,一道流光从藏云峰驰出。
一抹红袍。
帷帽中,遮盖著面容,戴著面具,只露出一对眼眸,淡漠中,又有著一丝神秘。
与此同时,藏云峰洞府中,“顾黎”盘膝而坐,再次沉浸於修行之中。
林木摇曳。
一座密林中,蛟马低鸣。
一支盗团结队踏立在崖上,正观察著环境、目標。
——
“红袍道友,我已向上人举荐了你,他已然注意到了你,只要做成这笔大单,上人就会抽时间,亲自接纳你,到时,我们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队伍中,司马冽坐在黑虎上,向红袍人道。
这支队伍,正是巨刀野盗团。
如今,红袍人也已加入巨刀野盗团,很快,成为了盗团的战力担当之一。
司马冽口中的“上人”,乃是他们背后的支持者,据称,此人背景地位不小,正是有著他提供情报信息,乃至照应、庇护,他们才能在中庭及交界一带,安然作案。
“这位上人,是什么人?”
红袍人问道。
司马冽神秘道:“嘿嘿,这位上人,来头可不小,等到时见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目標出现了!”
正在此时,司马冽眼眸一凝,向前看去。
一支商队,出现在山林中。
他们的目標出现了。
“红袍道友,看你的了。”
司马冽看向红袍人。
看了眼商队,红袍人在崖石上盘膝而坐,双手拈诀。
一种诡秘气息隨之弥散。
山林中,商队正自踏行。
“嗯?
”
“这是什么————”
似看到了什么,领队修士眼眸一凝。
一缕缕灰白气焰,在林木间游转浮现。
又瀰漫著商队人马之间。
“不好!”
“是红袍神秘盗!”
猛地想到了什么,领队修士神色骤变。
但一切,已然晚了。
隨著灰白气焰瀰漫,商队人马中,许多人如被抽魂了般,眼神变得茫然、失神,情绪失序,仿若四周天地,变成了黑白线条,纠缠交绕,眾人也隨之沉浮。
有人坠马,有人仆倒在马车上,蛟马嘶鸣,队伍变得混乱。
“兄弟们,冲!”
崖地上,司马冽带著盗团衝出。
蛟马哀鸣。
车轮倾覆。
一场混战並未持续太久。
商队人马七零八落,或仆倒在地,或靠著马车瘫坐,或已被捆缚、控制。
司马冽骑著黑虎巡视,看著盗修搜刮、收取財货,神情满意。
自从有了红袍人的加入,他们的“生意”效率更高,带来了可观的改变。
“找死!”
一阵叱喝声响起。
一位盗修搜刮货財时,遭遇了抵抗,挥刀斩落,欲一杀了之。
“住手。”
司马冽阻止了他。
“怎么,忘了红袍道友的规矩,非必要不杀人。人死了,魂气不纯。”司马冽道。
“哼。”
將长刀一顿,盗修有些不满道:“大哥,哪有盗修不杀人的,这是什么规矩?我看他根本不是真心想与我们为伍,指不定有著什么心思————”
“你对我的规矩,有意见?”
淡漠声音中,红袍人踏步而至。
“本来这规矩就不对,哪有盗修不杀人的?要是他们认出了我们,又该怎么办?”盗修道。
“我做事向来如此,人死了,魂气就会变质。我收了魂气,自会清除他们的记忆,有什么问题吗?”
言语间,红袍人踏行在商队人马之间,一缕缕灰白气焰匯聚,涌入他身躯之中。
“说得轻巧,若是你出了紕漏,没能清除记忆,怎么办?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盗修质疑道。
“是吗?”
“你说得对,也只有死人,也才能不质疑,我也未必不能杀人,不如你试试。”
红袍人脚步一顿,看向盗修,眼神漠然。
看著红袍人眼神,盗修神情一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但他刚一退,身子驀地一僵。
旋而,似遭受了无形束缚,只见盗修身体悬空,眼耳口鼻之中,阵阵灰白气焰,如若潮水般涌出,一对眼眸,也隨之变得灰白,又带著挣扎。
“红袍道友,等等——”
司马冽欲待阻止。
但话音未落,盗修已跪倒在地,头颅垂落,就此毙亡。
“你们若是不喜欢我的规矩,我自可离去。”
看向司马冽,红袍人道。
司马冽怔了怔,旋而道:“红袍道友莫怪,你的规矩,也是我们的规矩,我保证,今后不会再有人对此质疑。”
昼夜交替。
一个月之后。
红袍人加入巨刀野盗团第七个月。
又一天。
空中,一条飞舟正自驰行。
“恭喜红袍道友,此次聚会,上人已同意接纳你,真正加入我们的团队。”
飞舟上,司马冽与红袍人同行,道喜道。
他们正前往参与一场聚会。
这是盗团背后上人,组织的聚会。
这位上人,控制著数支盗团。
巨刀野盗团,只是其中之一。
正在飞舟驰行时。
一座密林中,有人隱在树木中,看著飞舟驰去。
有蝉虫飞至,驻停在他肩上。
“到了。”
数刻后,一座庄园出现在视线中。
庄园坐落在山崖之中。
飞舟停落。
庄园门口,有修士巡视,如同秘密组织。
司马冽带著红袍人,进入庄园。
经过泉池廊道,两人进入內院厅堂。
“司马道友,来了。
——
厅堂中,已设了席位,七八人聚坐。
一位身躯高大,如同铁塔般的巨汉,向司马冽道。
“王七盗首,幸会。”
司马冽回礼道。
这位巨汉,也是野盗团之人。
“司马冽,听说你们巨刀野盗团最近生意不错?做了几笔大单?”
又有披著狼毛大髦的高瘦男子问道。
“呵呵,全托红袍道友助力。”司马冽道。
“哦,这就是你要向上人引荐的人?”
厅堂中,眾人视线匯聚在红袍人身上。
“如何称呼?”有人问道。
“一介散修,道號红袍”。”
红袍人道。
“呵,这道號,这么隨意吗?”有人笑道。
“上人即將到来,请诸位就坐。”
有管事道。
司马冽与红袍人就坐席位。
不多时。
厅门中,有人踏入。
两侧席位,司马冽几人佇立迎候。
上人一路踏行,坐在正位上。
“都坐吧。”
上人道。
这位上人,一身锦衣法袍,束玉带,神態表面亲和,但眉目间,隱隱又有著一丝自居上位的淡漠,与倨傲。
此人,正是大元宫律卫堂副主事,芮锋。
大元宫中,他是楚戈的跟隨者,恭谨顺从。
而在此地——
他是眾野盗团尊称的上人。
“司马道友,这就是你要引荐之人?”
环视席间,芮锋看向红袍人,道。
“是,红袍道友加入以来,近来几笔大单,他的助力,不可或缺,贡献卓著。若能真正加入我们,也必將能成为上人一大助力。”
司马冽道。
“嗯,这些事,我都已经听说了。”
“赐丹吧。
芮锋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