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喷薄而出,烟火升腾,又是忙碌的一天。
苏竹喧:“快快快,我要去找林开妍。”
距离报社老远的地方,乔禾耘停车:“我下去买早点,你吃什么?”
“还吃什么早点?”苏竹喧跳下车,开了一辆共享单车,风一般向林家方向骑过去。
进入小巷子,小卖部还关著门,旁边的早点摊热气喧天。
她买了肉包、油条和豆浆,拎著袋子往楼上跑。
敲了半天门,林开妍才揉著眼睛来开门。
一看是她,按住门板往外推。
苏竹喧伸脚抵住门,扬起早点袋:“一起吃?”
身体往里挤,林开妍倒退。
“我昨晚,不对,今天凌晨发给你的信息收到了吗?”
林开妍瞪她一眼,晃到卫生间去刷牙。
苏竹喧跟在她身后:“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有人换掉了你爸吃的药,你爸脾气变得狂躁,才发生暴力行为。”
林开妍拿牙刷的手,停止动作。
苏竹喧掏出检验单:“我上次拿了一颗你爸吃的药,经过检测,它並不是治疗抑鬱症的。”
林开妍扯过检验单,跑到林庆荣的臥室,拿出一张药品说明书。
两相一对照,咬牙切齿道:“那个贱人干的,我这就去找她!”
苏竹喧扯住她胳膊:“王慧莉这样做,目的很明显,將你爸变成家暴男,减轻自己的过错,在离婚分財產中空手套白狼。不仅如此,她还指使人绑架我,將隱私暴露之过错栽赃给报社。”
林开妍呆愣半天,理清前后脉络。
但她毕竟年轻,和王慧莉斗智斗勇,凭著一股蛮力,没想到对方这么多心眼。
“这个时候,王慧莉应该被带到派出所问话。我们去找她,只要认定换药这件事,你们昨晚签订的离婚分產协议便无效,你们还可以起诉她谋財害命。”
林开妍向学校请假,两人匆匆赶往派出所。
果然,王慧莉已经被带到审讯室。
她承认和陆飞的关係,但坚决否认指使他绑架。
“我胆子小,哪敢干违法的事。昨晚六点半,闺蜜要我帮她看孩子,我就给苏记者发信息,改约会地点。左等右等她都没来,不信,你们可以问我闺蜜。”
赵警官挠著头髮,从审讯室出来。
苏竹喧告诉他,她们的猜测。
“这个女人狡猾,没有確凿的证据,她死不承认。”
一筹莫展之际,林庆荣电话打来:“开妍,我的药吃完了,要去医院开,你今天有时间吗?”
林开妍问:“你的药,以前都是王慧莉开?”
“是啊,她有个亲戚在376医院。”
赵警官插嘴:“问问他,她亲戚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科室?”
林庆荣道:“王慧莉不肯说。”
赵警官嘿嘿一笑:“我有办法了。”
苏竹喧告知,王慧莉利用她拍摄视频始末;林开妍拿出离婚协议,王慧莉利用视频,最终达到目的。
赵警官:“这个女人阴险狡诈,常规手段对她没用。”
再次走入,赵警官直接问王慧莉,她那位亲戚的名字。
王慧莉不肯说。
“我们动用刑侦手段,他的名字,你开了什么处方药,很容易查出来。你如果自己承认,我们不追究医生的责任,如果上手段,你不仅罪加一等,还会把医生拉下水。做到376的主任医生非常不容易,因为你卑劣的念头功亏一簣,他的家人不找你算帐?想想清楚!”
说完,將检测报告放到她眼前。
王慧莉冷汗直冒,终於说出將林庆荣吃的阿米替林,换成了左旋多巴。
赵警官乘胜追击:“第二宗罪,敲诈勒索。”
將苏竹喧发给他的转帐记录,递到王慧莉跟前:“5万块,最少判三年。”
王慧莉上牙咬下唇,突然扭头,愤怒地瞪向外墙。
墙外的苏竹喧冷笑:“没想到吧?我也留了后手!”
赵警官继续:“两项罪名,足够你吃几年牢饭;陆飞因为绑架,也跑不了。父母蹲监狱,孩子就可怜了,林豆豆怎么办,想好了吗?”
王慧莉:“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下,我们俩,只关一个?”
“关哪个?”
“关陆飞,我留在外面带孩子。”
赵警官气笑了:“我做不了主,你得和司法部商量。”
“那就关我,所有的坏事,都是我乾的!”
“绑架苏记者,也是你乾的?”
“对,我先打电话给方向东。他是个色鬼,听说苏记者是个美女,没问缘由,就把她绑到了汽修厂。然后,我对陆飞说,先把苏记者扣留两三个小时,等我办完事再放她。陆飞没有参与绑架,都是我乾的,我乾的!”
王慧莉歇斯底里大叫,眼中流泪:“你告诉陆飞,照顾好儿子!”
陆飞將功补过,接受报社记者专访。
背对摄像头,作为从业人员,自爆汽修行业黑幕。
视频在时光青城上线,掀起行业潜规则热议,引来千万流量。
紧接著,青城日报策划“公道恆久远,服务必透明”专题,迎接315国际消费者权益日。
此次专题,以汽车修理切入,聚焦行业乱象,推动监管升级,最终守护车主权益。
纸媒的深度报导,以亲民、权威的形態,强势回归,市民们再次体会到,昔日媒体大佬不可撼动的地位。
315落幕,报社召开表彰大会。
表彰时光青城三位成员深入“虎穴”,获取第一手资料,彰显记者扎根民生、直击痛点、深挖真相的本色。
大家纷纷调转头,朝视频组三人竖起大拇指。
汪平亮不动声色,黄雷咧嘴笑,苏竹喧双手相握,在空中画扇形。
主席台的乔禾耘表扬完,话锋一转:“但是,某些人在工作中,安全意识差,法律观念淡漠,私自將音像资料转发给他人,差点给报社带来重大损失。为避免此类事件发生,对相关人员做出扣发三个月绩效奖的处罚,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苏竹喧双拳停在半空,黄雷伸手,將其按下,在她耳边低语:“先给颗小甜枣,然后一记大棒,乔总好像在故意针对你!”
苏竹喧越想越气,晚上吃了饭跑出家门,站在办公楼下,仰望20楼,没灯光。
乔禾耘今天没加班,估摸著应该回去了。
她跑出报社大院,杀气腾腾奔向他的家。
敲开门,门里站著的,竟然是谢菱琳。
“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乔禾耘已经结婚了,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