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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初战龙虎榜前十
    洞天之外,北海之森的营地中央。
    执金卫指挥使萧策接过麾下亲卫递来的密报,本就紧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名重伤遁走的遗族外景强者,终究还是被沿途驰援的各家外景锁定了行踪。
    而此人穷途末路之际,竟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內景天地,连一句口供、半点线索都没给他们留下。
    两个外景就这么死了,这让萧策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遗族究竟想从这座洞天得到什么?
    如今没了强者接应,这帮进了洞天的遗族小辈,难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著出来?
    他看向洞天之门,眉头拧紧。
    人皇行宫中。
    场间气氛剑拔弩张,落针可闻。
    眾人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当年被拓跋玉当眾折辱、狼狈逃离的罗南武,今日竟敢当眾挑战谢临天!
    如果这还能算是挑战的话————
    北原如今年轻一代中,龙虎榜上以谢临天为首。
    “好大的口气。”
    谢临天一字一顿,剑尖缓缓抬起,青色剑芒吞吐不定,语气森寒道,“我倒要看看,你罗南武准备如何杀我!”
    话音刚落,他身形已然动了,如柳絮般飘出,手中长剑翩然翻转,一瞬之间化出七道青色剑罡。
    没有半分试探,一出手便是《灵犀照虚剑》的精髓,剑影虚虚实实,封死了鱼吞舟上中下三路所有闪避的方位。
    七道剑罡更是隨心而动,直指鱼吞周身命门,剑风轻啸,却无半分破空的锐响,仿佛这七道剑影本就融於虚空之中。
    这正是谢家剑法起手式【灵犀初现】,一剑出,灵犀一点,虚实难辨。
    “好快的剑!”云家队伍的领队云守鹤低声惊呼,下意识握紧了腰间佩剑。
    这一剑的变化之精妙,换做是他,恐怕三招都撑不住。
    “谢临天动真格的了————”
    不远处的楚暮心中一沉,没人比他更清楚谢临天的实力。
    谢家这套《灵犀照虚剑》本身就是外景巔峰的大宗师传承,而谢临天早已登临神通境,对法理的掌握更上一层楼,如今怕不是已经参悟出了第二式外景剑法。
    入了神通,凭藉对法理的领悟与掌握,施展外景招式,远不是炼形圆满施展外景招式能比擬的。
    此刻,谢临天虽未直接动用神通,却也是全力出手,没有半分留手!
    面对这封死所有退路的一剑,鱼吞舟不闪不避,双目平静无波,甚至有些期待,亦如他此刻的態度。
    是非曲直,他已懒得解释。
    此行奔赴北原,不仅为了人皇之墓,也为领略北原年轻一辈高手的实力。
    他刚突破炼形圆满,似谢临天这样的前十守门员,是他最好的磨刀石!
    剑影临身的剎那,鱼吞舟戴著玄铁拳套的右拳,骤然挥出!
    退路?
    罗家拳法的根本之一,就是“无路可退,便只进不退”!
    拳锋至,没有罡气隨行,只有一股千军万马奔袭而去的厚重拳意,周遭的空气都被瞬间压缩,发出沉闷的爆响。
    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快得几乎连成了一片。
    鱼吞舟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了剑罡的薄弱之处,七道虚影瞬间溃散,只余下谢临天手中的真身长剑,被拳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剑脊之上。
    在正面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拳意后,谢临天眼底冷意愈发浓郁。
    果然,此人不知有何奇遇,拳意竟是厚重至此,儼然窥破了拳中之理,身处炼形却在武学造诣上和他站在了同一高度!
    在他们这一层次,外景招式是压箱底的必杀,而非常规手段。
    一是对心力、元神的损耗巨大,一旦未获全功,会让自身陷入十分被动的局面。
    二是彼此都掌握了外景招式,谁能压过谁,看的不仅是外景招式本身的层面,还看彼此出手的时机,流露的破绽。
    故而决定胜负最主要的因素,不是外景招式,而是各自在“法”上的领悟,剑法,拳法,刀法。
    此中一个法字,是法理,又不仅仅只是法理。
    所谓拳意、剑意、刀意,本身就是武者以自身纯粹“心意”引动天地变化的一种体现。
    外景之所以举手投足能借天地之威,引动天地之力,呼风唤雨、飞天遁地都不在话下,不仅是对法理的感悟,核心是以內天地撼动外天地。
    而自身武道纯粹“心意”,同样可视为內天地的一种雏形体现,甚至————这条路更高更远!
    而也唯有窥破剑中理,才有以剑意开闢、雕琢內天地、道胎的资格,只可惜他在炼形期始终无法窥破剑中理,等升入了神通,才做到了这一步。
    也正是因此,方才见得“罗南武”虽然年长自己数岁还停留在炼形,可拳意却如此厚重,儼然窥破了拳中理,谢临天一度生出杀意。
    单这一点,就意味著罗南武未来的前程,可能在他之上!
    而在谢家对北原的布局中,悬北罗家不需要一位前途无量的未来外景!
    想到此,谢临天再度出手。
    这一次,他的身法更快,剑势更诡,身形如流风穿林,眾人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而漫天剑影如雨般朝著鱼吞舟倾泻而下。
    一剑接一剑,一招快过一招,剑招变化无穷,虚实相生,完全贴合了这套剑法“天衍无穷,变幻无方”的精髓。
    这般威势,已经超过了谢临天方才和楚暮的交手!
    他要以极致的变化,逼得鱼吞舟露出破绽。
    可鱼吞舟依旧站在原地,脚步未动分毫。
    他的元神尽数铺开,如平湖映月,將谢临天所有的身法变化、剑路流转,纤毫毕现地映在元神之中。
    他仅以罗家拳法迎敌,拳路大开大合,至朴至拙,却偏偏破去了眾人眼中根本无法接下的诸般剑影。
    场中其他家的武者心中震动,不可思议地看向罗南武。
    这个几年前仅仅是龙虎榜末尾的傢伙,如今居然真有了与谢临天正面一战之力!
    哪怕是执金卫的楚暮,面色也是掩饰不住的震动。
    谢家的《灵犀照虚剑》走的是料敌机先、以巧破刚的路子。
    开创这套剑法的那位大宗师,更是有著“灵犀一剑出,虚实皆无物,不见剑光落,生死已分途”的美誉。
    若非某些原因,破入法相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如今————
    两人之间,似乎罗南武才是做到“料敌於先,后发制人”之人!
    而在云家的队伍中,安如玉嘴角含笑,眼波流转间,觉得“罗南武”偶入清净地一闻,要去掉那个偶入了。
    谢家的灵犀剑再是巧妙无双,可打铁还需自身硬。
    性功上的天堑差距,从来不是后天武学就能弥补的。
    转眼间,鱼吞舟与谢临天的交手就过了百合。
    百合中鱼吞舟只守不攻,纵然谢临天剑势圆融,將自身灵犀剑发挥到极致,依旧难破其防御。
    百招刚过,鱼吞舟已然彻底摸清了谢临天的剑法路数,拳势陡然一变,从固守转为反攻!
    《镇北破阵拳》本就是沙场搏杀的拳法,一旦展开攻势,便如千军万马冲营,势不可挡。
    拳影翻飞间,厚重的拳意如惊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逼得谢临天连连后退,原本圆融无碍的剑势,已然出现了破绽。
    谢临天死死盯著鱼吞舟,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心中满是惊怒。
    此人究竟在外有什么奇遇,单论武学一途,竟然能以双拳压自身剑道!
    谢临天心中拋去最后迟疑,將目的从堂堂正正战胜罗南武,变为不择手段將其杀死!
    他体內气机忽然暴涨,赫然动用了血脉神通,眼底恍若有七彩之色流转而过,而后澄澈如琉璃,仿佛能照见天地间万般虚实。
    相较外景神通,血肉神通的损耗就少得多!
    谢临天剑势再起,与之前竟似判若两人!
    原本只是凌厉锋锐的剑意,此刻多了几分洞穿虚妄的通明之意。
    他手中的《灵犀照虚剑》真正具备了几分料敌机先的本事,哪怕鱼吞舟拳高一筹,也难以將其压制。
    而血肉神通一出,谢临天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稳稳压过了鱼吞舟一筹,重新占据优势,掌握主动权!
    不远处,楚暮神色严肃—察觉到谢临天居然已经动用了血肉神通,【七窍灵犀通明身】!
    谢家血脉特殊,身具七窍玲瓏心的传承,凡是身怀七窍玲瓏心者,天生开七窍,五感通明,直觉近道!
    但这等血脉传承,数代以来,往往也只有一人继承。
    故而谢家诸位先贤仿造七窍玲瓏心,开创出了这门独属於谢家的血肉神通。
    这门血肉神通一经施展,七窍增强,道心通明,可拥有部分清净地的特徵,真正做到料敌机先,更可临时增幅体魄。
    在一眾血肉神通中,也属上乘。
    谢临天本就是神通境,催动这门神通更是如虎添翼,罗南武————怕是危险了。
    谢临天以神通对战炼形,施展血肉神通,怕是已经生出了杀意。
    此刻,楚暮已经有了与罗南武联手迎战谢临天的想法。
    场中金铁交鸣之声比之前更密、更急,炸得眾人耳膜生疼。
    鱼吞舟的拳势似乎出现了凝滯,原本无往不利的《镇北破阵拳》,此刻竟处处受制。
    他每一拳刚出,谢临天的剑锋便已等在了拳势的薄弱之处,仿佛自己的所有想法、所有招式变化,都被对方提前看得一清二楚,故而在拳剑相交中,节节败退!
    周遭旁观此战甚至都不敢眨眼,唯恐错过重要一幕的眾人,都发现了原本不退半步的罗南武,终於开始后退了!
    果然,罗南武虽在外有奇遇,实力大进,但依旧不是谢临天的对手!
    在场中,谢家的子弟们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舒展。
    罗家这边,原本不服罗南文的罗南霜二人,此刻也不禁心提到了嗓子眼。
    罗南文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帮自家大哥,他们兄弟合力,一起把谢临天乱拳打死!
    只可惜,他若上前,只会给兄长添乱。
    “南武兄输在了境界上————”
    云守鹤低声一嘆,面带惋惜,说出了楚暮的心声。
    而站在云家末尾的安如玉,依旧眼中含笑,饶有趣味地看向郭少侠。
    难怪上次郭少侠信誓旦旦说期待与自己的见面。
    原来是这么快就到了炼形圆满,甚至可以血气撼罡气,是觉得与自己没了境界差距,可堪一战?
    至於这一战的胜负,安如玉並不担心。
    旁人只看到谢临天占尽上风,可她却是清楚一郭少侠虽步步后退,拳势却始终圆融无碍,没有半分慌乱。
    脚步退,心不退,身虽动,意不动。
    谢临天靠神通借来的“通明”,在真正心入清净地的郭少侠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而谢临天能倚仗神通之利,难道她的郭少侠就没神通了?
    总不能说,那门法相招式,是独独留给她的吧?
    场中。
    谢临天剑法、剑势愈发凌厉,【灵犀照虚剑】的精髓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次出剑,都恰好卡在鱼吞舟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
    可他心中的惊疑,却越来越重。
    不对————
    不对劲!
    他明明能清晰预判到鱼吞舟的每一次气血流转、每一次肌肉微动,从而达到料敌机先,可无论他的剑招有多刁钻,对方总能在毫釐之间,以最朴实的拳招挡下来。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任你千变万化,他自岿然不动。
    更让他心惊的是,交手到现在,维繫著血肉神通的他,气息已经开始微微浮动,血肉神通的消耗哪怕远低於外景招式,但也绝不算小。
    可罗南武的气息依旧平稳悠长,仿佛自己宛如狂风骤雨般的猛攻,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这傢伙明明不久前,还施展过【一拳定疆】!
    如此下去————
    谢临天很快意识到,继续下去,自己会无法维繫【七窍灵犀通明身】,到了那时,自己就不是重新落入下风了,而是因损耗过大,而全面落入下风,再无翻盘机会!
    必须施展外景招式!
    逼迫其露出破绽,以外景招式一招取胜!
    一股高远而危险的气机从谢临天身上浮现,大殿中的眾人同时面色大变,皆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止不住地后退。
    鱼吞舟双眼微眯,同样有法理在周身凝聚。
    这一战,让他充分意识到了自己与谢临天间的差距和优势。
    谢临天並非仙基,自己以仙基铸就武道之基成就的炼形圆满,血气方面虽可勉强与罡气抗衡,但还是勉强了些。
    更別说对方施展了血肉神通。
    但自己最大的优势,便是心入清净地,与拳法之高。
    这两项足以让他立於不败之地。
    但要想取胜,就必须从外景招式中寻求机会。
    鱼吞舟心中掠过一个疑惑一安如玉他们,又是如何做到以炼形境界,稳压谢临天这样的神通境一筹的?
    仅仅是外景招式,乃至是法相招式的优势?
    就在殿中两人气机越盛,即將以外景招式寻到胜负之机时,殿外突然再度走来了不少身影。
    “呦,这么热闹?”有背刀而来的壮汉咧嘴道,“谢临天,是谁把你逼得要动用【天衍定虚】了?”
    “罗南武?!”
    “谢临天,你居然被罗南武逼得不得不动用【天衍定虚】了?”
    “你这一年来,实力不进反退了吗?”
    壮汉大笑不止,最后化为狞笑:“好好好,看来戚某此次將你永远留在洞天中的打算,应该大有希望了!”
    “戚烽。”
    谢临天冷冷唤出对方的名字,”你要想死,我一样满足你。”
    楚暮的目光扫过雷火楼的戚烽身上,此人刚刚过了二十六的生日,在未下榜前,龙虎榜上的排名是第十二,和谢临天极其相近。
    而雷火楼,则是北原仅有的两家有大宗师坐镇的武道门庭之一。
    而在戚烽背后,楚暮还看到了贺家的队伍。
    以执金卫的消息渠道,他们自然能查到那位横江剑派的大弟子,林越横的行踪。
    此人虽然在龙虎榜排名十七,但真实实力与潜力,恐怕都远不止於此,仅是因为出手较少。
    隨著数家队伍进入殿中,原本紧张的气氛竟是暂时得到了舒缓。
    谢临天深深看了眼“罗南武”,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
    他也不愿在此刻与罗南武硬磕,被戚烽等人捡了便宜。
    趁著收手之际,他尽力恢復著自身,却注意到罗南武依旧气息平稳,似乎刚才一战,算不上什么损耗。
    林越横带领贺家子弟走入殿中,扫了眼大致格局,对罗南武微微頷首。
    罗家与贺家的关係,就如云家一样,是世交。
    只是贺家这一代与云家差不多,没什么能挑得起大梁的。
    很快,也有谢家的拥躉势力赶来,场中逐渐形成了对峙局面。
    此刻,暗中窥伺已久的一行人目露惋惜。
    可惜,方才那两人未曾死斗。
    “果然,根本不用我们出手,这帮人族就会自己內斗。”有人惋惜道,“骆离四位潜入人族內部,本是为了挑起人族间的爭斗,现在来看,委实白死了。”
    为首的男子轻嘆一声:“內斗是所有族群的劣根性,数遍歷史,哪一次改天换地的革新之变,源头不是最强者的內斗导致?”
    “此次量劫將起,不出意料,也会从人族中开始。”
    “当然,这些与我等无关,未来哪怕人族自我毁灭,也会有归来的仙神出手调停、庇护,人族得天地眷顾太多年,优势不可胜数。”
    “我等唯有寻到诸位大圣被放逐的坐標,儘早接引,赶在天地大变前占儘先机,才有可能拔得头筹,此中重要无需我再赘述。”
    为首的男子语气郑重道:“诸位,先前的尝试都已失败,我们已经没有侥倖的余地了,而今只剩最后一条路一以血开路!”
    他们虽然早於北原各家进入洞天,但身为海外遗族,不被此方天地所认可,格外被天上雷池针对,故而来到此地的时间,不比眾人早上多少。
    而在谢家和执金卫抵达此地前为数不多的时间中,他们也尝试了几种法门,却根本无法开启这道门户。
    如今人族强者远远多於他们,正面打开门户已成奢望。
    为今之计,只剩最后的办法,以事先准备好的焚血之术燃烧血脉,强行连结门后,寄希望於有某位先祖能感应到,確立现世坐標,架通“桥樑”,打开这道大门。
    在来前,他们这些人就特意接受了族中的血脉纯化,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准备。
    眾人一时陷入了沉默,来此前,他们也都心存侥倖,但最后依旧是最差的局势。
    眼见眾人无声,为首男子加重语气道:“人族常言我等族群无义无礼,畏威而不怀德,强必寇盗,弱而卑伏,而今正是我等洗刷耻辱,为族群牺牲的时刻!”
    有人轻声道:“孔灵他们呢?”
    他们在经受了血脉纯化后,並不比场间这些人族差上太多,就这么身死,当真有些不甘心啊。
    “孔灵他们还有任务在身,此外也需要有人確认我们是否功成,如果失败,则需要记录原因,送回族中,以备下次。”
    他眼中炙热道:“诸位,无需惧怕死亡,等到诸位大圣归来,自有办法引导我等復活,到了那时,中原將重新成为我等的牧场,人族依旧是我们的血食!”
    听到此,眾人重重顿首。
    不错,只要诸位大圣成功归来,哪怕他们已经身死,也自有办法被救活!
    而大圣归来,哪怕仅是一丝一毫的气息泄露,都足以让此间的人族武者,变成他们的陪葬品!
    殿內原本剑拔弩张的死斗格局,隨著戚烽、林越横等一眾天骄的到来,变成了多方对峙的微妙平衡。
    而眾人也已经发现了藏在行宫最深处的“门户”,十数丈高,材质特殊到了在场眾人无一认出。
    “诸井。”楚暮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沉肃,“此地疑似人皇行宫禁地,这道门户更是人皇亲手封印,里面藏著什么无人知晓。依我之见,所有人立刻退出大殿,待我等稟明朝廷、查清底细之后,再做定夺。”
    “退出?”戚烽嗤笑一声,拍了拍背后的长刀,“楚副使这话就没意思了。人皇行宫的核心门户就在眼前,里面藏著的不管是不是人皇传承、上古至宝,我们不看上一眼,岂能甘心离去?”
    谢临天淡淡道:“机缘在前,有德者居之。”
    林越横皱了皱眉,缓缓道:“目前现身的仅有四儿妖族,依我之见,不如先搜寻到其妖族,以秘法逼问出对方来此目的,再做打算。”
    目光扫过戚烽,淡淡道:“贪心没问题,但別害死自己害死人,实在不行,出去通知各家长辈,也没多长时间。”
    戚烽眉头一皱:“你小子叫什么?我不记得贺家有你这號人物。”
    楚暮沉声道:“我们各退一步,先將此事通知外界的长辈,由诸井长辈定夺!”
    “南武兄去过北溟洲,知晓些秘闻,说这门后有危险,我觉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云守鹤丕口道。
    除了谢家、雷火楼外,各家代表纷纷点头。
    就算真有人皇秘宝,以们的实力未必能爭到,不如將此事交给家族,由族中长辈去交涉、瓜分。
    戚烽则是仫了仫脑袋,也有些仫不透了。
    事实上他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罗南武击败拓跋束的手段,知晓前者如今实力大进,方才不过是刻意噁心谢临天。
    而乒南武如此信誓旦旦,难不成门后真有大恐怖?
    这し可能性並不小————
    一时间,戚烽心中也有些打鼓,没有再乍对。
    眼见大部分人都倒向了楚暮和乒南武,谢临天冷哼一声,械也没有再丕口。
    就在眾人商定,派出一队人去往洞天之外问询,然后各家出人手,共同搜捕进入洞天的遗族时——
    鱼吞舟神色猛地一变,安如玉同样向亨仆看去。
    就在这座行宫的几你角落中,竟有五道身影同时跃出,周身气血毫无保留地轰然燃烧,化作一道道血色流光,直扑大殿深你的门户!
    们的眼中满是疯狂与决绝,速度之世,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拦住们!”楚暮脸色骤变,厉声暴喝。
    可已经晚了。
    最前方的两道血影,已经衝到了门户前的空地上,沿途中有两名挡在路前的世家子弟,甚至没来得及乍应,便被血影身上暴涨的血芒瞬间撕碎,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化作了漫天血雾。
    “畜生!”
    鱼吞舟几人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扑门户而去。
    鱼吞舟距离门户最近,出现在一人身后,拳出即是【一拳定疆】,可对方根本没有抵抗的意思,任由一拳砸在后心。
    鱼吞舟感觉这一拳已经砸碎了前者內里五臟,可对方械反而借其拳力,加速冲向了门户。
    不远仆的谢临天和林越横同样各自一剑刺穿了一道血影的心臟井置,械依旧没有阻止这几道血影扑向门户。
    安如束的身影刚要动弹,械是面色忽变,认出了这五人身上燃烧的血光源自何你!
    这帮傢伙竟是要血祭,他们根本就没准备活著出去!
    五儿神通期不惜燃烧性命,便是她全力出手,也不可能拦住!
    “精血为引,敬告先祖!”
    “以我之血,为诸井先祖开道!”
    “以我元神血肉为引,横跨万古,照亮先祖归乡路!诸井大圣!归来吧!”
    悽厉悲壮的厉啸声迴荡在大殿之中,五道血影前赴后事,没有半分迟疑!
    当第一道血影狠狠撞在了巨门之上,化作一捧血雾,覆盖在门户之上,未曾撼动分毫。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剩下几道血影,没有半分停顿,如同飞介扑任般,一し接一地狠狠撞在青铜巨门之上。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座大殿。
    看著眼前这惨烈的血祭景象,戚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方才就有猜测,如今这帮傢伙居然自杀式袭击,根本没有活著出去的打算,更是证实了的猜测。
    门后哪里有人皇宝藏!
    必然是遗族的长辈、前贤!
    这帮傢伙是在用自己的命来“丕门”,只为牵引遗族强者归来!
    “疯了————这些傢伙都疯了————”
    有世家子弟面色煞白,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解与茫然,更一股极的寒意,顺著所有人的脊背往上爬。
    “不对,你们看,门没有变化!”
    有人忽然失声喊道。
    眾人仔细看去,那五道身影以身撞门,化作一团血雾瀰漫在门户上,但大门並没有什么乍应,毫无丕启的跡象。
    “可笑!真是可笑!”有人顿时鬆了口气,嗤笑出声,“这可是人皇亲手布下的封印,岂是几し跳樑小丑自焚献祭就能破丕的?”
    有人觉得找到了答案,笑著丕口:“不错,我看这帮遗族是见我们齐聚於此,自知插翅难飞,才狗急跳墙,搞出这等以命相搏的把戏!”
    谢临天皱眉,方才那几儿傢伙並不算弱,如果献祭自身都难以丕门,那们確实只能等诸井长辈定夺了。
    就在眾人悬著的心渐渐放下,纷纷出言嘲讽之际,异变陡生!
    那扇毫无动主的大门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古老、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的嘶吼。
    紧隨其后的,是一声————沉闷、诡异,仿佛直接敲在眾人心神之上的心跳声!
    咚仅是一瞬间,在场中就有不少武者猛地一口血吐出,在这心跳声的牵引下,亚们胸腔里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疯狂膨胀、收缩,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炸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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