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中,那枚碎片又在轻轻震颤,指向某个方向。
鱼吞舟抬头,自光越过府邸的院墙,落向玉阶尽头。
那里,乌云与雷霆交织的最深处,隱约可见一座巍峨的轮廓矗立在天际那是整座行宫的最高处。
碎片在呼应那个方向。
这东西是否就是安如玉所求的封神榜碎片?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鱼吞舟没有放过当下这个机会,继续追问。
“封神榜乃天庭重器,掌天地神位,定阴阳秩序,几乎是昔日最强横的重器之一。”
“昔年天庭破碎,封神榜亦碎裂四散。人皇手中的封神榜虽是仿照,但传闻是以旧榜核心为根基,別说集齐,只要掌握部分,就可重掌部分天地权柄,调动一方山河之力。”
“调动天地山河之力?”鱼吞舟瞳孔微缩。
“不错。”
安如玉语气转为郑重,“掌封神榜碎片者,能在一定范围內代天行权”,借天地之势镇压敌手。昔年陆怀清就身怀一枚相较完整的封神榜碎片,外景境界,能凭此抗衡法相高人,几乎等同於半件绝世神兵!”
“陆师手中也有封神榜碎片?”鱼吞舟低喃。
安如玉时刻注意著鱼吞舟的神色,由此確认鱼吞舟是真的不知情。
看来陆怀清並未將那份封神榜残骸交给鱼吞舟。
倒也不意外,鱼吞舟的境界太低,一旦被他人发现,便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想来,那份残骸应该还在北溟洲————
鱼吞舟不再关注封神榜,问道:“你知道那道门户在何处?我等又该如何阻止海外遗族开启门户?”
“门户想来就在最高处,本就是猎场所在,更是人皇所设,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安如玉轻声道,”至於如何阻止,自然是將这些遗族全部杀光。”
“理论上来说,这道门户不可能被我们这些小辈开启,但对方敢来此,必然是有所准备,所以守著大门所在,將他们杀光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比我们早进来!”鱼吞舟沉声道。
“鱼少侠忘了?此地可是人皇寢宫,一群海外遗族,要想登上最高处,可没这么简单。”安如玉低声笑道,“那位人皇,哪怕是对於某些投靠、亲近人族的异族,也不怎么友好。”
鱼吞舟瞭然。
人皇原来是人族至上主义。
没毛病。
说来,他记得有某种说法,传闻人皇在寻求万族共存之道,这似乎与之相悖?
从安如玉这获得了部分消息后,鱼吞舟开口道:“诸位,我们要加快脚步了,海外遗族本就领先我们一步,断不能让他们领先。”
罗家这边唯鱼吞舟是从,云家那边则有些迟疑,先前目睹的异变,让他们此刻格外谨慎。
但最后,云守鹤还是同意了。
两家开始加快脚步,沿著玉阶一路登高。
这座行宫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庞大,白玉长阶两侧,一座座宫闕殿宇鳞次櫛比,因为丹田中的碎片没有反应,鱼吞舟自然也就没有止步。
直到途径某处,鱼吞舟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右侧一座半掩著朱漆大门的府邸中飘了出来。
“大哥?”罗南文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有血腥气。”鱼吞舟目光落向那座府邸,“你们在这等著,我看看情况。”
按照安如玉所说,此地是人皇狩猎休息用的行宫,正常而言,不可能设有太多危险的禁制。
云守鹤闻言神色一紧,抬手示意云家眾人戒备。队伍中气氛骤然凝重,不少人下意识握紧了兵器。
鱼吞舟出于谨慎,走近大门,並未入內,而是以元神探查,在门后二十几米的地方,发现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
鱼吞舟脸色难看起来。
那已经不能称为尸体了,而是几团血肉模糊的残骸,姿態扭曲,仿佛被某种极其残忍的手段拆解过。
最触目惊心的是,这些尸体的皮肤已经不翼而飞,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和森白的骨骼。
胸腹处被整齐地剖开,五臟六腑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腔体。
鲜血刚刚凝固,证明死了没多久。
鱼吞舟將元神探查到的情形如实告知眾人,並未添油加醋,只是平铺直敘。
然而有时候,越是平实的描述,越能让人脊背发凉。
“皮被剥了————五臟也没了?”罗南文脸色煞白,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刀柄,“这——
——这是什么手段?”
“难道是九幽的邪神?”云守鹤沉声道,“之前各家长辈就怀疑这座洞天疑似与九幽、黄泉有关!”
鱼吞舟则看向了安如玉。
安如玉果然不负所望:“上古之后,人道独尊,尤其是中原所处的这片天地中心,异族若不被那位人皇认可,连踏入这片土地的资格都没有。隨著人皇消失,这种压制虽然逐渐削减,但依旧存在。”
“后来异族发明了不少手段,其中最残忍的,要属妖族的剥皮术,剥去人族的皮肤披在身上,以人气蒙蔽天机。没猜错的话,这几人遇到了异族中的妖族强者。”
听了安如玉的描述,鱼吞舟心生寒意。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族群之爭从未停歇,斗爭之残酷更是令人闻之生寒。
眼见眾人已经联想到了鬼神之说,鱼吞舟只得將安如玉的说辞拋了出来,这女人如今隱瞒身份,不愿引人瞩目。
眾人听闻了剥皮邪术的由来,脸色骤然难看起来,从原本的惊惧转为愤怒。
“还有这等邪术?”云守鹤脸色铁青,“这些畜生————”
在他们看来,当今天下,依旧是人道独尊,这些海外遗族如此行径,理当碎尸万段!
“这种邪术近乎天衣无缝,毫无破绽,甚至有秘术可模仿声音。”鱼吞舟沉声道,66
故而待会大家一定要小心。”
“南武兄是从何处得知的这秘术?”
“我去过北溟洲的战场。”鱼吞舟隨口解释了一句,而罗南武也的確去过北溟洲战场磨练拳法。
云中鹤顿时目露钦佩。
鱼吞舟沉声道:“海外遗族有备而来,不能让他们得逞,诸位,全速前进吧。”
眾人重重顿首。
原本的忌惮、担忧都被怒火所取代。
眾人全速前进,以炼形大成的脚力,在一刻钟后终於登顶。
巍然行宫矗立於此,乌云仿佛就在头顶,其中明灭的雷霆让眾人呼吸都下意识屏住,都感受到了其中的毁灭气息。
“进殿。”鱼吞舟目光望向殿中,已经感受到了殿中有人在交手。
眾人隨其入殿,入目所及,是一座纵横百丈的恢弘主殿,似是一座演武场,此刻殿中有几队人马正在混战。
其中一队人马为首之人,正是谢临天,一身白衣无尘,手中剑尖吐露青色剑芒,剑走轻灵飘逸之道。
与他对阵之人,是个黑衣劲装的浓眉大汉,每一次出刀快而刚猛,招式说不上精妙,粗朴无华,却是乾脆利落,收放自如,一刀不中则已,中必重伤。
饶是谢临天也不敢硬接,身形如穿花蝴蝶般翩然翻转。
“执金卫的楚暮。”云守鹤低声道,“此人两年前就是龙虎榜第二十,如今两年过去,实力又有了不小进步,居然能將谢临天逼到这种程度。”
鱼吞舟目光隨著刀剑而流转,心中讚嘆,这两位果然都是高手,剑术、刀术精妙无比。
这楚暮看似粗朴,却是大道至简,每一刀都抓住了谢临天剑势薄弱之处,却都被谢临天轻易化解。
而谢临天偶尔一剑点落在长刀上,都会使楚暮的长刀猛地沉落,长剑则是借力猛地指向后者咽喉,楚暮次次皆是险之又险地躲过。
鱼吞舟心中明了,两人实力仍存在差距,谢临天的剑术高了楚暮一筹。
鱼吞舟一行人踏入殿门后,交手的几方都注意到了,有暂时停手的趋势。
“罗南武?”谢临天率先开口,声音冷冽,“罗家也想来分一杯羹?我劝你现在及时离去,这座洞天中宫闕不少,足够你们罗家探索了。如若不听劝,別怪谢某剑下无情。”
楚暮则是皱了皱眉,看向“罗南武”的眼中带著几分疑惑。
进来前,指挥使让他注意罗家罗南武的行动,必要时需要给予援助。
此刻听了谢临天的话,楚暮正好开口道:“谢临天,这地方不是你谢家的私人领地,罗家的朋友,若是不嫌弃,可以与我们一道,所得事后公平分配!”
谢临天淡淡道:“楚暮,你应该清楚你我实力差距,不要逼我杀你。”
“你试试。”楚暮冷笑道,没有半分示弱的意思。
鱼吞舟身后,罗南文颇有些愤愤不平,觉得这谢临天当真是狗眼看人低!
自从兄长一拳击败拓跋玉后,在他眼中,兄长绝对有实力和谢临天一较高下!
鱼吞舟的目光则缓缓在全场中游过,落在每个人身上。
他缓步向殿中走去,一股不显山不露水的元神之力,从他身上悄然蔓延开来,如春风拂过般,扫过距离他最近的几个世家子弟。
有所察觉的武者面色一变,退后数步,怒道:“罗南武,你什么意思?!”
鱼吞舟並未理会,慢慢走向眾人,道:“我等方才上来时,在一间府邸深处看到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五臟皆失,连皮都被扒去,若没猜错,应当是妖族的剥皮邪术。”
听闻此后,眾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楚暮眉宇紧锁,脸色难看道:“你说的是妖族的“剥皮换面”?可能確定?”
下一刻,他的目光便如鹰隼般扫过全场,眼中充满了警惕与凛冽的杀意。
他执金卫出身,处理过类似的事件,知晓此等邪术代表了什么。
谢临天皱眉道:“那是什么东西?”
“妖族潜入中原,会受人道压制,以此术剥他人皮穿在身上,便可以人气遮掩,少受压制。”楚暮简单解释。
这话一出,眾人悚然一惊,警惕地望向周围。
这意思是,他们当中有人被“掉包”了?
鱼吞舟慢慢走向眾人,那股沛然的元神之力如流水般从眾人身上扫过,开口道:“诸位,你们可以回忆下,这一路上,有谁中途离开过队伍,探索府邸,然后现在远离他们,保持距离。”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面色顿变。
但不等他们做出更多的反应,鱼吞舟一步猛地踏出,殿中似有雷鸣之声炸响。
下一刻,他就已经出现在某个男子面前,简简单单一拳击出,却是重若山峦。
后者面色大变,仓惶夹杂著茫然:“你————”
下一刻,他就已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殿中墙壁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其中还夹杂著碎裂的內臟碎片。
他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怒声嘶吼,:“我是青罗张家的弟子,罗南武你是疯狗吗?!”
殿中眾人色变,却碍於方才鱼吞舟和楚暮的说辞,而没有第一时间介入,想看看情况。
人群中,一位女子突然站了出来,惊怒道:“罗南武,你是在故意找藉口对付我们吗?张云闻刚才没有离开过我们!”
鱼吞舟目光看去,然后点头道:“第二个。”
第二个?是指这女的是第二个顶替了人皮的妖族?
眾人一时间惊疑不定。
谢临天皱起眉头,冷声道:“罗南武,你出手伤人都不需要证据吗?”
“我就是证据。”鱼吞舟淡淡道,目光回到那趴在地上吐血的男子身上,微笑道,“喜欢演?那就继续演。”
鱼吞舟提气,聚力,似要再次递拳。
谢临天面色冷淡,手中长剑斜指,刚要出手,却是猛地停手,目光死死盯著“罗南武“”
。
鱼吞舟第二拳递出,简单而直接地向倒在地上的男子轰去。
拳出剎那似万籟俱寂,继而气机如雷鸣,拳意如潮水般突起!
这一拳直指男子的头颅,儼然是要当场打死他的架势!
下一刻,男子面色猛地一沉,出乎眾人意料的翻身而起,避开了这一招,甚至尤有余力还击,完全不似方才吐血重伤的模样。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男子语气森然,不仅避开了鱼吞舟的一拳,甚至拳势拉出一道弧线,整条胳膊在此刻胀大了一倍,一股骇然罡气喷涌而出,直指鱼吞舟的太阳穴!
鱼吞舟神色平静,吐气开声,一拳再次递出,结结实实和对方对上。
男子脸上的冷意狞笑瞬间消失,无数表情如万花筒般同时出现,说不清是惊是惧是忧。
而他的手臂则是发出喀喀嚓嚓的声音,扭曲得不成样子。
鱼吞舟未曾停手,再是一拳递出,一拳砸在男子鼻樑后,未曾弹开,而是拳压男子的面容,直接將他砸入了后方墙壁。
紧接著,鱼吞舟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在眾人略显失神的目光下,男子身上的人皮显露,露出了后方另一张已经血肉模糊看不清的面庞。
“砰”
一拳下,男子的头颅被当场打爆,鲜血脑浆咕嘟嘟冒出,半印在墙壁上。
这一幕看得眾人毛骨悚然,不少人被这血腥而暴力的画面惊出冷汗。
鱼吞舟的嗓音这时才响起在殿堂中。
“罗某侥倖偶入清净地,元神之力大进,这殿中能让我感觉到气息深邃、棘手的,不过寥寥几人,你们几个毫无声名,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傢伙,如何能与他们並肩?”
“喜欢演,就演到死吧。”
想起来时路上看到的那几具残骸,鱼吞舟没有丝毫留手之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绝非空话。
下一刻,一道刀光当头劈下,直指先前发声的女子头顶!
而鱼吞舟则盯上了人群中的第三人,气势再次提升,转眼间又如奔腾海涛,来到了另一位女子面前,以风雷之威,一拳当胸递去!
后者纵然有了防备,也不禁大吃一惊,对方身上的拳意,太“重”了!
她脚步轻点,接连后退,鱼吞舟却是踏步追上,气势一起,便如八千里来龙江的激流骇浪,铺天盖地而去,招招凶厉无比。
女子面色惊怒,气息骤然变得高渺难寻,周围罡气鼓盪,巍然高贵,法理之威浩荡,压制了身周小天地。
她咬牙怒喝道:“若非此方天地压制,你以为就凭你能杀死骆兄,给我死!”
一掌凌空压下,掌下幽暗无光,无数道漩涡凭空浮现,似若混沌,里面无穷吸力產生。不止鱼吞舟,距离较近的几名武者都被这吸力吸得“来投”,根本无法控制自身!
下一刻,一枚淡金色拳印浮现拳锋,鱼吞舟气势依旧鼎盛,这一拳挟著万军冲阵、镇北定疆的煌煌威势,径直轰入了那幽暗漩涡之中!
这一拳,以杀止杀,以战止戈,一拳定胜!
拳印落处,那似足以吞噬万物的漩涡,竟被当场轰得支离破碎!
不远处按剑不发的谢临天面色一变,居然是罗家的【一拳定疆】!?
还不是初掌,能將这式外景招式练到这等程度,这罗南武藏得好深!
而恰在此时,人群中出现了第四道身影,同样是外景招式,在最恰当的时间突袭出手,法理似若凝固了眼前一切,让鱼吞舟恍如陷入琥珀中的蚊虫,身形逐渐僵硬,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谢临天目光闪烁,最后还是没有出手救援。
而另一边楚暮虽已压制第二位女子,却是无力援手。
“吒!”
一道雷音含怒炸响!
宫殿之外,竟似同样有惊雷迴响,仿若遥相呼应!
这道雷音並非攻敌,而是硬生生震散了那凝滯自身的诡异法理,瞬间恢復了清明。
紧接著,鱼吞舟身周三丈皆是太极场域!
突袭之人,一指点入其中,却是如陷泥沼,最终竭力下,也只是点在鱼吞舟后心。
鱼吞舟硬接这只剩一成之力的外景招式,自光依旧盯著面前女子姣好的面容,心中杀意不减分毫。
如此女子,却被他人活生生剥皮套在自己身上,你如何能不死?!
女子面色惊变,没想到鱼吞舟居然身怀不止一门外景招式,待到拳锋近在眼前,才大梦初醒般,试图腾挪辗转躲开。
可她躲得过一拳,却怎么也躲不过第二拳,闪无可闪,她只得双臂交叉硬架,竭尽全力才能挡住鱼吞舟的一拳。
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之人不过炼形,如何能有这般重若山岳的拳意,重到令人绝望!
转身间,女子护体罡气被轰碎,鱼吞舟一拳长驱直入,重重砸在她的胸口,喀嚓声中,女子胸膛整个塌陷了下去,濒於死亡。
她嗬嗬吐血,望著鱼吞舟的目光充满了怨毒:“等著吧,那几位大人绝不会————放过你!我在下面————等你!”
鱼吞舟一脚骤然踢爆了女子的头颅,淡淡道:“换张脸和我说话。”
而另一边,楚暮也施展外景招式,刀劈了第二位女子。
第四道身影,是位男子,在察觉不对后,他便已转身奔逃,却没逃向殿外,而是直奔殿中深处。
谢临天皱了皱眉,剑光一转,拦在了此人身前,一剑尽展法理威势,將其重创,冷喝道:“说,你们进入此地究竟想要做什么!”
那第四名男子面色怪异,低声笑道:“你们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族居然不知道?此地是上古人皇的陵墓之一,深处藏著的自然是这座洞天的中枢,里面有著无数宝藏!”
下一刻,他眼中泛起漆黑之色,身形猛地膨胀炸开,化为一团血雨四溅而去,谢临天轻鬆躲过,並未沾染。
而周边不幸沾染的武者,却是如遭硫酸,身上顿时被血滴腐蚀,惨叫哀嚎。
谢临天目光冰冷,居然是这种自杀式的血肉神通,看来对方在遗族的此次计划中,不过是个卒子。
门户————
他抬头看向宫殿深处,自光渐渐炙热,这座洞天居然是人皇的墓地之一?!
难怪遗族不惜代价也要进入此地!
刚才此人应该没撒谎,就他所知,北陈那边寻到的人皇墓地,也是差不多的格局,中枢即是核心,藏著大量“陪葬品”。
谢临天回头道:“谢家子弟,隨我继续深入!”
然而鱼吞舟的身影拦在了眾人和通往更深处的道路中间。
“这座大门不能开。”鱼吞舟语气不容置疑,“里面可能关押著上古遗族的强者,一旦打开,后果难测。”
无论安如玉有没有骗他,不开都是最优解。
谢临天神色冰寒刺骨道:“让开!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掌握了外景招式,就能向我发起挑战了?”
鱼吞舟突然笑道:“今日杀谁都是杀,谁想开门,我就杀谁,你谢临天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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