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密室中,鱼吞舟睁开眼。
虽然已经折返现世,眉宇中的凝重却未曾消散。
那道目光代表的含义太大,天庭中真有残存未死的大神存在,並时刻监视著一切?
鱼吞舟心神沉入丹田,找到了那枚碎片。
可以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这傢伙。
鱼吞舟有些好奇,疑似人皇遗留的封神榜碎片,究竟对什么东西这么感兴趣?
只是这东西似乎不具备灵性,只有本能,难以回答他的问题。
唯一让鱼吞舟有些惊讶的是,这次碎片重返丹田后,竟是出现在了始青一炁的下方。
就像是他的仙基扎根在了这枚碎片之上。
观察良久,鱼吞舟察觉,自己的仙基似乎又起了某种变化之前他就怀疑,自己的仙基仍有演变可能。
並且在来龙江那段时日,水运玄气的滋养下,能清晰到仙基仍有变化。
只是到了后面,水运的汲取似乎到了头,无法再给仙基带来增益,始青一的演变就此停滯。
而现在,这种变化又开始了。
“始青一炁,教阐十方————”鱼吞舟喃喃自语,“没记错的话,老君也號称布气十方,为天地立根,抱道德之至纯,浩浩荡荡,不可名也————”
此刻,天庭中的那道怒吼声再次迴响脑海。
道德已死?
道德天尊,全称“太清道德天尊”,也称“太上老君”。
这位被视为纯粹的大道本身,亦是“抱道德之至纯”,被视为道德教化的根本。
大道怎么杀?谁又能杀死?
鱼吞舟摇头,仅凭一句“道德已死”,能分析出的东西实在微乎其微。
天庭之秘非当下能理清,没必要多思多虑。
应该著眼於当下!
所以他的目光看向手中的指环,心中怦然。
这东西极有可能就是老君的那枚金刚琢,曾两次將猴哥打的没脾气,称得上对猴特攻若当真是金刚琢,此番天庭之行,收穫便大得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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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吞舟嘀咕道,可惜天下无有太清一脉,不然自己身怀道德之气,仙基又暗合“布气十方”,这妥妥拜入太清的命格。
这么算来,这枚金刚琢落到自己手里,倒也是合情合理了。
自己与老君有缘!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动用此物?
鱼吞舟开始慢慢尝试和研究。
元神注入,不起作用。
內气、血气,也毫无反应。
只有道德之气,能让此物从指环化作金刚圈,却也未见其他玄妙显现。
而在神话中,此物善能变化,水火不侵,能击万物,还能收取诸般法宝神兵,端的是玄妙无比。
老君当年过函谷关时,都曾用此物防身。
鱼吞舟暗道,自己当下境界確实低了些,也不强求能展现金刚琢的威能,只要能发挥收取诸般法宝神兵的威能就足够了。
似安如玉这等傢伙,背靠闻香教这等大势力,炼形就有外景神兵护身。
日后自己要想与这些傢伙一战,至少要能兑掉对方的护身神兵。
记得西游记里,老君的坐骑青牛,就是这將铁圈丟出去,便直接將金箍棒等诸多神兵全部套走。
可惜,现在没东西给他试手。
鱼吞舟研究了一阵,以道德之气驾驭,忽而发觉这指环似乎內含天地。
他好奇之下,隨手取了密室中的一个花瓶,尝试將其放入金刚圈中。
下一刻,花瓶瞬间消失。
他心念一转,道德之气流转,花瓶重新出现。
很好,储物空间开发出来了!
最后,在没有其他发现后,鱼吞舟恋恋不捨地將金刚圈重新化作指环,套在指上。
此次天庭之行,最大的收穫当属金刚琢。
而其次,就是易书在拘押了雷部雷法传承后,翻开了第二页,並在关键时刻助他再次跃入了【清净地】
清静为天下正一世间万物千变万化、复杂万端,但终会復归於寂静虚无的本初。
这便是入清净地的本意。
到了这一步,元神可与肉身完全相合,不再是浮根之萍,有了血肉支撑,可以尽情外放,而不用再和以往一样,担心被他人轻易所伤。
想到此。
鱼吞舟起身离开了密室,来到庭院中,唤来了银锭。
“鱼公子,要为您准备些吃食吗?”银锭恭敬道。
“待会再说。”鱼吞舟开口,“你走两步,再打两套拳法。”
银锭目光茫然:“鱼公子,银子並没有修行武道。”
“没事,隨便打几拳就可。”鱼吞舟催促道。
女子只能硬著头皮,胡乱打了几拳,毫无章法可言。
鱼吞舟默念非礼勿视,元神外放,清晰察觉到了银锭手臂、双腿那为数不多的肌肉的变化。
果然,到了清净地,元神能看“清”的东西就更细致了。
能让他清晰感知周身数丈內气机流动,以及对手肌肉的变化,乃至是气血的奔涌。
哪怕闭著眼,也能將周围一切瞭然於胸,精准预判对手招式走向!
他现在还只是初入,若是再精进一步,甚至能感知对手的情绪、杀机,乃至是观照对方心念起伏。
前者是“观身”,后者是“观心”。
入定一境观照的是自我之身心。
到了清净地,观照的则变成了他人。
鱼吞舟心中感慨,性功一道,果然玄妙,半点不比命功差。
他现在是“六根初净”,接下来要在常驻清净地的情况下,照见自身每一个念头的起落,以达到“念起清净”。
到了这一步,就算是在这一领域彻底站稳脚跟。
下一步,便是“虚空清净,开智慧花”。
这一步是清净地的圆满境界。
听闻到了这一步,甚至能以自身清净心,压下对手的凶煞之气,让性功修行不如自己的武者,杀意消散,战意全无,不战而屈人之兵。
出洞天至今四个多月,自己藉助天庭的一次危机,终於真正心入【清净地】。
鱼吞舟望向头顶明月,轻声感慨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从安如玉口中得知了部分上古之前的真相,让他对於天庭的崩塌也產生了一些兴趣。
不知古之天庭尚存时,这方天地又是何等辉煌景象。
另一边,银锭一套胡乱拳法打下来,把自己打的气喘吁吁,听闻鱼公子念了句诗,这才停了下来。
“鱼公子,我还是给您去准备药膳吧。”
鱼吞舟頷首:“有劳了。”
相较丹药,还是药膳更为中正平和,且没有药毒一说。
“对了。”银锭忙道,“鱼公子,【金鳞门】那边有消息了,您的那枚龙珠已经处理好了,询问您什么时候有空,那边会亲自送上门。”
鱼吞舟看了眼天色,还不晚,便道:“麻烦代我去问下,现在对方是否有空。”
“好的。”
得自上清云松道长的那枚龙珠,他没什么好的处理方式。
小黑对龙珠倒是挺感兴趣,但这傢伙是元神內相,也没法將龙珠一口吞了。
思来虑去,只有交给钱家处理比较妥当。
只是外景级別的龙珠,钱家也没处理过,最后联繫了一方以豢养龙裔”为生的门派,委託他们来丹阳郡帮忙处理。
便是这金鳞门了。
鱼吞舟也是首次听闻,拳养龙裔还是一门生意。
四海龙宫,以及洞庭湖这些势力没意见吗?
不多时,两道身影跟著银锭走进了院子。
为首的是个鬚髮半白的老者,身著粗布青衫,看著与江边捕鱼的老渔翁別无二致,唯有一双眼睛,清亮有神。
此人便是专以拳养龙裔、驯化水族为生的金鳞门的副门主,江寻川。
“鱼少侠,久仰久仰!”
一进院子,江寻川便拱手热情洋溢道。
他身后跟著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手捧著一坛酒,看向鱼吞舟的目光满是敬仰与好奇。
鱼吞舟收了元神之力,拱手还礼。
江寻川未有客套话,直接让身后年轻人將酒罈送上,笑道:“鱼少侠放心,钱家的外景高人已经检查过了,绝无问题。”
“我们以门中秘法引出了龙珠中的本源之力,又加上了门派秘制的药酒,此酒不仅有炼体之效,更有滋养元神之效!”
鱼吞舟惊讶道:“龙珠的效用,都在这坛酒中?”
江寻川摇头,解释道:“此酒还需浸泡至少三个月,我建议鱼少侠將这坛酒封存起来,留待日后突破神通境的关键,以及神通境铸就道胎时再用,对道胎的铸就会有奇效,尤其是降伏龙虎这方面。”
“炼形境享用这坛酒,实在有些浪费了。”
“另外,日后喝时,需谨记一日一小口即可,免得药力过大,反而伤了体魄、元神。”
“这坛酒,预计也就能引出龙珠一半的本源之力,所以待坛中酒喝完,鱼少侠切勿將龙珠丟弃,到时候可以再联繫我们,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处理其中的本源之力。”
说到此,江寻川也是感慨道:“老夫入门九十七年,还是首次得见外景级別的龙珠。
“”
鱼吞舟掂量著坛中药酒,笑道:“多谢江副门主。”
江寻川目光炯炯道:“鱼少侠,在下此次前来,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此番处置龙珠之资,我金鳞门分文不取,权当是交好鱼少侠。”
“日后鱼少侠若还有类似龙珠一类的事物需要处理,还请优先考虑我们金鳞门,价格方面,我们可以为您压到最低!”
鱼吞舟哑然,这位不会是觉得他还能再得到外景级別的龙珠吧?
其实他也不在乎价钱————反正付钱的是钱家。
不过他也未拒绝,而是点头道:“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金鳞门的。”
江寻川大笑道:“鱼少侠,后会有期!”
在他看来,这位传闻中得了鯤鹏神意青睞的年轻人,未来註定与龙族为敌。
平湖县。
张燕在原地静静等待,眼前忽现一袭白衣,立马垂首恭敬道:“圣女!”
安如玉没有理会,而是仰头望向明月,凝望许久,才道:“儘快联繫教中,传信两句话,一是“道德已死”,二为太清”。”
张燕面露疑惑,却不敢质疑圣女,俯首道:“明白!属下这就去做!”
“做完这件事,你就前往北原吧。”安如玉淡淡道,“你的胞兄张鹰也会与你一同前往。”
听到那个名字,张燕瞳孔一缩,竟是浑身颤慄了一下,低头称是,而后问道:“圣女不打算前往北原探寻人皇之墓了吗?”
“我有些事要做,会晚些抵达北原。”
安如玉足尖一点,身形便以飘然而起,跃出了庭院,倏忽间便不见了踪影,宛如融入了夜风中。
在从天庭折返后的数日。
鱼吞舟完成了肺臟的温养,自此肺臟圆满,鼻窍开。
四脏圆满,七窍通其六,炼形圆满可谓近在眼前!
而到了这一步,鱼吞舟的血气之盛,竟是已经有了烘炉之兆,只是碍於五行未成循环,而烘炉不成。
肺臟一成,他就准备动身前往北原。
而在他即將离去时,钱锦清为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北原疑似有古之洞天福地出世,这次的秋狩被叫停了。”
——
“按照传统,似这种古之洞天福地出世,都是由当地世家门庭”与执金卫內部消化,不会邀请外人参与。”
“你原先想走张家的门路,现在恐怕走不通了,他们自己都未必能有名额。”
“目前,钱家在与北原的世家交涉,想为你爭取一个名额,不过希望比较微渺,你要有准备。”
钱锦清认真道。
鱼吞舟心中一动,难道是人皇之墓出世了?
“有关於那座洞天更具体的消息吗?”鱼吞舟询问。
钱锦清摇头道:“这件事被北原那边封锁了,我们一时半会也没法得到更多的消息,只听说似乎与北溟洲那边有关。”
“北溟洲?”鱼吞舟想了想道,“执金卫也有参与吗?”
“执金卫是大炎的眼睛和手,天下事都有他们的影子。”钱锦清忽然笑道,“你没听说过,江湖上可是將丐帮戏称为执金卫的影子。
鱼吞舟哑然,丐帮也是耳目於天下无处不见。
想到那枚执金卫令牌,鱼吞舟沉吟,没想到北原突然出了这等变故。
看来,自己要换一个身份了。
“帮我安排前往北原的行程吧。”鱼吞舟开口。
“你还是要去北原?”钱锦清点头,“这不难,下午就可以启程,届时会有直达北原腹地的龙船。”
钱锦清似乎早有准备,示意金锭將准备好的东西递上道:“这里是钱家的信物,还有一些丹药。到了北原后,你可以与钱家的驻点联繫,通过他们获取你需要的东西。”
“好,多谢。”
“你那坛药酒,可以给银锭,我会让人將它收好。”
鱼吞舟摇头道:“不用了,我自有办法將它处理好。”
如果是之前,他还真得存放在钱家,不过如今有金刚琢,內部自成天地,放一坛酒绰绰有余了。
钱锦清又提醒道:“如果是探索洞天福地,那和之前的秋狩可不一样,你自己注意些。”
鱼吞舟点头,心中则在思索,这座古之洞天福地,莫非真与人皇之墓有关?
看来要去趟执金卫了。
在送走钱锦清后,鱼吞舟便翻出了屋子,没有告知银锭,独自走入郡城中。
得益於望江楼一战,他现在这张脸,也有不少人认识了。
不过他如今入得清净地,元神外放,可以轻鬆扰乱周围人的五感。
执金卫在任何一座郡城、县城都有专属据点。
鱼吞舟找到了丹阳郡的一处执金卫据点,走入其中。
原本的驻守皱眉看来,见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不由面色一沉,刚要开口,却见对方拿出一枚令牌在他眼前一晃,当即变色,低声道:“大人请到里面一敘。”
鱼吞舟微微頷首,隨他走入內里,坐在一处厅堂中。
“大人,还请將腰牌交给小人登册。”
鱼吞舟取出腰牌。
后者匆匆而去。
不多时,换了一个玄衣男子大步走来,突然惊咦了一声。
鱼吞舟目光一凝,他如今心入清净地,自信绝大多数神通境武者,在元神方面都未必及得上自己。
但这位————外?!
“你是鱼吞舟?方才那股元神之力,你难道已入【清净地】?你才几岁?”来者忍不住惊道,“不对不对,你何时与冯总指挥使相识的?”
鱼吞舟沉吟道:“我该先回答阁下的哪个问题?”
来者哑然失笑,神色鬆了下来,缓步走来:“我是丹阳郡镇守,章阎。昔日曾得冯指挥使不少指点,这才看见他的令牌后匆匆赶来,没想到执令牌者居然是你。”
他不再提及方才的问题,而是面露笑意:“鱼吞舟,你来此可是有事需要执金卫帮忙?”
鱼吞舟点头:“我本欲前往北原参与秋狩,却在不久前听闻北原有变故发生。”
章阎沉吟道:“原来是此事。不错,这事还要从北溟洲谈起,不久前北溟洲战事又起,好在有大阵加持下,战局並没有出现意外,不过大阵也被海外遗族找到了几处漏洞,有部分外族直接穿过北溟洲,潜入了北原。”
“这些傢伙手中似乎掌握著某处洞天坐標,好在北原那的世家发现及时,隨后也跟著找到了一处古之洞天福地。”
说到此,章阎问道:“你想通过执金卫弄到一个名额?”
鱼吞舟点头:“我之前在平湖县见过了冯旭前辈,便是他让我前往北原的。”
“冯指挥使指派的任务?”章阎严肃起来,“我明白了,你可通过钱家直去北原,我会遣人通知那边,让人接应你。”
“多谢前辈!”鱼吞舟拱手。
“冯指挥使的面子,执金卫人人都要给。”章阎摆手,“你此行要注意些,就我得到的消息,那座洞天福地似乎极为危险,北原的年轻高手也都会前往。”
鱼吞舟笑道:“那晚辈只能说狠狠期待了。”
得到了想要的,鱼吞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执金卫据点。
而章阎仍坐在堂中,喃喃道:“这般年轻就已心入【清净地】,这都快追上上清一脉的那位了吧?北原————上面莫非早就有了察觉,冯指挥使早有布局?”
当日下午,鱼吞舟收拾妥当,便在钱家的安排下,来到丹阳郡外的一座山头,这里似是一座渡口。
当天上的庞然大物落下,鱼吞舟这才明白何谓龙船。
眼前这头蛟龙的龙躯,比之来龙江所见的敖烈真龙之躯还要庞大数倍!
可这傢伙的气息,却似乎只有神通境。
在钱锦清的介绍下,这龙船是由类似金鳞门的特殊宗门培育,仅需三日就能从丹阳郡直达北原腹地的北山郡。
“你日后行走江湖,或许有机会遇到不羡仙”。”钱锦清抿嘴笑道,眼中也有些嚮往,“相传那可是將一整座洞天都当做了酒楼,並且在江湖上並无定所,只有有缘人才能进入其中。”
“不羡仙?”鱼吞舟记下了这个名字,笑道,“告辞,我先走一步。”
钱锦清笑道:“一路顺风,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登顶龙虎榜。”
后方排队的人群中,圆脸少女惊讶道:“师兄师兄,那个是鱼吞舟吧?”
林越横目光一凝,笑道:“看来这位也是前往北原。”
“他也要去那座洞天福地?”
林越横也有些疑惑道:“可能是,不过钱家不属於北原派系,应当弄不到名额才对。”
“没错,师兄你还是託了我的福!”圆脸少女骄傲地昂起小脑袋,“这次听说可严了,都不让邀请外人,师兄你还是假冒我的未婚夫才有资格的。”
林越横愕然道:“未婚夫?不是说同门师兄吗?”
圆脸少女吐舌道:“本来可以的,可后来谢家又说不能邀请外人,只能改成未婚夫了。师兄你忍忍吧,谢家这些年越来越霸道了。”
林越横沉思,总觉这趟北原之行,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就未必了。
北山郡,谢家。
天下世家榜三十六家,以拱卫大炎帝室的中原四家为首。
而第五位,便是北原谢家。
在北原这块地界,谢家是当之无愧的世家之首,號称天下最有钱。
而谢家这一代,更是有两位年轻人位列龙虎榜上。
最高的一位,谢临天,高踞龙虎榜第十。
另一位谢泽,则位居龙虎榜第三十位。
当然,现在是二十九位了,因为原第二十五位的殷天绝身死丹阳郡。
此刻,北山郡最高的酒楼中。
一眾锦衣玉服的年轻人聚集举杯,隱隱拱卫著当中之人。
“临天兄,听闻你在上次龙虎榜上位列第十,可喜可贺,如今谢家一门双英杰,再等长青山的谢临川崛起,岂不就是一门三英?”
有人举杯,笑容满面,敬向居中的谢临天。
而后者原本还带著淡淡笑意,此刻却是笑意全无,冷冷看了他一眼。
“谁带来的蠢货?”
方才敬酒之人面露茫然,似乎还不知发自己触犯了什么禁忌。
却很快有候在一旁的谢家侍卫上前,將方才发言之人架下酒桌。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但很快就有人重新活络气氛。
一位赤眉年轻人笑道:“临天,我听闻此次探索洞天福地,谢家由你带队?这般重要任务都交付给你,可见家族对你的器重!”
面对这位定襄拓跋氏的年轻人,谢临天頷首道:“不错,各家长辈已经有了初步发现,这座洞天尘封已久,如今刚启封,內里天地规则紊乱,神通中期及以上的武者,最好不要进入其中,我初入神通,正好为家族带队。”
赤眉年轻人,拓跋舟目露锋芒:“这次洞天的归属权抉择,已经定下了?”
谢临天淡笑道:“说这些还早,还得先探索清楚这座洞天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拓跋舟微微点头。
“你们拓跋家,这次带队的,应该是拓跋凤那个疯女人吧?”谢临天问道。
拓跋舟頷首:“不出意料,就是她了。“”
谢临天笑道:“等进了洞天,看我替舟兄你出气。”
拓跋舟笑了笑,並未接话。
哪怕他与那位族姐素有间隙,却也是一家人,在洞天中代表的都是家族的利益,可不像这位与那谢临川的关係,恨不得对方赶紧死。
拓跋舟忽而又问道:“我听闻这次的进入名额,很是严格?”
“不错。”谢临天微微頷首,“只有我北原的世家、门派子弟能进入其中,不似以往能邀请外人。”
说到此,他笑了笑:“不久前,丹阳钱家找上了我们,想为那鱼吞舟索要一个名额,依旧被我们拒绝了。”
拓跋舟若有所思道:“那鱼吞舟在罗浮洞天中,似与你那族弟关係不错?”
谢临天面色微变,语含讥讽道:“那畜生命一直不错,前有亲姐剖心给他,后来又拜入了罗浮洞天,进了洞天还能提前结识鱼吞舟这等奇才。”
炼形小成,就能施展法相神通,简直顛覆了固有观念,虽然不清楚那鱼吞舟究竟是如何做到,但自然算得上奇才。
只可惜,不能为他所用,也难有交好可能。
自然是拒绝其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