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安塔斯托口中得到不少信息后,尤里从思考中回过神来。
“安塔斯托,如你所见,你古老的族群已消失无踪,如今的南极已是我们厄普西隆的地盘。”他说道。
“当然,我知道,如果您愿意,我恳请您收留我,为此,我愿意付出我们一族的失落科技,作为报酬。”
安塔斯托很机灵,也很识时务,它不仅听懂了尤里的意思,还给出了保住小命的回答。
“很好,”尤里露出一丝笑意,“你是个聪明人,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
不达成共识,恐怕也要被你们打成共识。”安塔斯托暗自纳闷。
古老者可不是什么良善种族,对本族外的其他种族可不会手下留情。
要不是尤里第一时间就展示了肌肉,安塔斯托醒来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袭击周围的人类,並在好奇的驱使下解剖他们。
但好在,厄普西隆的武器让它变得和善,而尤里和利刃们展现的威胁,更让它收起了心里的傲慢。
安塔斯托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冰块,犹豫了一瞬,问道:“尤里阁下,能否把我的这些同族也解冻了?由我来与它们交流,想必它们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这点不急,我待会就会为它们解冻。”尤里笑著说道。
得到了尤里的保证,安塔斯托鬆了口气。
这几个冰封的古老者都是它要好的同伴,不然也不会在一起休眠了。
古老者没有严密的家庭结构,但会和与自己要好的同伴组成团体,一起生活。
莫狄从另一段时间线的石壁文字中,解读到了这点,可惜在这条时间线上,那块石壁早早就毁了。
“阁下,”安塔斯托突然靠近,它没打搅沉浸在工作中的其他人,而是过来与莫狄搭话,“未曾请教您的尊姓大名。”
“莫尔蒙提斯、斯提克斯、冥河、亚巴顿,隨便哪个都行。”
“呃,莫尔蒙提斯阁下,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您看...
“6
“有事就直接问出来,”莫狄无语地看了它一眼,“还是说你们一族都这么婆妈?”
它小心斟酌著用词,问道:
,..那些厄普西隆的战士,还有尤里阁下,和坍缩体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邪魔是什么关係?”
“这个简单,我给他们体內植入了邪魔的本质,所以你才会感受到他们的邪魔气息。”
“哦,原来是这样.....啊?”
安塔斯托的触鬚定格在空中,像是整个人被震惊到石化了一般。
“您刚才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
“別自欺欺人了,我们用的是心灵沟通,你不可能没听到。”莫狄瞥了它一眼,“在我主持过的改造仪式里,这算不上什么。”
听了这一番话,它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消化完话里的信息。
儘管感性上不敢相信,但它的理智告诉它,这都是真的。
冷静下来后,它悄悄看了眼尤里和利刃们,確定他们没什么反应,才惊讶道:“但,这怎么可能?坍缩体附带的认知污染、二者不同的观念......这怎么可能共存?
“”
“没什么不可能的,”莫狄说道,“哪怕是邪魔,也会迎来命定之死。”
说罢,他又指了指利刃们,“他们身上的邪魔本质,实质上就是邪魔的尸块。”
安塔斯托已经说不出话,它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麻木。
作为曾经大灭绝事件的亲歷者,它深知那些坍缩体究竟有多可怕。
即便它们的数量远不如南极的古老者,但因为认知污染,南极的古老者在它们面前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们知道星门吧?不介意的话,能否与我详细说一说?”
尤里走了过来问道,他有预感,自己会从它的话中,得知更多星门的信息。
安塔斯托一愣,不由追忆起那段不愿提及的过往。
“我记得,我们当初在往地底扩建城市时,发掘出了一座不明人造物,它有著银色的圆形轮廓,我们管它叫星门,可能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星门。”
“起初,我们发现它的时候都很兴奋,认为我们一族將获得另一颗殖民星球,可不曾想,这实际上是命运的一次恶作剧......
”
“我们启动了星门,並往对面的世界投放许多探测单元、人造生物,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没能回来,也没传回什么信息和数据,所有联繫都在跨过门扉的瞬间被切断。”
一口气说到这里,安塔斯托沉默了片刻,五条触鬚无意识颤抖,它继续说道:“我们本以为这只是正常情况,但我们错了。起初,那只是一起小事故,只是一次数据的异常,只是些许记忆的遗忘......直到它与我们都息息相关,我们才发现坍缩体早已无处不在。”
“那座星门是灾祸之门,它带来了灾难。为了找到应对坍缩体的方法,我们这些倖存者尝试调查星门,甚至有人不惜以身涉险,主动越过星门去调查。”
“可直到最后,回来的也只有一个人,那时它的理智已濒临崩溃,但它还是把宝贵的数据给带了回来......”
尤里见它久久不语,催促道:“门后究竟是什么情况?”
“门后......是地狱,是深渊,是一切情绪的匯总。”谈及这个,安塔斯托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五条触鬚不自然抽搐,如同一个犯了癲癇的人类。
“我们解析了那组数据,並从中看到了一尊,不,也许是三尊?又或者更多正在孕育的神祇......我们发现了祂们,祂们也发现了我们!
“导师小心,它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眼看安塔斯托有中邪发癲的趋势,安东尼奥连忙把尤里护在身后,並命令工程师和无关人员后退,利刃们则主动上前。
“时间对祂们並无意义,”安塔斯托的呢喃仍在继续,“那里的时间是混乱的,我也记不清那里究竟有多少神祇,可以肯定的是,祂们盯上了这里,这里本不该与祂们有联繫”
“好了,安塔斯托,冷静一些,不要再去想那些东西。”尤里面色严肃,心灵能量在手上积蓄。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
安塔斯托尖啸一声,突然暴起,触手翻飞间,竟隱隱带上了某种玄之又玄的意味。
莫狄看得清楚,那分明是某种武道真意,这意味著,它此刻正以异形之躯,施展异形之武道。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克系武道?”他大为惊奇,看到的可能性在此刻骤增。
又一份堪称庞大的变量注入此界,引发时间线的激增,而它的来源,正是安塔斯托口中的星门后的世界。
两界接轨的瞬间,莫狄也看到了那里,並得知了它的名字。
“亚空间?”
另一边,安塔斯托恍若化身往日宿敌星之眷族,身躯肆意变形重组,分化万千触鬚,每条触鬚上都密布著口器。
这一切,仅发生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內。
“导师,小心一””
安东尼奥摆出防御架势,利刃们举起武器,只要到下一刻,发疯的安塔斯托就会被他们拦下。
可有一人比他们更快。
安东尼奥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没等他搞清楚那是什么,清脆的巴掌声就传入他耳中0
啪!
利刃们停下脚步,看了看被一巴掌掀翻的古老者,又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衝上前、维持著挥手姿势的导师。
“清醒过来了吗?”尤里冷冷道。
“清、清醒了。”安塔斯托愣愣地点头,“抱歉,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有点记不清了。”
它的触鬚已经变回原样,正挠著脑袋,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我想想,好像是星门之后,亚空间诸神......奇怪,什么是亚空间?诸神又是..
“”
越是回想,安塔斯托就越头疼,疯狂再一次在它脑子里蔓延。
啪!
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把它打出魔怔状態,尤里依旧问道:“清醒了吗?清醒了就不要思考,什么都不要想。”
“我、我知道了。”
安塔斯托捂住肿胀的五角星形头部,不再去想刚才的事。
它畏惧地看了眼尤里举起的右手,那上面还缠绕著未散去的心灵动能......怪不得打它那么疼。
“安东尼奥,你带人看著它。”
吩咐一句后,尤里转过身,看向似乎在发呆的莫狄,语气凝重道:“莫尔蒙提斯,我们得谈谈。”
“你想问亚空间的事,对吧?”
二人故意使用加密的心灵交流,没有让其他人听到这场对话。
为了確保不会泄密,尤里不仅用心灵能力设下重重屏障,还用上了反预言手段,以免有人通过预言窥见这场对话。
“没错,亚空间,我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这个词,奇怪的是,我此前从没有过对它的相关印象,它就像是从外界塞进来的信息。”
见莫狄点了点头,尤里继续说道:“听到这个词的一刻起,我產生了某种预感,就好像......某种东西消失了,某种东西定死了,是星门的起源吗?”
“对,”莫狄说道,“你通过安塔斯托来了解星门起源,这本身就是一种选择,因你的选择,星门的起源不再模糊,它被定死了。
说著,他冷笑起来。
“不过这也不是你一个人导致的结果,对面那些粪坑里的各种存在,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也出了大力气。”
那座星门就像一辆谁都能上的公交车,无论是邪魔,还是亚空间诸神,亦或者其他牛鬼蛇神,只要找准机会,就能上车来到这个世界。
可所有乘客都不满足於现状,都想给这辆公交车上锁变成私家车。
星门的起源模糊,是多方力量交匯的结果,一旦有一方胜出,起源不再模糊,就相当於把星门后的世界给定死。
如今看来,亚空间诸神配合曾经安插的暗子,在尤里这位当地人的见证下,成功定死星门起源,达成给公交车上锁的目的。
如果尤里选择通过其他方式,去了解星门,他便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门后的世界也不会是亚空间。
“这一选择是好是坏?”尤里冷静问道。
“这得看你了。”莫狄神秘一笑,“祸兮福所弗,福兮祸所伏。这种事谁也说不准,起码我愈发看不透了。”
在他眼中,尤里身上通往不確定未来的可能性更粗了,代表其占比更大,更有可能站誓和他对等的位置。
尤里放空大脑,仔细感受“亚空间”一词的盲义,半晌,他沉声道:“但,这样一个世界,对大部分人类而言都不是好事。”
透过这一名讳,他能感受誓其所代表的森森恶意,对人类而言,这绝非一个善意的世界,那里的诸神也绝非良善之辈。
“你这么说也没错,”莫狄肯定道,“那个世界早就被污染成了粪坑,或许原本是好的,但后来变弓了,总之里面的诸神也不是仏么好东伶。”
沉漂良久,尤里回想起自己从名讳中得誓的信息,以及从安塔斯托口中得誓的情报,眸光深沉。
“当它盯上我们的世界,人类產生的情绪、信仰便会流向那里,症果这些东伶没人接收,那它们最终要么被诸神分食,要么匯聚成一尊神只。”
他忽然转头,目光顺著心灵能量的指引,透过层层冻土,看向地上的巨塔。
倏忽间,他知道怎么做了。
“还有仫么比人类本身,更適合当人类之神?”
“队长,我看誓他们了!”
接近南极冻土的海面上空,繆光凭虚而立,周身环绕著三张符籙,举目远眺。
神识聚成一束,扫过茫茫大海,海面上的移动单位尽数被他收甚眼底。
“第一个誓位的是联邦舰队,嘖,不愧是曾经的世界流氓,哪怕被红色巨熊丞进本土了,还能组织起这样一支舰队。”
“不要掉以轻心,小心联邦的航母战仗群和轮迴者。”霍文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
徐暉的声音也插进来,“他们应该是井觉誓南极的异状了,巨塔释放的心灵能量將冰川融化,也让舰队得以深甚。”
“我这边也来了敌人,应该是拉丁同盟的无畏舰,奇怪,怎么来的是他们?”符语汐的话中带著些许事惑。
“欧罗巴联盟也来了,”李浴说道,“除了舰队,还来了些不小的飞行器,倒是让我想起血神教的浮空要塞.....
“”
“嘖,真想把我们的异位面战舰拉上来,让这群原住民瞧瞧仫么叫决战兵器。”繆光眯著眼睛,漂数倒计时。
十秒倒数归零,他也不再迟事,单手掐诀。
霎时间,海底传来沉闷巨响,犹症海底火山爆发,引得海面剧烈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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