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家不起眼的旅馆房间中,不大的房间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纲手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金色髮丝凌乱的贴在她满是汗水的额头。
她大口的喘著粗气,双手微微颤抖。
在沾满血跡的床上,静音正沉沉睡去。
她后颈那个荆棘状的黑色咒印已经消退,只留下一个如同纹身般的印记。
“活下来了————”
纲手看著静音逐渐平稳的呼吸,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但隨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恐惧。
在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手术中,她亲眼见证了什么叫神跡。
鸣人的细胞並非像病毒一样杀死静音,反而是在同化、强化。
只是这种强化的力度太大,远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若非纲手不间断的使用查克拉帮静音稳定情况,静音昨晚必死无疑。
“这种生命力————”
“错不了————这是祖父的细胞特性!”
“而且不止如此,其中还有至少两种未知特性的存在。”
鸣人的声音似乎在她耳边迴荡。
打破生与死的界限————將他们彻底復活————
如果一开始纲手只有一成的相信,现在就有五成的相信了。
连这种违背常理的细胞融合都能做到,那么復活————或许真的有可能做到。
“纲手大人————”
一声虚弱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静音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她有些茫然地握了握拳头。
此时,静音感觉自己非但没有大病初癒的虚弱,反而壮的好像能打死一头牛。
“我————变强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纲手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神复杂。
静音確实变强了,但这股力量充满了侵略性,是独属於漩涡鸣人的烙印。
很难確定里面是否有什么后手。
“行了,別看了。”
纲手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强行压下心头的动摇:“既然醒了,就陪我去喝一杯。”
“我现在————需要一点酒精。”
正午,短册街居酒屋。
虽然是白天,但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纲手面前摆满了空的酒瓶。
她趴在桌子上,眼神迷离,嘴里含糊不清地骂著什么:“该死的小鬼————该死的村子————该死的忍界.————”
静音坐在一旁,眼中充满忧虑:
——
“纲手大人,少喝一点吧,那个期限————”
“闭嘴!別跟我提那个!”
纲手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
居酒屋的门帘被粗暴地掀开。
光线涌入,两个风尘僕僕的身影走了进来。
“哎呀,找遍了整个短册街的赌场,结果在这里碰到了你。”
熟悉而豪迈的声音响起。
纲手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醉眼朦朧的看向来者。
一个背著巨大捲轴的白髮大叔,和一个满脸不耐的黑髮少年。
“自来也————”
纲手冷哼一声,並没有久別重逢的喜悦,反而声音中带著一丝抗拒:“你怎么来了?”
“哈哈哈,你还是老样子啊。”
自来也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纲手对面,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精下肚,自来也的神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虽然很想和你敘敘旧,但现在情况紧急。”
“老头子现在威望大跌,已经快把控不住局面了。”
“村子被那个小鬼搞得一团糟,大名也开始施压。”
自来也盯著纲手的眼睛,郑重地说道:“跟我回去吧,纲手。”
“现在的木叶,需要第五代火影。”
听到火影这两个字,纲手仿佛被刺到了什么痛点,顿时有些应激。
“火影?”
“你是指那个,专门去保护一群废物傻瓜的头衔吗?”
“而且,现在的木叶变成了废墟,还要面对內忧外患————这种送死的烂摊子,谁爱去谁去吧。”
“纲手!”
自来也眉头紧皱:“你怎么能这么说?断和绳树他们的梦想————”
“闭嘴!!”
纲手猛地拍案而起:“別跟我提他们!就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村子,那个可笑的火影梦,他们才会死去!”
“而且————”
纲手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重新坐到椅子上,低沉的眼眸中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也许————有什么让他们活过来的方法。”
自来也一愣,隨即脸色大变:“你再说什么胡话?人死不能復生!这是最基本的常理!”
“而且,即使是禁术的力量————也不过是让他们暂时復活。”
“这是对死者的侮辱!”
“常理吗?”
纲手惨笑一声。
“可是,我亲眼看到了常理被打破了啊————”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宇智波佐助,此刻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
他没有心情听两个老东西在这里伤春悲秋。
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我对你们的敘旧没有兴趣。”
佐助上前一步,猩红的写轮眼开启,三颗勾玉在眼中疯狂旋转:“你说的打破常理————是见到了他吧?”
“只有一个人能不断地打破常理。”
“告诉我,那个傢伙————漩涡鸣人,他在哪里?!”
经过自来也一路上的特训,佐助自认为掌握了查克拉形態变化的技巧,实力大增。
此刻的他,迫切需要找到鸣人,洗刷之前的耻辱。
纲手瞥了一眼这个宇智波的遗孤,冷笑一声:“就凭你?找到他又如何?去送死吗?”
“少废话!告诉我他在哪!”
佐助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纲手的衣领逼问。
然而。
即使是开启了写轮眼的佐助,都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闪过。
接著。
佐助的手腕在半空中被死死扣住,巨大的力量让他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出手的不是纲手,也不是自来也。
而是————静音。
此时的静音,原本温婉的脸上面无表情,后颈的咒印隱约发烫。
这是————开启了一阶基因锁后的战斗本能!
静音冷冷的看著佐助。
“对纲手大人放尊重一点。”
“这————”
佐助瞳孔猛地一缩,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这个跟在纲手身后唯唯诺诺,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侍女,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速度?
而且这股冰冷刺骨的感觉————
竟然和鸣人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放手!”
佐助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些许电弧,想要震开静音。
但静音只是手腕一抖,直接將佐助像沙袋一样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
轰!
墙壁龟裂,佐助滑落在地,狼狈不堪。
整个居酒屋安静了。
自来也、纲手、乃至纲手的宠物猪,此刻都一脸震惊。
而佐助捂著剧痛的手臂,死死盯著静音。
他现在就连一个侍女都打不过吗?
纲手站起身,没有再去看佐助一眼,扶起有些微微喘息的静音。
“火影什么的,我没兴趣。”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確认。
说完,纲手带著静音大步走出了居酒屋。
只留下神色复杂的自来也,和颤抖著身子,眼神逐渐疯狂的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