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福吉矮胖的身材,悠然坐在办公桌后面:“我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你知道的,魔法部有自己的运行规则,哪怕是你也不能改变太多。”
福吉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邓布利多面前说出这种话,哦,除了梦里以外。
特別是看到邓布利多现在为难的样子,那种感觉让他简直飘飘欲仙。
世人都说,他是靠著邓布利多的支持才当上的魔法部部长。
也確实如此,但权力这种东西只要沾染上了,就不会再捨得让给其他人。
哪怕他的权力来自於那个人。
“等到重新审判小天狼星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阿不思。”福吉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来,第一次主动请邓布利多离开,“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福吉,现在魔法界远比你想像的要危险。”邓布利多严肃道。
“不许提这个!”福吉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跳了起来,他知道。这个疯老头又要开始讲黑魔王的故事,可是黑魔王早就死了。
邓布利多皱著眉头沉思许久,默然嘆了一口气,起身道:“那就这样吧,等小天狼星回来之后,我会举行一场葬礼,到时候””
“我后面会很忙,肯定不会去的。”福吉,记得这件事,说是什么小天狼星的弟弟是为了对抗黑魔王而死,是一个什么英雄,这种狗屁故事,他从来都不相信。
他只觉得邓布利多是在为了小天狼星打抱不平,硬塞给布莱克家族一个英雄的称號。
这种事情他不想答应,能让布莱克家举行一场社会名流组成的葬礼,已经是他的极限。
“那就再见了。”邓布利多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这段时间和魔法部打交道,让邓布利多疲倦无比。
虽然按照朱翟的策略,他成功让福吉以政治斗爭的理由答应了为小天狼星平反,但关於预防伏地魔捲土重来以及雷古勒斯英雄称號的事情,福吉没有半点退步。
邓布利多不得不感慨,他虽然活得久,但却在某些方面並不擅长。
有些人可能天生的就擅长这些。
比如朱翟,比如他的老朋友。
然而,让他头疼的不仅仅只有布莱克家族的事。
邓布利多借用魔法部的壁炉回到霍格沃茨。
不多久得到消息的麦格教授快步搬运著文件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当最近关於偷猎者和移动收购商的报告,摆在他面前时,邓布利多掩饰不住的疲倦。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件事的背后同样有某种力量在推动。或许是魔法部,亦或者这某些寄生在魔法部的势力。”麦格教授虽然有些心疼邓布利多,但这种事情必须重视起来。
如果一个魔法部连自家势力范围內的事情都能混乱到如此腐朽的地步,那显而易见,魔法界將迎来极为糟糕的局面而且还是在伏地魔,隨时可能捲土重来的前提下。
“金斯莱那边怎么说?”邓布利多沉默许久后说道。
“还没有消息,只是说有了发现,正在调查当中。”麦格教授微微摇头。
虽然金斯莱是他们的人,但两人对这一次的行动都不看好。
无论怎么说,金斯莱只是一个小小的傲罗队长。
让他抓捕黑巫师还行,但涉及到了这种权力斗爭,他就不够看了。
校长办公室陷入极长的沉默。
麦格教授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其实站在旁人的角度,无论是布莱克家族是还是伏地魔,亦或者这一次偷猎者的事,都很好解决。
因为站在这里的是邓布利多。
但也因为邓布利多,事情很难办。
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对自己有著严格的要求。
他拥有地位,却对行使相应的权力极为谨慎。
这是他伟大的地方,也是限制他的枷锁。
“卢平跟著一起去了吗?”邓布利多忽然问道。
这位老人同样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因此最近的行动他一直让卢平跟进。
他需要一位能够帮他处理事情的帮手。
但邓布利多和麦格都知道,卢平並不擅长此道。
这位狼人巫师有著远超常人的成熟和稳重,但相应的也可以说,他並不强势。
邓布利多与其说是在问卢平,不如说是卢平的那位僱主。
“卢平跟著金斯莱在行动。”麦格教授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谁,於是紧跟著说道,“其实我刚想和你討论一件事。前几天,近邻这边有狼人巫师袭击了马人部落,以及海格。事后,朱翟击退了他们,並活捉了一位。”
麦格教授皱皱眉头,“关於审问他的事情,都在报告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关键在於我和西弗勒斯,事后检查,发现这名俘虏遭受到了某种黑魔法的侵蚀。”
邓布利多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因为朱翟使用魔法並不通过魔杖,所以並没有人去用闪回咒检查。
但经验丰富的他们依旧能从俘虏身上感受到某种危险黑魔法的残余。
这种私刑,整个霍格沃茨可能只有斯內普持有保留意见。
麦格教授,哪怕是弗立维教授,都是反对。
不是因为手段过於残忍,而是这种事情不应该由一位学生来做,黑魔法之所以危险,就是因为它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一个人,特別是意志还不坚定的孩子。
邓布利多同样抱有此类的担忧。
但目前来看,朱翟已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掌握了一些黑魔法,並且运用了起来。
“米勒娃,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邓布利多嘆了口气,望著窗外夜色。
最近的事,让他感到挫败。
魔法部的变化,或者说魔法部和某些势力的底色,让他產生了某种悲观情绪。
恪守本职,收敛暴力,真的能让这个世界朝著好的那一面发展吗?
目前来看,並不。
邓布利多看著夜空,乌云遮蔽繁星。
这个世界不能在黑暗中沉沦,当,或许也不能完全是一片白。
他需要由第三种元素来让世界的黑和白达到平衡。
这种第三方的力量並不是那些存在阴暗角落的灰色地带,而是一种更为有力的,能够影响世界规则的力量。
或者换句话说,过於被动的他们需要有一个能掀桌子的人。
而那个人————
邓布利多在回来的时候,就从画像的口中得知,那个人已经出了门。
“早点休息吧,米勒娃。”邓布利多轻声说道。
麦格愣了一下,她还以为邓布利多会对自己的行动做出干涉。
“有些事我们无法阻止,也不需要阻止。”邓布利多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有意外能够打破局面。”
“你是说朱翟?”麦格问道,“但他的实力————”
虽然那位学生很强,但毕竟黑暗中还藏著伏地魔这种级別的魔头。
连伏地魔都不能改变世界,仅仅只靠一个学生?
“不是实力,米勒娃。”邓布利多说道,“是能力。
“喂喂喂,你要做什么?”卢平真的有点慌了。
他看到朱翟的时候,就已经给霍格沃茨传递消息,他还在等邓布利多做指示呢,但朱翟已经行动了起来。
这让他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眼看著朱翟绕过他,衝著船厅走了过去。
卢平不得不追上去。
——
轮船的船厅建造的和地面上的礼堂一般豪华。此时此刻,在入口的位置。金斯莱带队的傲罗们被拦在外面,一位胖乎乎的商人正在试图和金斯莱沟通。
看金斯莱皱著眉头的样子,显然对方极为难缠。
或者说是对方背后的人难缠。
“稍等一下。”金斯莱注意到卢平身边的学生,顿时皱了皱眉头。那人还穿著斯莱特林的校服呢,看模样才三四年级的样子。
卢平怎么把这种人都带了过来?
“我觉得学校给的实习工作並不包括跟隨我们行动,这位—”金斯莱打算上前劝解。
然而朱翟看也没看这位傲罗,径直朝著那位胖商人走了过去。
金斯莱还想说什么,但被卢平阻拦。
卢平可是知道朱翟的性格,要是真起了爭执,他可不会看什么傲罗的脸色。
与其想著阻止,想著待会怎么擦屁股。
“我们这里的活动可不是和学生参观。”胖商人见一位学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还以为是哪一家的公子。他努力地回忆,但並没有找到类似样貌的家族,於是脸色更加嘲讽,“或许等你长大一些,可以到这里来应聘工作,毕竟有些人还是很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孩“”
然而,当胖商人的话音刚落。
眼前的少年忽然抬手,手指指著他。
一道绿光闪过,没有任何咒语,也没有任何前摇。
胖商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卢平和金斯莱顿时愣住。
傲罗队伍里,那个粉色头髮的女孩本来无聊吹著泡泡,此时被泡泡炸了一脸,都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维持秩序的巫师们更是傻在了原地,他们从来没想过,这家老板已经和奥罗自爆了身份,居然还有楞头青过来,而且一出手居然就是索命咒!
尖叫声,迟迟传来。
是在门口和客户们嬉戏打闹的女伴们。
她们同样是巫师,但仅限於底层依靠出卖肉体来存活。
哪怕是游走在灰色地带,她们也从来没见过如此突然的杀戮。女人们的尖叫声让护卫们终於反应了过来,他们齐齐的去掏魔杖。
但对方只是伸手轻点。
一道绿光,一道人命。
接连几次之后,整个前厅空荡了下来。
原先热闹的前厅內,恐惧一步一步传导进去。
原先在舞池內扭动身躯或者享受美酒的顾客们,顿时慌成一团。
负责在走廊和二楼守护的巫师们举起魔杖,但他们的魔咒只是被隨手挑飞。
“麻烦问一下,领头的在哪?”朱翟很有礼貌地询问道。
就好像是来到了餐厅询问服务员一样。
没有人回答他。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疯狂的魔咒。
朱翟隨手一道金盾挡在身前,目光在四处搜索。
“刚刚那个就是领头的。”跟上的卢平掏出魔杖,撤到朱翟的身边,无奈说道。
“这么low的吗?当老大的还出去迎接条子?”朱翟吐槽道。
“不是,你对傲罗有什么误解?”卢平微微嘆息一声。
別看那些背后有势力的人鼻孔朝天,但傲罗可不是麻瓜界的警察,面对傲罗的巡捕,就连一些小家族的族长都不敢怠慢。
“好吧。”朱翟耸耸肩,忽然张开手,每一根手指都縈绕著一圈魔力,隨著他手掌摊开,又猛地合拢。
一道道绳索忽然出现在巫师们的身旁。
群体速速禁。
隨后,朱翟拳头猛地一拉。
那些巫师们纷纷被拽了过来,排成一排。
“那么,麻烦傲罗的同志们挨个询问了。”朱翟偏了偏脑袋,对金斯莱说道。
“这不符合规定,你一”金斯莱人都麻了。
他们傲罗的执法风格可不温和,但也没见过这么凶残的。
但是毕竟是凤凰社出身,金斯莱,抱怨归抱怨,但很快根据现状得出最优解。
目前来说,该得罪的已经得罪死了。
说句不好听的,这口黑锅是在眼前的学生身上,他不用顾虑太多,只需要把人抓住,然后一个接一个。审问即可而且现在的这群人被完全嚇破了胆,想要得住答案並不困难。
至於以后的事情怎么收尾,眼前的学生既然是卢平带过来的,那和邓布利多自然脱离不了关係,这些麻烦事就交给伟大的邓布利多了。
“把人全部拿下,分开审问。”金斯莱挥挥手,示意傲罗们行动起来。
傲罗们的动作很快,反正天塌了有人顶著,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
很快,几人都得到了信息。
金斯莱很快在船长室找到了帐本。
看到帐本上的名单之后,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虽然早有预计,但对方背后的身份依旧让人忌惮。
“拿来我看看。”朱翟毫不客气地挥挥手,那本帐本就飞到了他手里。
“等等,你要干什么?”金斯莱大惊失色。
“当然是继续算帐啊。”朱翟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