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默塔女士经营三把扫帚已经二十多年,艷丽的容貌和窈窕身材让她在类似的环境如鱼得水。
酒吧本身就是三教九流的交流之地。霍格莫德的黑市交易,除了极少数较为危险的会去猪头酒吧以外,大多数都会在她的酒吧进行。
人见得多了,罗斯默塔也就练就了敏锐的观察力。
因此,在一位戴著兜帽的年轻女士进酒吧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异样。
虽说不少巫师都喜欢將自己笼罩在阴影当中,但眼前这位女士明显透著一股做贼心虚的味道。
加上飘忽的眼神,以及习惯性佝僂的身躯,哦,还有她靠近吧檯后,不经意露出来的指节粗大的手掌,以及锐利的指甲—这是一位狼人。
罗斯默塔的目光顿时变得冷冽起来。
霍格莫德因为比邻霍格沃茨,这里的氛围相较於其他乱七八糟的巫师聚集地,显得较为平和寧静。
狼人可不是什么受欢迎的角色。
正当她准备藉口拒绝招待时,这位女狼人飘忽的目光锁定了一间座位,跳过她的招待,直接走了过去。
罗斯默塔顺著女狼人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最近经常在酒吧待著的卢平,这才稍微放鬆警惕。
莱姆斯是霍格莫德近期的常客,偶尔邓布利多甚至都会来和她打交道,这样的人物招待的朋友,想来不会太危险。
罗斯塔默放鬆警惕,继续无聊的擦著杯子。最近一段时间,先是霍格莫德出现袭击学生的事件,然后霍格沃茨加强了对学生们的管理,已经几周都没有多少学生过来消费了。
看不到那些青春活力的孩子们,还真是少了一些乐趣。
“看来你最近过得很不错。”女狼人在位置坐下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察觉到,这处座位在角落。周围除了关闭的窗户,就是墙壁,这种隱秘感让她感到心安。
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
只不过和常人不同的是,她的眼睛充满了野性,加上那暗红色的头髮,粗獷地扎著高马尾,让她显得极有英气。
她顺手接过对面男人推来的黄油啤酒,摇晃了一下,见没有异样之后,这才小小地抿了一口,看著对面穿著得体的男人,露出一丝嘲讽:“我早就说过,既然邓布利多能够容
忍你上学,那只要你稍微放下你那些无谓的尊严,哪用得著和我一样给別人干苦力都被嫌弃?那么,你是想通了之后,想在老伙计身上找点优越感?”
“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布丽达。”卢平看著这位曾经共事过、討论过的狼人朋友,微微嘆了一口气。
虽然同为狼人,但卢平知道这个群体当中完全是两极分化,要么是极为残暴,沦为那些人的帮凶,要么便是唯唯诺诺,藏在阴暗的角落,苟且一生。
眼前这位女狼人则稍微不同。
她虽然和自己一样,曾经为生活奔波,但她並没有放弃希望,或者说她有些天真吧,这么多年来无论是给人打苦工,还是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都在寻找一些虚无縹緲希望,比如让自己恢復人形。
不过看对方喜得发白的袖口,以及满是补丁的衣物,对方显然未能如愿。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有活?”布丽达等少许黄油啤酒下肚后,身体没有出现异常反应,这才大口地豪饮,她擦了擦嘴角的泡沫,“別告诉我你已经混到有钱来僱佣其他人替你干活,我会嫉妒的。”
“也不算僱佣吧。”卢平摸了摸兜里几枚银西可,他的日子虽然因为朱翟的缘故稍微好过一些,但也谈不上富裕,“我是希望找你打听一点事。”
常年四处奔波的布丽达,毫无疑问。会比他这位脱离狼人群体的孤狼,更为了解巫师界那些阴暗角落的动向。
因为从尾巴极可能被某些群体从魔法部捞出去,加上伏地魔的事情,卢平最近一直受邓布利多的委託关注这方面的动向。
布丽达不是卢平找的第一个线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卢平想了想,稍微斟酌词句:“最近可能不太平,我需要知道一些关於狼人的动向。
,”
在上一次巫师界的大战当中,狼人群体是站到了伏地魔的那一边。如果伏地魔打算捲土重来,那曾经的旧部下,他自然也不会放弃。
“不太平?”布丽达咀嚼著这句话,她盯著卢平的眼睛,试图判断这句话的重量。
最终,她从卢平严肃的目光中,得到了答案。
“我想你可能是疯了,自从那个人倒台了之后,巫师界还有什么能称得上大事?”布丽达微微摇头,试图说服自己,“我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能有什么动静?无非是为了生活,继续躲躲藏藏,四处奔波而已。如果你要问芬里尔他们那伙人,那就不是我能关心的了。”
听到芬里尔这个名字,卢平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狼人这个群体当中,有一位公认的领袖,也是当年邓布利多最为忠诚的手下之一,那个人叫芬里尔·格雷伯克—卢平之所以变成狼人,便是拜这一位凶残的狼人首领所赐。
“保持联络吧,如果有消息的话,隨时可以通知我,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待在霍格莫德。”卢平平復好心情之后,继续说道,“至於情报的报酬,相信能让你满意的。”
他虽然没有钱,但邓布利多有。
卢平说著,递过去10枚银西可。
虽然没有情报,但想要招揽线人,好歹得把路费给报销掉。
布丽达撇了撇嘴,將银西可收下。
虽然钱少的可怜,但好歹不算白跑。
刚好这段时间她在苏格兰高地附近找到新工作,就当是路边捡的钱吧。
布丽达想到这,忽然道:“要说有没有变动————我找到了新工作,算不算?一份长期僱佣的工作。”
卢平神色严肃,衝著远处的罗斯塔默女士招了招手,重新要了两杯黄油啤酒。
等风情万种的罗斯塔默女士离开后,卢平才继续道:“能详细说一说吗?”
对於普通人来说,找到一份长期僱佣的工作,稀属平常。
但狼人因为每个月的那点小毛病,长期工作几乎是和他们绝缘的。
“其实也谈不上僱佣吧,也不是专门针对狼人的。”布丽达在老板娘过来的时候,戴上了兜帽,此时也懒得摘下来了,她继续道,“最近市场大量需求魔法材料,从获取到整理,都需要人手。只要能够定期上交,或者能够坐班处理材料,都能拿到还算不错的报酬,长期有效。”
“魔法材料?”卢平心想,各种炼金坊和魔药商店都长期需要这些东西,但往日来说,他们的进货渠道都较为固定,偶尔有一些稍微违法的材料也是从走私贩那里获取。
整体而言,这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利益链。
“是啊,估计是哪位魔药大师或者炼金大师有了新发现吧。”布丽达捧著黄油啤酒,並不在意卢平的怀疑。
类似的事情,巫师界曾出现过。
比如一些魔药大师有了新的发明或者是研究方向,就会向市场投入大量的收购需求。
只不过敢夸下海口说长期有效的不多。
“说起来,除了狼人,他们甚至连哑炮都不在意。毕竟这群人处理一些魔法材料还是能拿得出手的。”布丽达猜测道,“虽然还不知道那些人研究什么?但我想肯定是跨世纪的產品,可能比狼毒药剂都更为惊世骇俗吧。”
提起狼毒药剂,布丽达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种玩意按理说是狼人的福音。
但在魔法部的帮助下,成功成为了勒索狼人群体的新手段。
大多数的狼人要么买不起,要么就只能咬牙给魔法部某些人当狗。
“连哑炮都要吗?”卢平皱了皱眉头。
如果不知道伏地魔死而復生的话,他的猜测可能和布丽达一样。
“能拜託一件事吗?如果你有机会的话,帮忙查一下背后的人是谁。”卢平说道,“只要消息准確,我想报酬可以谈到百枚加隆以上。”
布丽达的眼睛一亮。
百枚金加隆对寻常巫师来说可能只是一小笔钱,但对於居无定所的狼人来说。这笔钱足够她生活几年了。
而她需要付出的仅仅只是打工的时候,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一份工,两份钱。
“没问题。”布丽达一口答应。
等布丽达离开后,卢平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这段时间,为了这些情报,和各色人等接触,著实让他有些耗费心神。
布丽达给出的消息已经是最有价值的了。
简单將黄油啤酒喝完后,他將新写的信件送了出去。
猫头鹰刚离开,一只新的猫头鹰出现,落在桌上,卢平一眼认出来,这是霍格沃茨学校猫头鹰公共室的小傢伙,於是顿时猜到了写信的人。
果然,信件来自於朱翟。
卢平眉头稍展。
虽说给邓布利多办事很重要,但因为性格原因,在没有结果之前,他几乎不会伸手找邓布利多寻求资金帮助。
而给朱翟办事,那就简单多了。
对方虽然偶尔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省钱小技巧,但整体而言,给钱很利索。
信封里就夹带著两枚金加隆。
而看到內容之后,卢平哭笑不得。
“寻找龙蛋?”
要知道,魔法部对这类危险道具看得极严。
哪怕有一些不要命的走私团队手中有,也不会在霍格莫德这种地方出售,这种狠货到翻倒巷或者是其他巫师聚集地,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不过既然僱主有要求,卢平很上心。
“去一趟猪头酒吧吧。”
卢平最近將能联繫到的,能发展成线人的故人已经联繫了一个遍,现在还想打探消息的话,就只能接触一些陌生的巫师了。
而猪头酒吧就是这样的地方。
不是因为三把扫帚的老板娘不够漂亮,或者是酒水不够好喝,而是猪头酒吧的老板够硬,那些路过的危险巫师更喜欢在那里进行秘密交流。
猪头酒吧位於邮局旁的一条隱藏小路,即便有爱探险的学生找到了这里,也会被掛著的滴血的猪头招牌劝退。
这里又小又破、又脏又乱。
推开门去,里面一股羊膻味直衝天灵盖,身材魁梧的老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重新擦拭著杯子一—用一条比杯子还脏的毛巾。
里面零零散散坐著几个人,都各自待在角落,用上了悄无声息咒隔绝旁人。
面对大门的某些客户,听到动静后,警惕地抬起头来,他们都戴著兜帽,看不到表情,但那审视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刮在身上。
卢平此时用变形术,给自己套上了衣袍,旁若无人地找了个座位坐下。
老板不招待,他也没开口,假装是在等某些人。
如此模样,倒是有一些投机倒把的巫师过来,试图和卢平交谈一毕竟他这副姿態像极了准备颁布希么任务的黑巫师。
卢平倒是真的和这群人交谈,但可惜,这些常年流窜在附近的巫师们对外界的信息並不了解。
而关於龙蛋的消息,还真让他打听到了。
“就昨天的事,我看到了,那个大个子,海格,他在二楼,从一个怪傢伙手里拿了个蛋回去。”穿著明显不贴身的巫师,鬼鬼祟祟道,“你知道的,那个大个子身材完全瞒不住人,而且,老实说,他藏东西的水平太低了。”
“你確定是龙蛋?”卢平狐疑道。
“那分量可不小,绝对没错。”
“..“
卢平沉默片刻,递过去十枚银西可。
钱虽然不多,但对方喜笑顏开。
消息的真实性嘛,当然是忽悠的,权当捡钱了。
“还是到海格手上了啊?”朱翟收到卢平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
只能说海格和那些大傢伙確实有缘。
既然確定了龙蛋的下落,朱翟也不著急了。
想要孵化龙蛋,以及培养幼龙需要不少钱財资源,既然海格愿意代劳,那就让它孵化吧。
反正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观察目標。
倒是卢平带来的另外一个消息,让他心生警惕。
“招收狼人和哑炮这种低端人口的工作?”朱翟皱眉。
连这种人才都不介意,说明对方的需求很大。
和卢平只是怀疑不同,朱翟是知道巫师界原本不应该有这么大动作的。
既然不是原著剧情,那显然是有一些由他带来的意外因素在起作用。
而且,哑炮?
朱翟不由想起赫布里群岛。
那一次追查乌鸦的时候,献祭的场所就有哑炮存在。
那位布莱克女士,就是由哑炮转化成的黑巫师。
这两者显然有某种联繫。
“他们需要魔法材料做什么?”
朱翟想了想,写信让卢平保持关注。
几天后,卢平那边进一步的消息还没传来,倒是霍格沃茨出现意外事故。
准確来说,是霍格沃茨旁的禁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这边来偷猎。
还差点伤了去禁林探险的韦斯莱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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