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一场吧!”
新生的强殖生物们,齐齐张开布满细密尖牙的大口,对著周围残存的兽化兵发出了充满原始野性的咆哮。
下一秒,它们如同饿虎冲入羊群一般,悍然扑进混乱的兽化兵群之中,利爪与利齿疯狂撕扯著目標。
“怪、怪物,別过来啊————”
整片走廊彻底失控,哀嚎与嘶吼声乱作一团。
这群美利坚本地的兽化兵们,本就极度缺乏死战到底的意志,在目睹了主將阵亡、同伴又被诡异怪物吞噬的可怖场景后,更是战心彻底奔溃。
任凭瓦尔基丽雅在指挥中心连连厉声呼喝,也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重新恢復战斗力。
趁著敌人陷入彻底的恐慌与內乱,神野翼弯腰拎起地上的生体冷冻箱,大步迈向仓库的合金大门,掌心发力,狼狠一推!
“嘭!”
这北美分部最高保密等级的绝密仓库,应声而开。
天花板上的冷白色光源逐排依序亮起,將巨大的空间照得一片通明。
巨大的空间內部,一排排存储柜与冷冻舱整齐排列著,各类珍稀的生体样本、调製药剂与管制物资有序陈列其中。
而在仓库最深处,被多层红外警戒雷达与生体识別系统团团围住的中央玻璃储存柜內,两枚长橄欖形、散发著妖异玫红色光泽的水晶体,正静静悬浮在两个独立的密封培养罐之中。
神野翼眼部骤然发出耀眼的蓝光。
“是偽神水晶!”
他立刻快步上前,可刚踏入警戒范围,柜体四周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未授权生体反应,防御系统启动!”
四道淡黄色的能量屏障轰然亮起,迅速合围成坚固的正方形结界,將整座储存柜死死护在中央。
几乎同一时间,两侧天花板与地面的装甲板同时翻开,数十挺自动攻击机枪瞬间锁定目標!
“噠噠噠噠一”
枪口火舌狂吐,穿甲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
神野翼腰间重力球骤然发动,身形猛地向后急掠,险之又险地避开第一轮扫射。
子弹撞击在地面和后方的冷冻舱上,瞬间將厚重的金属板击穿出密密麻麻的破洞,內部的样本液体喷涌而出。
“麻烦的防御机关。”
凯普2號抬起头,眼部蓝光一闪。
“啉—
”
高频振盪的超声波全力释放,无形的声波瞬间笼罩了左侧整片机枪阵列。
只听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大量机枪的精密零件在共振下当场被崩碎,纷纷卡壳、炸膛,喷吐的火舌瞬间哑火。
可右侧的数挺机枪依旧在自动供应弹链的支持下疯狂扫射,淡黄色能量屏障也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
更要命的是—
“警告!检测到强力破坏行为,正在確认是否启动精密样本自毁程序!”
“確认启动,已取得授权!倒计时,10、9、8————”
中央储存柜下方,一枚赤红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標誌著內置的自毁装置已进入不可逆的倒计时。
“自毁程序?!”
神野翼眼神一凝,心知绝不能再浪费时间。
他双脚猛力一蹬,腰间重力球反重力推进全力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幽蓝色残影,迎著密集的弹雨悍然直衝而去!
“唔—”
任凭穿甲子弹狠狠撞击在强殖装甲的强韧外甲上,击出一个个凹坑。
偶有零星薄弱位置被直接击穿,神野翼也全然不退,头部光束在前进中不断反击。
直至近身,凯普2號双臂的高周波剑瞬间展开,蓝光大盛!
“鏘—!!”
一剑横扫,地板正面三挺机枪当场被劈成废铁。
他旋身突进,第二剑精准劈在两道能量屏障的交界薄弱点!
高频振动与力场护盾剧烈碰撞,亮起刺眼的电光弧光。
第三剑、第四剑化作残影隨即跟上。
“咔嚓——!”
终於,能量屏障应声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神野翼纵身跃起,高周波剑凌空一挥,彻底切开整个密封玻璃柜。
在倒计时仅剩最后2秒的时刻,他一把將两枚装载著偽神水晶的密封培养罐死死攥入掌心。
到手了!
而在两枚水晶旁,还静静躺著一件与之一同保存的未知物品。
神野翼来不及分辨,五指一抓尽数揽入怀中,隨即抱紧所有战利品,身形借著重力调整猛然暴退!
“轰——!!”
剧烈火光与衝击波轰然席捲而来,狂暴的气浪推著他向后更快飞掠而出。
不过还好,克诺斯显然也顾忌到这片区域还是自家地盘,自爆炸弹的威力被严格作了限制。
爆炸仅仅只是精准摧毁了最深处的这片储存区域,並未波及到整个仓库。
硝烟瀰漫中,神野翼稳稳落地,怀中的偽神水晶安稳无恙。
他来不及检查顺手抓起的未知物品,匆匆將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生体冷冻箱,转身便朝著仓库大门全速衝去。
可是,就在快要踏出仓库的剎那,殖装头部两侧的感应器官突然微微转动,捕捉到外部走廊里的多个生体反应信息。
“不对!”
神野翼脚步猛地一顿,心底升起强烈的警兆。
此时的秘密仓库外。
在兽化兵团的层层簇拥下,监察官瓦尔基丽雅·佛许巴利正身姿挺拔地站在走廊的中央。
匆匆自指挥室赶赴此处的身影还略带著几分狼狈,白金色的长髮沾著细汗,带著几分潮湿凌乱地贴在颈侧与肩头,失去了往日里縈绕在她身上的从容优雅。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凭著长期以来在分部建立的威信与不容置疑的气场,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的躁动与恐慌,將现场的兽化兵们再度组织了起来。
身为克诺斯北美分部最年轻的监察官,瓦尔基丽雅仅接受过基础的身体强化,还尚未接受超兽化兵的进一步定向培养与调製。
光论战力,她还比不上阵前的任何一头兽化兵,根据指挥官的守则,本不必如此亲临这凶险的一线战场。
可她此时,已別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