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意外和轻鬆。
“不愧是妖族智者。”
一道声音从他身侧传来。昊天转头,看到黄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旁。
正看著白泽消失的方向,面带笑容。
昊天看著黄龙,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似乎在责怪黄龙將白泽惊跑。
黄龙对著昊天拱拱手,姿態恭敬但不卑微:“师叔莫怪。”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白泽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鯤鹏遁走的北冥,缓缓说道:“这白泽,不比其他妖圣。计蒙、英招、鬼车,被妖族业障蒙蔽了灵智,道行虽在,但战斗时灵台不清,破绽百出。白泽不同,那傢伙以灵慧著称,妖族业障对他影响不大,一生道行处於巔峰。”
黄龙顿了顿,看向昊天,认真道:“这样的对手,最难对付,师叔又连斩两尊妖圣,消耗巨大,遂来助师叔。”
一声“师叔”,让昊天鬱闷的心情瞬间好转。
他看著黄龙,眼中满是欣慰。
黄龙虽然是他的师侄辈,但自黄龙入天庭以来的表现从未让他失望过。
无论是在诸天星辰熄灭时接过紫微大帝的权柄,承担起復甦诸天星辰的职责,还是在他举办蟠桃大会时,邀请圣人弟子到场,黄龙都做得无可挑剔。
这个师侄,比他预想的要可靠得多。
大羿王母之所以能在极短的时间內从准圣初期突破到准圣后期,很大一部分功劳都要归功於黄龙。
“白泽跑了也好,”昊天脸上带著笑意道,“斩了三位妖圣,够了。”
黄龙点头:“师叔说得对。妖族陨落三个妖圣,数个会元,不会再闹腾。”
昊天“嗯”了一声,目光看向瑶池和镇元子的方向。
瑶池正收起素色云界旗,镇元子站在她身旁,两人似乎在说著什么。
昊天感应到镇元子周身渐渐散去的杀意,隨即想起鯤鹏与镇元子的恩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鯤鹏跑得那么快。
“走吧,回去。”昊天收起三件灵宝,转身朝凌霄殿飞去。
黄龙、瑶池、镇元子三人紧隨其后,四道灵光划过星空,返回天庭。
凌霄殿中。
当白泽图展开挡住昊天镜、鯤鹏真身显化挡住素色云界旗的那一刻,殿中眾人就已经炸开了锅。
“白泽!那是白泽图!”多宝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震惊。
广成子的脸色也变了:“鯤鹏也出现了。”
“王母娘娘能打贏鯤鹏吗?”
“.......”
然而,就在眾人还在为白泽、鯤鹏的出现而震惊时,坐在凌霄殿上首的两道身影,已经消失了。
黄龙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镇元子的座位上,也空无一人。
而那张由黄龙维持的天幕,在失去黄龙法力支撑的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凌霄殿中。
殿中眾人面面相覷。
“黄龙师兄和镇元子前辈......!”赵公明愣愣地看著那两张空椅子,“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在白泽图出现的那一刻,”玄都淡淡地说道!
无当面色清冷,淡淡道:“天幕消散了,后面的战斗我们看不到了。但既然黄龙和镇元大仙都去了,白泽和鯤鹏討不了好。”
云霄温婉地笑著,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担忧:“希望一切顺利。”
龙族、凤族、麒麟族的三族族人,也都紧张地看著殿外,等待著结果。
冥河老祖依旧端坐在座位上,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盘王老祖笑眯眯地端著玉杯,时不时抿一口仙酿,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后土娘娘依旧闭目养神,她周身的柔和光芒微微闪烁,仿佛也在感应著星空中的大道波动。
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没过多久......!
四道灵光从天际划过,落入凌霄殿中。
昊天、瑶池、黄龙、镇元子四人並肩走进殿內。
昊天自身气息已然收敛,王母面色清冷,素色云界旗已收,金釵插在髮髻上,看不出方才经歷了一场大战。
黄龙面带微笑,气息平稳,似乎不过是出去散了散步。
镇元子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拂尘搭在臂弯,周身道韵流转。
四人回到各自座位上,姿態从容,仿若方才那场准圣巔峰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殿中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四人身上,眼中满是好奇。
方才天幕消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泽和鯤鹏怎么样了?
昊天和王母有没有受伤?黄龙和镇元子有没有出手?
但昊天没有细说的意思,黄龙也没有开口,王母更是面色清冷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镇元子端起玉杯抿了一口仙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眾人虽然好奇,但见这四位都不肯细说,也都不好在此刻多问。
昊天端起帝座前的玉杯,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眾人,从黄龙到玄都,从多宝到西方教弟子,从镇元子到冥河,从盘王到后土,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映入他的眼中。
有震惊,有忌惮,有疑惑,有深思,有好奇。
他知道,从今天起,天庭在洪荒眾神眼中,已经完全不同了。
昊天高举玉杯,声音洪亮,响彻凌霄殿:
“天庭第一届蟠桃大会,本为庆天庭重建,祝洪荒祥和。虽有宵小侵扰,却也让天庭威严广流洪荒。”
他的声音中带著帝王的威严,也带著一丝激动。
“今日宴罢,蟠桃再熟之日,吾与瑶池设宴,盼诸位再临,共品蟠桃。”
他將玉杯举到面前,目光中带著真诚:“诸位,请满饮此杯。”
昊天仰头,一饮而尽。
“愿天庭永固,洪荒长存!”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凌霄殿中迴荡,引得殿中道纹都在与之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