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天色刚亮,石磊就醒了,这种情况属实是比较反常。
躺在床上,听著鸟雀在院子里嘰嘰喳喳叫著。石磊他翻了个身,没有像往常那样赖床,就直接起来了。
嗯,又是一件发生在石磊身上比较反常的情况。
不过对石磊来说,他觉得不困,也就不想躺著了。
穿好衣服,推开东耳房的门,清晨的空气带著凉意,很是能轻鬆唤醒睏倦的精神。
此时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甚至石磊都听见东厢房那边传来夜里他妈李秀菊和他爹石山的谈话声。
走过去,推门进屋。
李秀菊正在灶台边忙活,看见他进来,有点意外,出声打趣道:“哟,今儿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难得休息一天。”
“嘿,我也想睡啊,可是就是睡不著了,也就起来了。”石磊笑嘻嘻的回著话,一边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暖壶给自己倒了碗水。
早起一杯水,唤醒沉睡一夜的肠胃。
石山坐在桌边,手里拿著张旧报纸,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不过耳朵却是在听著母子俩的对话,嘴角明显的被逗的上扬了几分。
说笑了一会儿,石鑫也起来洗漱了。
等石鑫洗漱结束,饭菜已经上桌,也可以吃早饭了。
早饭还是棒子麵粥,不过他家捨得放棒子麵,所以这粥熬得稠稠的,配著一碟咸菜,一碟昨晚剩的醃肉炒菜吃。
虽然早饭简单,但热乎乎的,也吃得人身上暖和。
吃饱喝足,刚放下碗,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那爽朗的动静,一听就是大姐石蕊的声音。哦,还有他姐夫周军的。
这里刚听出来,下一秒石蕊就推门进来了,脸上带著笑,手里还拎著个东西,用草绳穿著,还在不停地甩动尾巴。
那是一条鱼,一条挺大的草鱼,看著得有三四斤重,鳞片在晨光下闪著青光,很新鲜。
周军跟在她的身后,一个人抱著两个孩子,笑呵呵的看著。
“爸,妈,看我带什么来了?”石蕊笑呵呵的说道。
“不就是一条鱼嘛。”李秀菊毫无感情的说著,身子一绕,绕过了石蕊,从周军手里接过了她的小外孙。
而后,没有半点眼神留给石蕊,笑呵呵的就逗起了孩子。
石山没有说话,但是却也默不作声的把外孙女从周军手里接了过来,然后笑呵呵的逗著。
两人的这个反应,让石蕊想生闷气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毕竟她也不能吃自己孩子的醋啊。
隨即,石蕊看向了石磊和石鑫两兄弟。
石磊感受到他姐的视线后,哪里还不明白他姐想要啥,於是笑呵呵的起身,用儘可能激动的语气说道:“哟!哪儿来的这么大一条鱼?这得好几斤吧?”
只是这大鱼,是真的不值得石磊多激动,所以他那语气,还是很平淡。哪怕有几分激动的情绪,听上去很假,甚至更像是嘲讽。
石蕊听后,白眼一翻,直接把鱼塞到了石磊手里。
“多少斤,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完,石蕊就自己坐一边倒水喝去了。
石磊见状,是真的有几分笑意了,隨即视线看向周军。
周军笑笑,回道:“是我一个战友昨天去河边钓鱼,钓了好几条,给我送了一条。我说不要,他非给。说这鱼是野生的,吃著味道更鲜。”
石磊:更鲜?应该是土腥味儿更重吧。
李秀菊这时抱著孩子凑了过来,看著鱼,笑道:“確实是好东西。这野生的鱼,尤其还是这么大的,肉质好著呢,燉豆腐最好吃了!鱼肉嫩,豆腐吸了鱼汤,那个鲜啊……”
说著,又想起了什么,情绪一变,嘆了口气,继续道:“可惜,现在豆腐不好买。副食店一开门就抢光了,现在去,怕是连豆腐渣都捞不著了。”
她说著,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石磊听的倒是有几分馋了,毕竟他这確实好久没吃这道菜了。於是接话道:“豆腐我来想想办法吧。”
李秀菊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说的“想办法”是什么意思。
这年头,能买到豆腐的地方,除了副食店,就只有不正规的地方了。
可能也是石磊这经常时不时拿好东西回来的缘故,李秀菊都已经对石磊的这个行为不紧张了。
“行,你去看看,小心点啊。买不著就算了,咱就清燉,也一样鲜。”李秀菊叮嘱道。
“嗯,我知道的。”石磊说著站起身,披上外套拎上买豆腐的工具就出了门。
他推著车,出了胡同,就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左右看看没人,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水嫩嫩的白豆腐放进大搪瓷盆里,然后再放进筐里。
然后他慢悠悠地骑著车,在附近转了一圈又一圈,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掉头往回骑。
快到大院的门口时,就看见大门口站著两个人,正在说著什么。
一个是傻柱,他手里拎著一只野鸡,羽毛还挺鲜艷,看著像是刚打回来不久的。
另一个是阎埠贵,正堵在门口,跟傻柱说著话,眼睛却一直往那只野鸡上瞟。
到了大门口,石磊下了车,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只野鸡。这一看,他就觉得有点眼熟。
那野鸡脖子、还有其他各处都有明显的勒痕,像是被绳子捆的严严实实留下的痕跡。
再仔细回忆了一下,石磊发现这只野鸡就是傻柱昨晚去黑市买来的其中一只。
这傢伙,买回来就直接吃了不就完了?怎么还一副拿出去逛一圈,装作新买的样子?
真不知道傻柱咋想的。
怎么?过一下明路,这只野鸡能更好吃?还是不过一下明路,吃这只野鸡犯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