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摆了摆手：“你爸我又不是老糊涂，工作重要，这个道理我可比你懂！”
“是，是，是！”赵瑞赶紧顺坡下驴，转移话题道，“爸，这是您孙女婿刘衍，这是您曾外孙小阳。”
“爷爷！”刘衍有些拘谨地打了个招呼。
赵石看出来了，这个孙女婿是个老实人，很满意。
“別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都是自家人，你跟小惠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要是遇到什么事，別跟你老丈人客气，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咱们也不虚任何人，知道吗？”
赵石这话就是说给赵瑞听的。
刘衍也是听出他的意思，眼眶微微一热，连连点头：“谢谢爷爷，我记住了。”
赵小惠坐在旁边，挽著刘衍的胳膊，笑著对赵石说：“爷爷，您放心，刘衍他对我可好了，我们过得很好，不会做不好的事情的。小阳，叫太姥爷。”
刘晓阳才三岁，虎头虎脑的，穿著件红色的小棉袄，正趴在茶几上玩积木。
听见妈妈叫他，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太姥爷好。”
赵石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他弯下腰，把小傢伙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刘晓阳也不认生，小手抓住赵石的衣领，咯咯地笑。
“这孩子，长得像小惠小时候。”
秦淮茹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脸蛋，“瞧这大眼睛，双眼皮，隨他姥姥。长大后肯定迷死那些女孩子。”
夏招娣在厨房里探出头来：“妈，您就別夸了，再夸小阳该翘尾巴了。饭马上好，您和爸先坐。”
赵瑞招呼赵石和秦淮茹在沙发上坐下，又给两人添了茶。
茶几上摆著几样水果，还有夏招娣自己做的桃酥。
“爸，这是招娣自己做的，我觉得味道比外面那些老字號还好。您尝尝！”
赵石拿起一块桃酥咬了一口，酥脆香甜，赞了一句：“嗯，味道不错，招娣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夏招娣在厨房里，听到自己丈夫的夸奖的时候就笑了，此刻听到公公的夸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爸您喜欢吃就多吃点，回头我再多弄一些，给您带些回去。”
赵小惠挨著秦淮茹坐下，两人拉著手说体己话。
“小惠工作怎么样，你们两个都上班，你妈也是要工作，孩子谁带著？”
赵小惠笑道：“奶奶，我现在区教育局上班，工作不忙，孩子白天送託儿所，晚上我和刘衍自己带。刘衍在建筑设计院，画图纸的，时间更是比较自由一些，能顾家。”
秦淮茹点点头，说：“两个人过日子，互相体谅就好。你爷爷年轻时候也忙，我还不照样把你爸他们几个拉扯大了。”
赵小惠笑著说道：“奶奶，您那是能干。我可比不上您。”
秦淮茹被夸得合不拢嘴。
“对了，你还打算生吗？一个……唉，还是会显得冷清一些。”
话刚出口，秦淮茹忍不住摇了摇头：“看我，都老糊涂了，你们都是正经的公务员，只能生一个。不然影响工作。”
赵小惠也有些遗憾：“我也觉得小阳一个人太孤单了，特別是以后要是等我们走了，他也没有个兄弟姐妹说话。”
一时间，秦淮茹和赵小惠都有些惆悵。
另外一遍，刘晓阳在赵石怀里待不住，挣扎著要下去。
赵石把他放到地上，小傢伙迈著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跑到茶几边，抓起一块桃酥就往嘴里塞。
夏招娣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笑道：“小阳，饭还没吃呢，你吃点心就饱了。”刘晓阳嘴里含著桃酥，含混不清地说：“姥姥，好吃。”
夏招娣弯腰把他嘴边的碎渣擦掉，乐道：“小馋猫，嘴真甜。”
隨后，转身回了厨房。
赵瑞端著茶杯，跟赵石聊起了家常。
没说工作，只说最近身体怎么样、院子重新修整了之后住得习惯不习惯。
赵石笑道：“现在那院子住著比你这楼房舒坦多了，现在该有的都有，我还弄了地暖，冬天就暖和了，以前的那火墙也淘汰了，你小时候上厕所冻腚也不会有了。”
赵瑞点头道：“那就好，您和妈辛苦了一辈子，该享享福了。”
赵石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也是，別光顾著工作。该休息休息，该锻炼锻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赵瑞点头称是。
“嗯，反正你还有十来年也差不多要退了，到时候不管我这老头在不在，你就回四九城住吧！反正那院子，你弟弟也看不上。”
赵瑞有些无语。
“爸，弟弟看不上，我就一定看的上？”
“那是肯定啊，你弟弟以后的级別是有国家养的，你嘛……也就这么回事了！而且你可別小瞧四九城的院子，现在就好几百上千万了！你得工作多久能攒下来？按照这个增值速度，以后说不得要好几亿呢！”
赵瑞被赵石的话镇住了，好几亿？那还真是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除非自己昧著良心……嘶，感觉眉心痒痒的，不能想。
赵石仿佛看出来他的想法，忍不住呵道：“別想那有的没的，你劳资我给你攒好了家当了！而且钱这东西，够用就好了！有吃有喝还有大房子住，该知足了！”
赵瑞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自己肚子里面是不是有爸放的蛔虫啊，想什么都能被看出来。
这时，刘晓阳跑到赵瑞面前，仰著头喊道：“姥爷！”
赵瑞弯腰把他抱起来，小傢伙在赵瑞怀里扭来扭去，伸手去抓赵瑞的眼镜。
赵瑞赶紧把眼镜摘下来，递给他玩。
刘晓阳拿著眼镜翻来覆去地看，往自己鼻樑上架，架不住，滑下来，咯咯地笑。
秦淮茹在旁边看著，乐得直拍手：“这孩子，真逗。”
赵小惠把刘晓阳从赵瑞怀里接过来，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別闹姥爷，姥爷上班累了一天了。”
刘晓阳瘪瘪嘴，要哭不哭的样子，赵瑞赶紧说：“没事没事！”
又把孩子接过去。
赵石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纹堆得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