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通车的时候,已经坐过一次,不过那时候身边都是一大群人环绕。
现在退休后用不一样的身份,坐在自己参与建设的铁路上,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是感觉是真的不一样。
四十分钟,天津西站就到了。
赵石和秦淮茹走出站台,一眼就看见了赵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在出站口的人群里,个子高,很显眼。
旁边站著一个小伙子,帮他举著接人的牌子。
赵隆看见赵石他们赶紧迎上来。
“爸、妈,一路辛苦了,我们要不要先回去家里休息一下?”
赵隆作为天津市的一把手,自然在市委大院里面有自己的住所,还是个三室一厅,方便亲友暂时借宿。
赵隆刚接过秦淮茹手里的包,就被一旁的秘书取走了。
赵隆接包是尊敬父母,秘书这一步可不能代劳,而接过赵隆手上的包,那是作为秘书的基本修养!
难不成自己的领导提著大包小包,自己一个秘书空著手?!
赵石慈祥地跟秘书点了点头,隨后转头打量了赵隆一眼,说了一句:“瘦了。没好好吃饭?”
赵隆笑了笑,说道:“前段时间去检查,医生让我注意锻炼,这不,这两个月坚持每天运动,就瘦了点,但是里面都是肌肉,按照现在时髦的说法,我这將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秦淮茹有些心疼,但是既然是医生说的,而且儿子却是精神很好,也不是什么坏事。
当然了,她心里其实还是想让儿子多吃点,男人壮点才好看。
上了车,赵隆坐在前排,转过头问了一句:“爸,您和妈打算住几天?”
赵石说:“两三天吧。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在城里转转,就走。”
赵隆觉得有些不妥:“那太赶了,多住几天吧。而且天津可以逛的地方挺多,我多陪您和妈到处看看。”
秦淮茹摇了摇头:“你啊,工作重要,你妈我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当过干部,但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你爸都给我演示过大半辈子了,我们不用陪。自己转转就行。”
“那周末我陪你们逛逛。”赵隆没有继续强求,“周末大家都休息,工作不忙,而且我已经安排好了。”
赵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知道儿子的工作不可能不忙,但既然安排了,而且还是周末,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也就不推辞了。
车子进了市区,赵石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街景。
天津的变化很大,高楼多了,路宽了,跟几年前他路过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赵隆坐在旁边,指著窗外一一介绍:“那边是海河,这两年两岸改造了,夜景很漂亮。那边是意式风情区,以前是义大利租界,现在改成了旅游景点。那边是滨海新区,您和妈要是有兴趣,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
赵石頜首道:“看的出来,这些年你真的用心了。你把这地方经营得不错。”
赵隆摆了摆手道:“都是大家通力合作的成果,是歷任领导打下的基础。”
赵石笑了:“你小子,还跟你老子打官腔,行了,难得我夸你一句,你就受著,別谦虚了。”
赵隆闻言嘿嘿一笑,能被自己一直以来敬重得父亲认可,心里就跟三伏天喝了北冰洋一样爽。
最终,赵石和秦淮茹还是没有去赵隆在市委大院得房子。
高门大院都住腻了,就想著找个不一样得地方住两天。
赵隆拗不过两老人,最后把赵石和秦淮茹安排在市委招待所。
房间不大,但很乾净,窗外能看到海河。
秦淮茹把行李放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这房间不错,乾净,而且窗外得景色不错,不像咱们在四九城住得那几个地方,外面不是胡同就是院墙围著。”
中午,赵隆带他们去吃饭。
没去大饭店,找了一个巷子里的小馆子,据说是天津的老字號,狗不理包子总店就在附近。
但是,他没打算带他们去,赵石也不想去……狗不理……
说破天了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包子店,要是大早上来两个尝尝鲜也就算了,这正餐得话,真的不合適!
赵隆点了几样天津特色菜,罾蹦鲤鱼、老爆三、煎饼餜子,还有一屉包子。赵石吃得很高兴,说这个鱼做得好,外酥里嫩。
饭后,陪著赵石和秦淮茹在海河边走了一段。
河面上有游船驶过,两岸的楼房倒映在水里,微风拂面,秦淮茹心情很好,靠在一旁得栏杆上。
“真好看。”
“景好,人更好!我都后悔以前没有每年陪你去拍个照片了!”赵石看著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枕边人,忍不住有些感慨和遗憾。
“哼,你天天忙,我哪里好意思叫你啊?”
“我的错,我的错,你瞧瞧我带了什么?!”赵石从自己一直背著的松松垮垮的挎包里面掏出一个拍立得。
秦淮茹看到这个有些惊喜。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不知道。”
赵石得意一笑:“你以为这一周我出门遛弯是纯遛弯啊?来,我给你拍张照!”
“好,我整理一下。”秦淮茹欣然接受。
“咔嚓!”
一切定格在照片里面,从秦淮茹慈祥的面相和气质中,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女,並且过的很幸福顺遂,甚至有一种高贵的气质。
“看看,我给你拍的多好!”赵石忍不住开始自吹自擂起来。
“是,是,是,你拍的好,但是我这个模特也好,老赵我们两个人一起拍一张吧?”
赵隆的拍照技术稀烂,浪费了五六张才拍出一张能看的,其他的不是头髮被吹过来挡住脸,就是眼睛闭上了。
赵石有些嫌弃:“你这隨谁啊,优秀的拍照能力没遗传到。”
赵隆訕訕一笑,开始转移话题:“爸,您退休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陪我妈到处走走。”
赵石斜睨了他一眼,知子莫若父,算了也没啥好揪著不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