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二位，要什么东西，我给您找一下？”她问。
秦淮茹看到她，也是非常震惊，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赶紧接话：“不用，不用，我隨便看看，您忙……”
秦淮茹看著面前跟自己刚刚嫁到赵家的时候，记忆里面婆婆的样子有八九成相似的女人，不自觉地用上了敬称。
王秀兰笑著说：“那您隨便看，有需要就说话哈，我先去做饭了。”
她转身掀帘子进了里屋，帘子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背影。
赵石和秦淮茹再次隨意地选择了一些东西。
回到招待所，秦淮茹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赵，我相信你说的了。”
她走到赵石面前，目光复杂得很，“那个赵林，跟你长得像，可以说是巧合。可那个……姑娘……额，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长得太像咱妈年轻时候了。不是有点像，是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就是我只见过妈三十几岁的样子，她看著年轻一些罢了。而且这眉眼，鼻子，说话的语气，连走路的样子都像。”
赵石看著她，没说话。
秦淮茹又说了一句：“你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消化今天看到的一切，“两家之间肯定有关係。也许是上辈人有关係，你们可能是亲戚，你那梦可能是祖先託梦？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觉得有些事情说不清楚。”
赵石不想再嚇她。赵石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信则有，不信则无”。
秦淮茹点了点头。
赵石忽然开了一句玩笑：“怎么，不怀疑我在外面有私生子了？”
秦淮茹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白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站起来，把外套掛好，弯腰从旅行袋里翻出一袋茶叶，沏了两杯端过来，一杯递给赵石，在他旁边坐下，看著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老赵，你还要再去吗？”
赵石望著窗外，那座小城华灯初上，灯光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像是天上的星星落了一地。
过了许久，赵石才收回目光，低下头看著手里的茶杯。
“不去了。”
秦淮茹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真的不再去看看了吗？”
赵石笑了一下：“见过了，就够了。明天咱们去周围逛逛就回去吧！”
他们本来就是各自人生里不该再相逢的人，私下……私下照顾一下吧，只是想想二十几年后自己撞大运……
嗯，我应该也活不到二十几年后了吧，百岁老人啊，不敢奢求。
……
不过世事难料，有的时候，你想迴避，偏偏躲不过。
两老夫妻在河堤旁看著风景，对面的王秀兰背著一个小包被在身后，旁边还有两个小孩子打闹著。
“咦，老爷子，太太，真巧啊？你们也在这里散步啊。”
不等赵石和秦淮茹开口，王秀兰就笑著迎了过来。
“来，小猴子们，叫人！”她拍了拍凑到跟前的两个寸头小孩。
“爷爷，奶奶好！”
秦淮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哎，真乖，奶奶这里有巧克力糖，给你们吃！”
她从挎著的布袋子里面掏出两块巧克力，这是四九城的对门邻居送的，赵石偶尔会吃，所以她带上了。
“巧克力？！奶奶，是电视里面的那种吗？”兄弟中的老大赵山眼睛亮晶晶。
老二赵峰则是將手指放进嘴巴里面，一脸渴望。
但是，妈妈没有说话，自己可不敢伸手接。
“哎，太太，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王秀兰摆了摆手，赶紧拒绝。
要是包装上写的是中文的话，她也不会拒绝，但是这包装明显是进口货，上面可都是奇奇怪怪的字母。
“哎，老太太给孩子点零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別拒绝了！”
说著，秦淮茹直接將巧克力塞进赵山的手上：“跟弟弟分著吃哈！”
赵山转头看了一眼妈妈，见她点头之后，马上笑著將东西收下。
“谢谢奶奶！”
王秀兰则是对两人笑道：“老爷子，太太，中午邀请您二，三位到我们家吃顿便饭，可以吗？”
秦淮茹转头看了赵石一眼，只见他微微頜首，眼中有意动。
“好啊，那中午我们就叨扰了。”
“不会不会，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王秀兰连忙摆手。
秦淮茹看著她背上的小包被问道：“你身后这……”
王秀兰將小包被接下来，將小娃娃抱在怀中，將还在抿著嘴的小脸展示出来。
“这是我的小儿子，小石头。”
“小石头？”秦淮茹忍不住再次转头看了丈夫一眼。
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娃娃，心里既有几分荒诞感，又有些好笑。
[可能是上了年纪，更喜欢小孩子了吧~而且小石头，跟老赵的名字也太合拍了。]
“哟哟，小石头，你好啊！多大了啊？”秦淮茹逗了逗这还在熟睡的小傢伙的脸。
王秀兰笑道：“元旦前一天出来的，我和他爸一直说他这日子选的好！辞旧迎新，而且好记，只要快到元旦了，就知道这小傢伙要过生日了。”
“生这孩子不容易吧？”秦淮茹可是知道现在地方对於生育的政策有多严。
“还行，就是躲了几个月山里的老房子，都习惯了，怀老二的时候就躲过一次了。就是吃的麻烦了些。还有就是罚了点钱。”
王秀兰不以为意，钱和孩子，她自然是选择孩子！在她看来，自己兄弟姐妹缘分浅薄，一家子就她一个女娃。
丈夫家也是一脉单传，现在好了，自己给两家人带来三个男娃，不管在哪里，地位都是槓槓的！
“大名取了吗？”赵石突然开口。
超生的孩子，上户口都比实际的晚几个月，有的甚至好几岁了才上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