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大公高高举起水晶高脚杯。
醇厚的香檳在白炽灯的光晕下,折射出充满贪婪与狂热的色泽。
豪华的巴黎铁塔贵宾包厢里,反唐资本联盟的巨头们正聚在一起肆意狂欢。他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大唐国库被彻底吸乾的美妙画卷。
“等明天交割日一到,大唐拿不出那些天量的物资,我们就按契约索赔十倍违约金!”
大不列顛侯爵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份加了五十倍槓桿的做多合约,就像攥著一张通往世界霸主的门票。
这帮老牌贵族把家族几百年的底蕴全砸了进去。
他们甚至抵押了祖传的古堡去黑市借了高利贷,就等著大唐爆仓的那一刻,把失去的尊严连本带利地抢回来。
然而,他们手里的香檳还没来得及咽下肚子。
巴黎郊外的海岸线上,突然拉响了刺耳的防空警报!
那是驻守海港的十字军发出的最高级別遇袭信號。
“怎么回事?难道大唐的城管大队又打过来了?”
法兰西大公嚇得手一哆嗦,昂贵的香檳直接泼在了昂贵的西装裤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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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头们连滚带爬地衝到铁塔的观景台上。
他们纷纷举起大唐出產的单筒望远镜,惊恐地朝海港方向望去。
这一看,所有人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连呼吸都彻底停滯了。
海平线的尽头,黑压压的钢铁巨兽正如同乌云盖顶般席捲而来!
足足几百艘排水量过万吨的大唐重工远洋货轮,喷吐著遮天蔽日的黑色浓烟。
它们以一种蛮横且充满暴力压迫感的姿態,强行挤进了欧洲的各大主要港口。
几百艘巨轮同时拉响汽笛。
那巨大的轰鸣声匯聚在一起,震得整个海岸线上的玻璃都在疯狂颤抖,仿佛天地都在为之战慄。
但预想中的炮火轰鸣並没有出现。
也没有大批全副武装的水兵登陆作战。
巨大的蒸汽吊臂在码头上开始疯狂运转。
无数沉重的精钢货柜被粗暴地砸在码头的空地上。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货柜的大门轰然打开。
堆积如山的极品丝绸。
成百上千吨的精钢农具。
以及像小山一样高的大唐特製压缩饼乾!
这些堆积如山的工业物资,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欧洲人的视线中。
大唐驻欧洲钱庄的总掌柜穿著一身笔挺的丝绸长衫。
他手里拿著一个超大號的铁皮扩音喇叭,大摇大摆地站在了由压缩饼乾堆成的山头上。
“法兰西的乡亲们!大不列顛的穷哥们儿们!大家都往这边看!”
总掌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瞬间传遍了整个港口。
他满脸慈悲,活像个下凡普度眾生的活菩萨。
“摄政王殿下体恤欧洲连年大旱,特意跨越大洋给你们送温暖来了!”
“今天咱们大唐的精钢菜刀、上等棉布,全场只要半个铜板!”
“你们没听错,不要九百九十八,只要半个铜板!”
掌柜猛地一挥手,几个伙计直接把成箱的压缩饼乾拆开,豪气干云地往外撒。
“压缩饼乾和脱水蔬菜,全场免费送!”
“只要你们高喊一句吴王殿下千岁,一人直接领十斤!绝不限量!”
整个码头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隨后爆发出足以掀翻苍穹的狂吼。
那些因为旱灾饿得面黄肌瘦的欧洲平民,眼睛全都红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在黑市上被贵族炒到天价的救命口粮,大唐竟然白送?
“吴王殿下千岁!大唐万岁!”
“大唐爸爸万岁!”
无数平民像疯狗一样扑向码头,拼命抢夺著那些散发著面香味的乾粮。
有人甚至为了多抢两件过冬的棉布,当场把负责维持秩序的十字军骑士给踩在了脚下。
观景台上,法兰西大公手里的望远镜“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全完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冰冷的钢铁地板上,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老银行家更是死死捂著胸口,脸色煞白。
他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翻著白眼当场晕死过去。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物资短缺!
大唐的產能不仅没有崩溃,反而过剩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李恪那个不讲武德的恶魔,故意放出国內大旱的假消息,就是为了骗他们用十倍百倍的高价去买入看涨合约!
而现在,大唐把几百船的物资以低於成本价十倍的价格强行倾销到欧洲市场!
供需关係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逆转。
反唐资本联盟花光棺材本囤积在仓库里的高价粮食和物资,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连狗都不吃的昂贵垃圾!
万里之外的大唐长安城,吴王府后花园。
李恪舒坦地躺在藤椅上,一边嗑著瓜子,一边听著电报机传回来的最新战报。
“夫君,咱们这波白送物资,连来回的煤炭运费都赚不回来啊。”
武媚娘推了推金丝眼镜,有些心疼地看著手里的总帐本。
“大掌柜,你这眼光还得再放长远点。”
李恪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叫绝对垄断下的倾销战略。”
“咱们扔出去的是一堆占地方的过剩工业垃圾,但砸断的却是整个西方联盟的资金槓桿。”
李恪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们加了五十倍的槓桿做多。现在市场价格暴跌一百倍,明天一早,交易所就会触发强制平仓。”
他摇晃著象牙摺扇,眼神里满是资本大鱷的贪婪光芒。
“那些贵族的城堡、领地,连同他们老婆脖子上的钻石项炼,全都会被强行抵押给咱们钱庄。”
“这可比老头子端著火枪直接去抢劫来得快多了!”
倾销引发的金融海啸,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彻底淹没了欧洲大陆。
市场全面崩溃,资金炼像麻花一样寸寸断裂。
泰晤士河畔的寒风中,排满了准备跳河的破產贵族。
深夜的凡尔赛宫內,法兰西国王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著书桌上那份提示国库瞬间蒸发,甚至倒欠大唐钱庄三千万贯的催款通知单,只觉得手脚冰凉。
浑身如坠冰窟。
曾经高高在上的国王,此刻甚至连一件像样的丝绸睡衣都穿不稳了。
“不能陪著这帮蠢猪一起死……法兰西绝不能就这么亡国!”
他神经质地咬著手指甲,像个输红了眼的末路赌徒。
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暗的决绝。
他支开所有的近卫骑士。
趁著夜色的掩护,犹如一个幽灵般,独自一人悄悄走向了宫殿最深处的那间密室。
那里,安装著一台与大唐长安城直接相连的特製黄铜电报机。
昏暗的烛光下,法兰西国王颤抖著双手,一把抓住了电报机的发报摇把。
他咽了一口唾沫,对著空无一人的密室,卑微地自言自语。
“只要能保住我王室的最后一点財產,出卖几个盟友算什么?”
“对不起了大不列顛的老伙计们,本王现在就去给伟大的大唐摄政王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