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礼堂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宽阔的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最前方的黄金主席台。
台下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工匠,以及穿著体面的大唐新贵。
那些刚被“深度重组”的西方使臣,也个个穿著板正的礼服,战战兢兢地坐在后排。
观礼台一角,白髮苍苍的李承乾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个崭新的银色齿轮。
“老三,朕当年怎么就没想过弄这么个颁奖典礼?”
“这瞧著可比咱们当年在太极殿里封官赏赐要神气多了。”
李恪瘫在软椅上,慢悠悠地摇晃著那把磨损发黄的象牙摺扇。
“大哥,这就是软实力的体现。”
“封官赏赐,那是咱们关起门来自己玩。只要咱们把这个奖的规格立起来,以后全世界的聪明人,都得求著来长安领咱们的赏。”
“到时候,他们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就全成了咱们大唐集团的专利资產。”
李恪嘴角的奸商冷笑一如当年。
这个大唐版的诺贝尔奖,官方称呼为“大唐天工开物奖”,但在坊间,百姓和学者们更习惯称它为“李恪奖”。
毕竟,这笔天价奖金的基金池,全是由吴王府钱庄在欧洲和美洲的投资利息注入的。
“三哥,二哥,要开始了!”
胖乎乎的老九李治在旁边小声提醒。
隨著清脆的铜锣声响起,大礼堂內的喧闹声渐渐平息。
李恪整理了一下衣服,拄著一根镶嵌著大块蓝宝石的文明棍,慢吞吞地走上了台。
他看著台下一张张充满敬畏的脸庞,清了清嗓子,把铁皮喇叭凑到嘴边。
“大唐天工开物奖,旨在表彰那些为大唐,以及人类科学事业做出卓越贡献的先驱。”
“首先,我们要颁发的是本届大唐皇家和平奖。”
此言一出,台下的使臣们顿时交头接耳,满脸期待。
几个西方的使节甚至挺直了腰板,心想这和平奖,总该落到他们这帮天天被大唐大炮威胁的受害者头上了吧?
李恪看著那帮自作多情的蛮夷,冷笑了一声。
他直接撕开信封,用最洪亮的声音大声宣布。
“本届和平奖的获得者是——大唐理工学院第一任副校长,魏王李泰!”
话音刚落,大礼堂里爆发出海啸般的掌声。
坐在第一排的李泰乐呵呵地站了起来。
已经是白髮老头的魏王殿下依然圆滚滚的,走起路来像一尊弥勒佛,身上还带著一股洗不掉的火药味。
但台下那帮西方使臣却在瞬间僵住了,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那个不列顛公爵更是嚇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上帝啊!怎么会是他!”
“他可是那个研製出高爆炸药和马克沁机枪的战爭疯子啊!”
“不列顛的半个国库,都是被他的新式火药给炸塌的!他拿和平奖?这世界还有公理吗!”
几个使臣在后排绝望地低呼,却连大声抗议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长孙无忌楼外,一队荷枪实弹的城管大队队员正在那来回巡逻呢。
李泰乐顛顛地跑上台,从李恪手里接过那个纯金打造、刻著李恪头像的奖牌。
“三哥,我这奖金到帐了吗?”李泰低声问了一句。
“少不了你的,直接打进你媳妇的吴王府钱庄帐户里。”李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李泰嘿嘿一笑,转过身面对著台下上千名观眾,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表获奖感言。
“老实说,老夫当年在兵工厂里搞研发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要什么和平。”
“老夫当时就是嫌弃火銃的射速太慢,打个兔子都不方便,这才琢磨著弄出了能一分钟喷六百发子弹的机枪。”
“老夫本意是想多弄死几个不听话的刺头。”
台下的西方使臣们听得浑身直冒冷汗。
“但谁能想到呢?”李泰一摊手,满脸无辜。
“自从咱们大唐的机枪和飞艇在玉门关外露了一手之后。”
“西方那些天天打出脑浆子的蛮夷,突然之间都变得能歌善舞,懂礼貌了。”
“连最喜欢找事的法兰西领主,都愿意坐下来和我们好好做生意了。”
“所以,老夫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和平的真諦。”
李泰指著手里的金奖牌,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大唐的机枪,才是维护这世界和平最坚硬的基石!”
“当大家都有了被一瞬间物理超度的觉悟时,这天底下,自然就没有人想打仗了。”
话音未落,台下的大唐將领和学者们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魏王殿下说得好!”
“真理,只在咱们大唐重工的射程之內!”
房遗爱在下面把手掌都拍红了,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后排的西方使臣们则听得面如死灰。
这哪里是颁发和平奖,这分明就是大唐在向全世界进行最赤裸裸的武力恐嚇!
李承乾在观礼台上看得直摇头,笑著对旁边的李治说。
“老四这话说得糙,但理不糙。”
“当年父皇在渭水跟人讲道理,人家不听。现在老四拿著马克沁去讲,个个听得如痴如醉。”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啊。”李治跟著嘆了口气。
“所以三哥这个『李恪奖』办得真值。不仅把全天下的聪明人收归门下,还顺手把这帮蛮夷的胆子给嚇破了。”
颁奖典礼在一片充满火药味的“和平”气氛中圆满结束。
晚上,吴王府后花园內。
换下繁重礼服的李泰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用一块抹布擦拭著他心爱的奖牌。
“三哥,这次美洲之行,我也得跟著去。”
李泰抬起头,虽然一头白髮,但那双小眼睛里依然闪烁著科学狂人的执著。
“老九大儿子那口油井喷出来的黑油,我得亲自去化验。”
“我总觉得,那玩意儿不仅能当润滑油,说不定还能提炼出什么能让大唐的飞轮转得更快的宝贝。”
李恪摇晃著象牙摺扇,斜了他一眼。
“行啊。不过船票自理,吴王府可不给校委会成员报销差旅费。”
“抠死你算了!”李泰翻了个白眼。
“我都拿了和平奖了,你连张飞艇票都不捨得给。”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武媚娘在女官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看了看那块金灿灿的奖牌,眉头微蹙。
“夫君,你给老四铸的那块奖牌,足足用了二十两纯金。內库的帐目上,又多了笔不必要的非生產性损耗。”
李恪立刻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过去帮娘子揉肩。
“夫人,这叫品牌溢价!你想想,等以后西方的学者为了爭夺这二十两黄金的牌子拼命搞研发,大唐能省下多少研发成本?”
武媚娘斜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终於没再说什么。
正聊著,李承乾拎著那把大扳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老三!老四!老九!”
“太上皇留在欧洲的那个什么『夕阳红骑士团』,刚才用发报机发回了急件!”
李恪眉头一卷:“那帮老土匪又抢谁了?”
“不是抢,是罗马那边出大事了!”
李承乾有些兴奋地挥了挥扳手。
“父皇当年在罗马强行推广大唐麻將,结果这几年,罗马那帮贵族天天沉迷於摸牌胡牌,连地都不种了!”
“现在罗马的整个经济都快崩溃了,天天求著大唐皇家银行给他们放贷买大米!”
听到这个消息,李恪一巴掌把手里的象牙摺扇给拍在了桌子上。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对財富的绝对掌控,嘴角的笑容比当年还要奸诈。
“好!大好时机!”
“老九!去把咱们带上来的那二十箱金砖全搬到飞艇上去!”
“咱们去美洲考察前,先顺道去一趟罗马,把他们的斗兽场和元老院,全给抵押成吴王府的私產!”
李治在旁边兴奋得大喊大叫,手里还攥著个啃了一半的土豆。
“三哥!那咱们今晚是不是能坐著老四的飞艇,直接从罗马人头顶上扔金砖去收买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