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掌握谈话的主动权，没想到徐胖子一个反问就把他拉到了被动的位置。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然后说到：“这个……效果，我自然知道的。正是因为这个——”
没等他说完，徐胖子再次出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既然你知道这个药物的效果，那你来告诉我，这个药物的配方会简单么？怎么来的？难道你们没有仔细调查过我？我难道能够接触到非同寻常的力量？”
徐胖子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但他的反问本身就是一种回答。『我的药剂来自一个你们无法理解、也无法追踪的渠道，你们查到我这里就够了，別再往下查了，再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柳超沉默了，他看著徐胖子那张平静的圆脸，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行了！把你们局长叫过来吧！这其中的利害关係，你这种小小的组长根本不能做主，而且这种秘密也不是你这个身份所能掌握的！”徐胖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不客气，甚至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看柳超的表情，自顾自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刚才只是在打发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为什么不客气？难道徐胖子太过傲慢了？当然不是，主要原因是他身体里的智能傀儡刚才已经调取了整个基地里面的所有监控设备，把这个叫柳超的人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
智能傀儡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分析了柳超的履歷、人际关係、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甚至连他最近一周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跟谁通过电话都查得一清二楚。
结果显示，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並不是绝对的公正严明，他比较亲近京都中错综复杂的某一方面的势力，並不是绝对的隶属国家。他的背景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跟某些不该走太近的人走得有点近。所以这傢伙过来的第一时间，脸上的表情並不是真诚，而是带著一份傲慢，只不过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那种细微的不屑，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种“你不过是个生意人”的轻慢，在普通人眼里或许看不出来，但在徐胖子这种被陈有才改造过的感知面前，就像是写在脸上的大字一样清楚。
“你！哼！”柳超被徐胖子懟了，心中的怒气有些升腾而起，脸都涨红了，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反驳什么。只不过他的目光扫描到守在门口的那个壮汉时，心中的怒火顿时熄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那个壮汉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別惹事”的气场。柳超知道这个人背景不一般，自己惹不起，只能咽下这口气，丟下一句“等著吧”，转身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步子很快，皮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最后离开时，他回头看了徐胖子一眼，那目光中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有愤怒、有好奇、有算计，还有一种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猎物一样的光。
徐胖子知道对方的意思，並且已经暗自通过脑电波让智能傀儡帮忙盯著对方。他的脑海里，智能傀儡已经无声无息地侵入了柳超的手机、电脑、甚至他身上的录音设备，每一个像素、每一个字节都在它的监控之下。
正在这时候，那个安保壮汉开口说话了：“徐先生，今天发生的事情非常不好意思。今天就到这里，如果您饿了，可以直接去招待所就餐就行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確——今天的问话到此结束，你可以走了。
徐胖子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实际上就是在告诉他，你可以离开了，今天的审问到这里就算了。徐胖子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看不见的灰尘，大步走出了房间。
有些无奈，他本来以为国安的人会更直接一些，没想到还是绕了这么大一圈子，最后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交换，就放他走了。不过也好，省得浪费口舌。
第二天，国安的大佬真的过来了。来者叫严万年，隶属於国安局非自然物质调查分部部长，四五十岁的年纪，身材清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穿著一件灰色的夹克，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学里的教授，而不像是国安系统的人。
徐胖子再次被带到了昨天的那个房间，里面端坐的正是严万年。
两人见面之后，严万年態度非常客气，甚至连忙起身跟徐胖子握手，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热切：“徐先生，你好！我是国安局非自然物质调查分部部长严万年！请坐——”他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招待一位老友。
“严领导你太客气了！你们把我叫来的目的大家都清楚，如果你想要配方，那就別开口了。有些东西根本就不是在自然界中能够找得到的，所以给你们配方，你们也配比不出来同样的药剂！”徐胖子很直白地说出了严万年心中的需求，语气坦荡，没有半点遮掩。
这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严万年热切的目光上。
“徐先生，难道……难道真的……真的没有办法量產了吗？”严万年语气很严肃，双目死死地盯著徐胖子，试图从他的脸上寻找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显示出他內心的紧张和急切。
“严领导，这个问题暂时先放下。我现在得到了一个消息——小八嘎那边的福十三是不是喷发了？”徐胖子轻鬆地问道，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