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忍不住笑著调侃:
“老师您这一巴掌可太值钱了,一巴掌一百万呢。”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有些可惜,这么贵的一巴掌,打在山本雄一身上,属实有点浪费了。”
一旁的陈燕妮闻言,忍不住轻笑附和,
“確实有点可惜。”
“你是没见过更可惜的,他那时候在维加斯,他打一拳就打没了几百万刀乐,硬生生的打掉了一个点的赔率。”
“比起那个时候的一拳,这一百万的一巴掌算不上什么的。”
这事沧田百合以前也听陈燕妮说过,但是再次听和现在亲眼见到,还是让沧田百合嘖嘖称奇,越发佩服眼前的男人。
看似隨手出手隨性救场的简单一战,放在普通人眼里是封神碾压,而放在他自己的履歷里,可以说是不值一提的小场面。
一行人驱车来到东湖湖畔,东湖的湖光瀲灩,碧波万顷,两岸风光如画。
为了悠閒尽兴,几人直接包下一艘观光游船,缓缓驶入湖心,悠悠飘荡在粼粼湖水之上。
“安安別闹,这湖水不乾净,你不能摸。”
游船轻轻摇晃,微风拂面,愜意悠然,小安安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偌大的湖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小手不停往前伸,想要去触碰荡漾的湖水,软糯的小嘴里不停发出咿咿呀呀的欢喜声。
几人閒谈间,陈燕妮眸光微动,静静侧头看向身侧慵懒靠在船舷上的孙贼。
她看得出来,孙贼今天格外开心。
孙贼的性子素来沉稳內敛,情绪极少外露,看似全程淡然从容,输贏从无波澜,但作为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陈燕妮比谁都懂他。
这场比赛对如今的孙贼而言,確实算不得什么。
不论是对手的强度还是比赛规格都算不上高,全程对於孙贼来说,如同消遣过家家一般,
可是孙贼他眼底藏不住的轻快鬆弛和喜悦,是陈燕妮许久未曾见过的。
这种发自內心的纯粹喜悦,甚至远超他坐镇办公室看著股市暴涨、帐面瞬间入帐一千万的时候。
赚钱能让他从容安稳,却从未让他有这般鲜活、热烈的开心。
陈燕妮心里通透,孙贼为了陪伴她们母子,放弃了大西北的职校事业,收敛了所有锋芒,褪去了武者的身份,
安安稳稳回归家庭,陪著她们母子安稳度日。
可她心里一直都知道,
武道才是刻在孙贼骨子里的热爱。
而现在是她和安安,悄悄困住了他的热爱,束缚了他本该肆意舒展的天性,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为家庭妥协、收敛所有热爱的丈夫,而是那个隨心所欲、肆意瀟洒的孙贼。
沉默片刻,陈燕妮轻声开口,打破了游船的温柔静謐,
“今天看你打比赛,你好像特別开心。”
孙贼闻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摇头,语气隨意淡然,
“有吗?还好吧,就是隨便出手应付一下,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他掩饰得极好,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分毫,可陈燕妮哪里会信。
她定定看著他,眼神温柔,
“別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你从擂台上下来的时候,比在股市赚千万的时候还要高兴。”
孙贼的表情凝固,有这么明显吗?
陈燕妮看到孙贼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灵动的笑意,脑子飞快一转,当即有了决定,乾脆利落开口,
“你不是在擂台上说,閒下来要开一家武术交流馆吗?”
“不用等閒下来,也不用回大西北折腾。
就在外滩开,咱们的陈孙大厦里面,空层那么多,一直空置浪费著也是可惜,我直接划一整层出来,给你开武馆。”
孙贼闻言哭笑不得,连忙摆手,
“別折腾,我那就是隨口说说而已,嚇唬嚇唬柳生那群人,免得他们没事就跨海过来蹦躂、惹人烦,当不得真。”
可陈燕妮一旦做了决定,从来没有轻易更改的道理。
她压根不接孙贼的推脱,转头直接看向一旁的沧田百合,当场拉著她商量部署,完全跳过了试图拒绝的孙贼,
“小百合,这事就这么定了!
要是你老师他觉得一整层都用来开武馆太浪费,咱们就隔开装修。”
“一半改成现代化標准健身房,免费对公司的员工开放,当做集团员工的专属福利,
另外一半,你亲自盯著,按照传统武道会馆的样式装修布置,专门给你老师他用,至於他怎么用,咱们不管!”
沧田百合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应声,
“好!我马上安排人对接设计,绝对儘快落地!”
孙贼看著两人一唱一和、瞬间敲定所有事宜,半点反驳的机会都不给他,顿时无奈又好笑。
他哪里看不懂自家老婆的小心思?
陈燕妮的观察力也是十分惊人的,自己就是不小心透露出了一丝愉悦,这就被她给捕捉到了。
这哪里是给公司员工做福利啊,明摆著就是给他找的台阶、成全他的热爱。
孙贼自己又不是自己没钱开武馆,只是他前面真没这个想法,
他在擂台上给柳生他们说的这话,的確是临时起意说的,结果没想到陈燕妮给当真的,
但是现在话说到这份上,他也没法再反对。
总不能为了推脱开武馆,直接取消集团员工的专属福利,让所有人失望。
心底涌上满满的暖意,无需多言,皆是双向的体谅与温柔。
孙贼轻笑一声,不再推脱,伸手一把將身旁的陈燕妮紧紧搂进怀里,
夫妻多年,有些深情从不需要宣之於口。
她懂他的隱忍与热爱,他懂她的体贴与用心,彼此包容,彼此成全。
一旁的沧田百合,被两人的温柔氛围打动,忍不住弯起眉眼笑了起来。
而被父母临时“託付”给小百合的小安安,乖乖靠在她怀里,睁著圆圆的大眼睛,
看著相拥在一起的爸爸妈妈,懵懂又乖巧,忽然张开小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软糯的笑声洒满整艘游船。
这一刻,没有什么擂台纷爭,也没有武道恩怨,更没有外界喧囂,有的只是湖水悠悠,岁月静好,以及孙贼一家人安稳治癒的游湖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