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主角受的情况他也知道,圣骑士长偶尔会在饭后消食时,找他来吐槽,温喻白纯当乐子听。
反正在圣殿內部,安保不成问题,不会像返程途中那样,不定时在床上、床底、衣柜刷新不明变態。
洛维恩也是自愿值班的,就他那个性子,肯定不会委屈自己。
所以这次开会,事不关己,温喻白从头到尾都打定主意不表现自己。
可他没想到,说著说著,这把火竟然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温喻白顿时心中一凛,眼神不善地看向圆脸主教狄更斯。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了。
本来只要一周值一天班,现在要多上两天?
而且还是和主角受一起上班,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什么概念?!
更何况,任何对圣殿有好处的事情,温喻白可是万万不能做的。
他没有多想,立刻严肃开口:
“不可。”
“两个人值班,人数不会因此减少,甚至还有可能增多,更容易引发骚动,秩序更难控制。”
圆脸主教狄更斯却不死心:“那不如开放更多神眷者和圣子值班的日子吧,將人流分散开来。”
温喻白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自己不想多上班,难道我就想吗?
其他几位主教也纷纷点头附和,觉得这法子可行,既能增加捐献收入,又能体现圣殿的体恤。
眼看大祭司露出意动的神色,温喻白心头警铃大作。
大祭司,你可別听信谗言,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不可,这样依旧治標不治本。”
这话一出,眾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温喻白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首先,分流的办法肯定不能用。
分流只是把人从一堆分成两堆,流量总量不变,没法从根本上减少来圣殿的人数。
而且一旦自己和洛维恩一起值班,不仅自己要增加工作量,还有可能引来更多的人流。
这绝对不行。
其次,隱藏洛维恩也不现实,现在他的人气这么高涨,贸然让他消失,很容易激起信徒不满甚至暴动。
更何况,温喻白也想要洛维恩能收集更多的爱慕。
毕竟主角受的爱慕者越多,对他这个圣子的威胁就越大,那些人为了爭风吃醋搞点破坏什么的,不正好帮他完成任务吗?
那就只剩下一种方向了。
设置高门槛,让人知难而退,从源头解决问题。
打定主意,温喻白缓缓开口:
“我们不如提高朝拜的门槛,筛选出真正虔诚的信徒,而非单纯来凑热闹的人。”
话音刚落,一位主教立刻附和:“圣子说得对啊!现在只要捐点钱就能见到神眷者,门槛確实太低了,不如设置一定的捐赠標准,只有捐赠超过一定数额,才能获得见神眷者的资格!”
大祭司闻言,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办法確实好,大大提高了圣殿的收入。
但大祭司很快想到了这个方案的明显弊端,他还没出声,圣子已经开口反驳了。
“不可。”
温喻白语气悠悠,带著几分谴责:
“这岂不是把信仰和金钱直接掛鉤了?传出去,旁人会怎么说我们圣殿?”
“那些穷苦人家,虽囊中羞涩,但对光明的信仰未必比富人浅薄,如此一来,岂不是將他们拒之门外,寒了万千信徒的心?”
全场寂静。
几位主教面面相覷,觉得圣子说得有道理,提出这个方案的人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温喻白说得大义凛然,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是:
虽然这样会让圣殿名声败坏,但爱慕洛维恩的人可是有不少有钱的贵族和富商,这些人挥金如土,到时候只会让圣殿大赚一笔。
那可不行。
他在脑子里又转了一圈,很快有了新思路。
他的门槛要同时让穷人和富人都知难而退。
用什么合情合理的理由,才能忽悠住大祭司和主教们呢?
有了!
“我觉得,针对財富状况不同的人,应该设置不同的门槛。”
主教们纷纷点头,“確实应该如此,刚才的提议有失偏颇了。”
温喻白继续道:“不同的人,衡量其信仰的標准也应不同。比如富人拥有最多的物质財富,金钱对他们而言唾手可得。”
“那对他们,我们反而不能用捐赠金额的多少来衡量信仰。”
一名主教不解地追问:“那应该用什么才能筛选呢?”
温喻白回答道:“汗水。”
“对光明越虔诚,意志就应该越坚定。既然如此,除了捐赠必要的金钱外,还应该让他们去亲身劳作,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虔诚。”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我记得,圣殿在城郊的山坡上,有一个因故荒废的祈祷台工程,那个地方正適合用来让他们表明决心。”
“只有在那里认真劳作,嗯……一个月,劳作期满方可朝拜。”
习惯的养成是二十一天,四捨五入就是一个月。
温喻白就不信,那些养尊处优的富人能咬著牙干满一个月的苦力活。
真要是干了,那让他们见一见洛维恩也行,这种吃苦精神,他甘拜下风,认了。
温喻白额外补充道:“当然,他们捐赠的金钱也应当全部用於建造祈祷台的材料和工费,这样一来,既考验了他们的诚心,又能向世人表明,我们圣殿绝不是贪图钱財之地。”
钱得全花出去,必须確保圣殿一分钱都赚不到。
至於什么祈祷台,那不是妥妥的面子工程,先不谈能不能建成,就算建成了,一年也用不了几次,纯纯浪费。
主教们听完,有些呆住了。
这不就是花钱买罪受吗?
那些有钱人又不是傻子,甜的吃腻了想来吃点苦?开什么玩笑。
更何况这些人多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让他们去建祈祷台,那不是耽误工期吗?
没给他们思考反驳的时间,温喻白又拋出了针对平民的方案。
“至於平民,他们恰好缺少財富,所以財富对他们来说是很珍贵的。”
“那他们的虔诚,就可以用財富来衡量,我建议,平民只有捐赠一枚银幣以上,才可以获得朝拜资格。”
一枚银幣,按照现在的物价,都可以买六百六十六枚鸡蛋了。
刚才针对富人的方案,主教们还要琢磨琢磨其中关窍。
可这针对穷人的方案,他们不用思考都觉得离谱。
一位年长的主教忍不住开口:
“圣子,一枚银幣对於某些贵族来说不值一提,但对於平民来说確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你这样不是故意为难他们,把他们的信仰拒之门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