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应了一声,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黎佩文已经重新拿起笔,低著头在纸上写著什么。
冷清妍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出声,轻轻带上了门。
灰隼靠在走廊的墙上,看到冷清妍出来,她的眼睛是红的,但眼眶里的泪已经干了。灰隼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站直了身体。“首长,陈队长已经把后勤通道全部封堵了。基地外围的警戒线也重新调整了。”
冷清妍点了点头,沿著走廊往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在,危险也还在。她不怕。有人等著她回家,有人在背后替她撑著,有人会一直站在她身后。
她大步朝前走去,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她面前铺开一片灿烂的光。
她推开基地的大门走出去,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远处,戈壁滩上一望无际,天高云淡。
基地外围,陈队长已经带人封堵了所有后勤通道。那条他们摸进来的路被铁板焊死了。冷清妍走过去看了一眼没有停下脚步。
她走进会议室时,专家们已经全部到齐了。赵志远站在黑板前面,手里握著粉笔,正在修改昨天留下的流程图。
老院士坐在前排,面前摊著厚厚一沓演算纸,计算尺在纸上快速地画著。
冷清妍走到讲台前面没有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基地被人摸进来了,目標是黎教授。人已经被抓了,但还有一条线没有断。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从现在开始,基地进入最高戒备状態,出入要登记,核心区域要验证身份,非必要不外出。”
台下没有人说话。
冷清妍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第二阶段的工作计划不变。今天从数据校准开始。”
上午的討论进行得很顺利。专家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冷清妍站在黑板前面,粉笔在手里不停地写,擦掉又写。直
到中午食堂把饭送来时,她才放下粉笔,接过搪瓷缸子,靠著桌子边缘站著吃。粉笔灰沾在袖口上,她没有拍。
灰隼在走廊里等她吃完饭,才走过来,声音压低到只有她能听到。“首长,昨晚逃掉的那几个人,抓到了两个。还有一个往西跑了,正在追。陈队长带著人已经追了快一天,还没追上。那边靠近边境,如果跑出境,就不好抓了。”
冷清妍把搪瓷缸子放在窗台上。“往西跑?那边是戈壁滩,没有村庄,没有水源,他跑不了多远。让陈队长不要急,把他往西逼,逼到没有退路的地方再说。”
灰隼应了,转身快步离开。
下午的討论继续。冷清妍站在黑板前面讲到第三个小时时,她的声音开始沙哑,但没有停下来。
老院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傍晚,灰隼回来了。他的衣服上沾著一层灰黄色的沙土,裤腿上有几道划痕。“人抓住了。”他站在走廊里,“陈队长带著人追了两天,一直往西逼,在一个废弃的哨所里堵住了他。他是野鹅那边在西北最深的眼线,比之前抓的那个级別高。他把野鹅在西北的几条线全部供出来了。”
冷清妍站在窗前。“全部供出来了?几条线?”
灰隼翻开手里的记录本。“三条。一条是已经断了的后勤线,一条是通讯线,还有一条是边境线。通讯线是负责境內外联络的,边境线是负责接应出境和入境的。那两条线都还没有动。”
冷清妍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通讯线在基地內部吗?”
灰隼摇了摇头。“不在。”
“先不动。把边境线盯死,看看谁会从那两条线进出。通讯线那边,让竹青去查,看看信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灰隼应了,转身去安排。
第二阶段的工作在第二天正式开始。专家组分成三个小组,赵志远带著一组人负责核心算法的优化,老院士带著一组人负责实验参数的验证,第三组人负责数据的匯总和交叉校验。
冷清妍在三个组之间来回穿梭,走到哪里,哪里就安静下来,然后又恢復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