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是不知道,今天阵仗比昨天还大。那些老司令轮番上阵,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比打仗还紧张。”
王教官笑了。王教官:“现在知道了吧?昨天晚上你还说要去会会他们的战斗力。怎么样,战斗力强不强?”灰隼摇了摇头。
“强。但是首长更强。每一个问题都对答如流,方案里的每一个条款都烂熟於心。那些老司令想问倒她,门都没有。我问你,你见过首长紧张吗?我反正是没见过。今天那些人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首长还是那个样子,不急不躁的。”
“这才到哪?明天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第二天的会议,气氛从那些人踏进会议室的那一刻就变了。没有人寒暄,没有人低声交谈,没有人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找座位。那些老司令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冷,有人把公文包重重地放在桌上,有人坐下后一言不发地盯著桌面,有人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华东军区的老司令今天来得最早,坐在位置上没有动,面前的茶杯冒著热气,他没有喝。华南军区的老司令走进来时,目光在主席台上停了一下,移开了。
西南军区的老司令嗓门最大,今天却没有说话,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桌角,把方案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看了几行又合上了。东北军区的老司令坐在角落里,手里捏著一支烟,没有点。西北军区的梁司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著方案,手里的笔在纸上写了几笔又划掉了。
那些老司令比冷清妍来得还早,有人七点刚过就到了。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不是等开会,是等这个他们最不想面对的时刻。裁併大军区,十一个减到七个。四个大军区的番號要撤销,四个大军区的司令、政委要重新安排。
合併兵种机关,炮兵、装甲兵、工程兵,机关要合併,人员要精简,大量的高级將领要从实职改为虚职,或者提前退休。那些他们打了一辈子仗才坐上去的位置,说没就要没了。那些他们经营了几十年的部队,说交就要交出去了。那些跟著他们出生入死的部下,说散就要散了。
冷清妍走进会议室时,那些老司令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人站起来,没有人点头,没有人说话。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不满,有愤怒,有一种被逼到墙角后隨时准备反扑的狠劲。冷清妍没有看他们,走到主席台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拿出材料、笔记本和钢笔,一样一样地摆好。
禹啸首长从侧门走进来,会议室里的人同时站起来。这一次,没有人等禹啸摆手,刚站起来就坐下了。禹啸没有说什么,走到主席台上落座。他侧过头看了冷清妍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禹啸打开话筒,目光扫过台下。“今天审议最核心的几章。裁併大军区、合併兵种机关、精简高级將领。这些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今天不设时限,议透为止。”他关掉话筒,靠在椅背上,没有再说话。
冷清妍打开自己面前的话筒,翻开笔记本。台下已经有人举手了,不是一个人,是好几只手同时举起来。华东军区的老司令第一个站起来,他的声音很大,压过了所有人。
华东老司令:“冷少將,我不同意裁併大军区。十一个军区,每个军区都有它的战略意义。西北军区守的是西北大门,西南军区守的是西南边境,东北军区守的是东北边境。你把军区合併了,谁来守?谁负这个责?”
他的话音刚落,华南军区的老司令也站了起来。“我也不同意。大军区的布局是经过几十年实践证明的,是符合我国国情和军情的。不能说改就改,说撤就撤。那些老部队的番號、老部队的传统、老部队的歷史,都不能丟。”
西南军区的老司令也站了起来,声音比前两位更大。
“冷少將,你年轻,你有衝劲,我们不反对改革。但是改革不是瞎改,不是乱改。你把军区撤了,把部队合併了,那些跟了你几十年的老部下怎么办?那些把一辈子献给部队的老同志怎么办?你让他们去哪里?”
台下有人拍桌子,有人敲杯子,有人把方案摔得啪啪响。那些老司令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越来越冲。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拍著桌子,有人指著主席台。
冷清妍没有打断他们,等那些声音渐渐低下去,才开口。
“华东老司令问,军区合併了谁来守。方案中写得清清楚楚,合併的是机关,不是边防部队。边防一线部队不动,该守的照样守,该巡逻的照样巡逻。合併的是指挥机构,不是作战部队。战略方向不变,防御任务不变,战斗力標准不变。”
华东老司令愣了一下,翻开方案,找到相关条款,看著,嘴唇动了一下。
冷清妍继续道:“华南老司令说,大军区布局是经过实践证明的。实践证明了什么?证明了我们的指挥机构臃肿、层级过多、反应迟钝。这是问题,不是成绩。裁併军区不是否定过去,是为了適应未来。仗不会因为你过去打过就放过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华南老司令的脸涨红了,冷清妍转向西南老司令。
“西南老司令问,那些老同志去哪里。方案中专门有一章讲人员安置。能留的留,能转的转,能退的退。有能力的,安排到新单位继续发挥作用,年龄到线的,安排到顾问委员会,待遇不变,愿意退休的,组织上妥善安置。方案中已经列出了人员安置的具体办法和保障措施。”
西南老司令的声音低了一些。“待遇不变?说得好听。从司令员变成顾问,从有职有权变成有职无权,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