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的圣阶好似再无谈性,也转身准备离开。
“你叫什么?”李星耀却忽然开口准备继续聊聊。
瘦削男人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名字並不重要,我只是一个……孤独漂泊的人。”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星耀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心中翻涌著很多疑问。
就在刚才对视的瞬间,他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隱藏极深的……渴望。
那种眼神,他曾在无数被生活碾入泥泞、却仍攥著一丝不甘想要挣脱的人眼中见过。
一个圣阶,为什么会沦落到做海盗?为什么会拥有这种落魄的表现?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那个男人自己才能回答了。
阿加苏克看到对方离开,走到李星耀身边,“刚才那个人,很强。
我能感觉到,他的法则之力已经和身体融合超过两种,这种境界,尤拉·塞恩那三个人可都还没达到。”
“我也感知到了。”
李星耀点点头,“但看他的態度,完全没有动手的想法,可能真的和他说的一样,这里面有其他的人参与其中。”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好胜心,可能海盗只是他现在消磨时光的『任务』。”
李星耀顿了顿,“而且,他的眼神里完全没有战意。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
两人正交谈间,几艘飞船的不远处忽然泛起了一阵扭曲的涟漪,一股磅礴的空间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空间跳跃,更像是某种巨型战舰编队集体穿越空间时產生的能量涟漪。
李星耀他们乘坐的飞船正剧烈震颤,舱壁不堪受力,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挤压声。
李星耀快步走到窗前,望向外面的星空。
远处,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从空间裂隙中驶出。
十几艘巨型母舰和战列舰,几十艘各种大小的配套战舰,黑压压地布满了这片星空。
它们的舰身上没有任何標誌,但那种整齐的编队、冰冷的炮口,无一不在诉说著它们的来意。
那些巨舰的体型比星域联邦的霸主级母舰要小上一圈,战列舰的表面布满了炮塔和飞弹发射井,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军事要塞。
没有沟通,没有警告。
那些巨舰的主炮直接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不好!”肯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那是……那是歼星级的主炮!
这种级別的火力,一炮就能把我们的飞船炸成碎片!”
看到对方的行动,李星耀也皱起了眉头。这支舰队,不是来调查的,也不是来救援的。
他们的目標,似乎是要將这片星域的所有存在,连同那些被劫持的飞船,一起抹去。
轰!
第一道主炮的光柱撕裂了星空。
整个飞船的震颤愈发剧烈,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连成一片,屋顶的吊灯猛地坠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窗外的星空中,一艘海盗船被主炮击中,直接化为了一个火球,碎片四散飞溅。
监控画面里,那些普通海盗和人质一个个都嚇得呆立当场,魂不守舍。
有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有人双手死死抱著头瑟瑟发抖,还有人扯著嗓子疯狂地喊叫著。一个海盗试图驾驶逃生飞船离开,但还没飞多远就被一道光柱击中,连人带船直接化为了灰烬。
看到这种情况,人质们本来还指望著自己能被赎回,可现在出现的这支舰队直接发动了最强攻击,根本不打算给他们活路。
这些人的脸上写满了绝望,有人彻底放弃了挣扎瘫倒在地,有人双手合十闭眼祈祷,有人紧紧抱著身边的亲人放声大哭。
那些海盗也好不到哪去。他们本以为自己是这场盛宴的收割者,却没想到转眼间就成了被收割的对象。
在这支庞大的舰队面前,他们的飞船就像玩具般不堪一击,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一艘外围的海盗船试图反击,向巨舰射出了几枚重型飞弹,但飞弹还没靠近就被周围的辅助舰艇密集的防空火力击落了。
只有那个瘦削的男人,那个海盗头子,依旧站在李星耀房间外的舷窗前,面色平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看了一眼外面星空中那支庞大的舰队,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李星耀,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弧度。
“看来,我们都是这些人的猎物。”
李星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
那支舰队的炮火正在撕裂星空,將一艘艘海盗船炸成碎片。
而那些海盗和人质,正在等待著各自未知的命运。
窗外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阿加苏克和肯特却不知道李星耀正在想著什么。
李星耀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沿,脑中飞快梳理著前后线索。
被刻意引到这片无巡逻舰队的海盗,突然冒出来要灭口的未知舰队。
这摆明了是一场借刀杀人的局,而他也是被选中的目標之一。
“对方根本没打算留下活口,不管是人质还是海盗,都要被这些舰队一起抹除。”
肯特的声音中带著难以遏制的紧张,“他们出手就是歼星主炮,这种恐怖的手笔,到底是谁做的?”
“不管是谁,这些人肯定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里。”
李星耀缓缓开口,目光仍旧锁在那支不断靠近的舰队上,“现在想这些没用,得先保住这艘船,顺便保住船上的人。
这艘飞船內肯定有重要的东西,既然已经被针对,那就不能被敌人蒙在鼓里。”
话音刚落,一道光柱已经朝著他们乘坐的飞船射来,刺眼的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舷窗,灼热的温度好似已经透过舱壁传了进来。
阿加苏克低吼一声,龙翼猛地展开,淡金色的灿金之力瞬间在飞船外凝出了一道厚重的护盾。
轰然巨响过后,伴隨著整艘飞船的剧烈摇晃,几乎所有人都被晃得站立不稳。
外层装甲上裂开了好几道细密的缝隙,冰冷的宇宙气流顺著缝隙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