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静坐的那片灰黑色土地，此刻早已彻底改头换面。
以那个位置为中心，方圆数十公里的地面现在呈现出了一种琉璃化的状態——
那是泥土在超高温下熔化后又冷却凝结成的材质。
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褐色，表面光滑如镜，倒映著头顶铅灰色的天空。
更远处，地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有些裂纹宽达数米，深不见底。
裂缝隱约还透著幽蓝色的光芒，那是尚未消散的死亡能量。
天空中的能量漩涡已然消散，可空气里仍瀰漫著浓稠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这些气息相较之先前更显精纯凝练，仿佛整片区域的死亡法则都因他的突破而愈发活跃。
“这就是……圣阶？”
李星耀举起双手，仔细地分辨著区別。
外表上看，他的手掌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修长的手指，依旧是健康的皮肤顏色。
但当他凝神观察时，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肉身了。
细胞还是那些细胞，肌肉还是那些肌肉，但每一个细胞中都已经被死亡法则所“浸染”。
法则之力已经渗透进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与他的生命本源融为一体。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他还是那个“他”，但又不再是熟悉的“自己”。
可他的身体依然拥有著血肉的温度，依然能感受到疼痛和愉悦，但本质已经完全不同於之前了。
“法则侵染……”李星耀喃喃自语，想起了在圣者之心的信息中看到过的描述。
晋升圣阶的过程，本质上是法则对身体的同化。
当职业者的法则感悟达到圆满，又有足够的能量支撑时，法则之力就会开始“侵蚀”肉体，將凡胎转化为更高级的能量生命形態。
当这个过程完成后，圣阶强者的身体就不再是普通的血肉之躯了，而是法则的具现化。
这就是圣阶强者能拥有远超传奇等阶的悠长寿命与磅礴力量的根源所在。
但同时，也有一个限制——晋升圣阶后，身体的天赋就被锁定了。
圣阶之前的每一次晋升、每一次身体强化，都是在为圣阶之后的道路打基础。
基础打得越牢，圣阶后的起点就越高。
而一旦跨过那道门槛，身体就无法再进行本质上的提升了。
血脉的进化、天赋的增强，都只能在圣阶之前完成。
“万幸自己没有……”
李星耀的心底顿时涌起了一股庆幸之感。
庆幸自己没有急著突破。
庆幸自己先完成了身体向天龙族的转化。
庆幸自己先融合了五颗巨龙星核，让星能的质量完成了质变。
如果他在刚得到圣者之心时就选择突破，那么他恐怕永远都触不到圣阶一级的天花板。
就算勉强突破到二级，也只能继续作为一个最底层的圣阶，怕是连如今的弗拉梅尔都难以战胜。
而现在，他不仅成功突破到了圣阶二级中后期，还拥有了远超无数人的星能质量和法则掌控范围。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天赋已经提升到了传奇阶位能达到的极限。
天龙族的血脉、巨龙星核的加成、死亡法则的圆满感悟……
这些在圣阶之前积累的优势，將伴隨他走完整条圣阶之路。
“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没有去设想之前其他能继续增强基础的可能，李星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经过法则同化后的身体就像是新生了一般，每一个部位都如同被重新“製造”过一般。
体內的星能如今运转得无比顺畅，每一次调动，都能感知到磅礴的力量在经脉间奔涌激盪。
三十万星能的上限，圣阶二级中后期的等阶。
这个圣阶的起点，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按照他最初的设想，能突破到圣阶二级就算不错了。
没想到圣者之心的能量总数远超他的预估，加上这一年多的积累，直接將他的星能总量推到了三十万的程度。
“还差五万，努力一下就能到圣阶三级了。”李星耀心中忍不住地盘算著。
五万星能的差距，对於传奇阶位来说是上限，但对现在圣阶的自己来说，不过是六分之一的数量。
只要他度过晋升后的適应期，稳步修炼几年，自然就能跨过这道门槛。
但现在，李星耀没有继续修炼的想法。
他打算儘快熟悉圣阶的力量，需要为后续可能出现的战斗做好准备，也需要……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
闭上眼睛，李星耀尝试调动体內的死亡法则。
瞬间，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和精神力的延展十分相似，只不过媒介变成了无所不在的法则之力。
灰黑色的力场已然完全铺开，最终覆盖了方圆五千米的区域，在这片领域里，他能清晰捕捉到每一粒灰尘飘转的轨跡，每一缕能量游移的脉络。
“法则领域……”李星耀喃喃出声。
虽然目前他使用的还很粗糙，但这確实是圣阶强者的標誌之一——法则领域。
在这个范围內，他的法则之力就是规则，他的意志就能决定敌人的生死。
虽然现在这个领域还很脆弱，无法用於同阶对战，但至少证明他已经在圣阶能力的使用上迈出了第一步。
心念一动，李星耀尝试著將领域缓缓收拢、层层压缩，让那股灰黑之力在身体表面，凝聚出一层若有若无的透明状护膜。
灰黑色的法则之力如同第二层皮肤，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层护膜的防御力远超任何传奇阶位的护盾，而且不会消耗太多星能。
“有了这个，以后面对低等阶位的攻击，连防御技能都不需要开了。”李星耀心中暗道。
隨后，他又尝试著调动控龙师的力量，与阿加苏克建立更深层次的能量连结。
虽然阿加苏克远在天龙城，但契约的力量跨越了空间，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辉煌巨龙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