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也看到了,长风已经被你打断了一条腿,这教训已经够惨重的了!他以后说不定就是个废人了!”
“这件事,咱们就算了吧!”
“看在我这张老脸的面子上,看在咱们大队团结的份上。”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也消消气,我把他领回去严加管教。怎么样?”
“算了?”
听到这两个字,辰楠像是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他微微低下头,肩膀耸动,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下迴荡,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轻蔑,以及让人如坠冰窖的冷冽杀意。
无论是那个叱吒风云的副厂长,还是如今这个发誓要保护好身边人的辰楠。
不管是林晚晴,又或者是知青点里的任何一个女知青受到这样的侵害,辰楠都绝对不可能用一句轻飘飘的“算了”来结尾。
“王大鹰,你是岁数大了老糊涂了,还是在这跟我装傻充愣?!”
辰楠猛地收起笑容,那张俊朗的脸庞瞬间冷厉如刀。
他向前跨出一步,那凌厉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王大鹰的心窝,逼得王大鹰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儿子今天干了什么,你不如问问那两个正跪在地上发抖的废物!”
辰楠伸出手指,狠狠地指向皮猴和大奎,声音震耳欲聋:
“他们三个畜生,趁著天黑,把林知青堵在这河边,意图行那猪狗不如的苟且之事!”
“林知青誓死反抗,他们见色起意不成,就恼羞成怒,想要来硬的,林知青誓死不从,被逼跳河差点淹死。”
“要不是我今晚碰巧路过,林知青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辰楠的话语,如同重磅炸弹一般,在围观的人群中轰然炸响。
“什么?!谋杀?!”
“这王长风简直是畜生啊!居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平日里偷看寡妇洗澡就算了,现在居然敢杀人!简直是死有余辜!”
社员们瞬间炸开了锅,之前的几分同情立刻烟消云散。
他们看向王长风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深深的鄙夷、愤怒和恨不得食其肉的痛恨。
知青们更是群情激愤到了极点。
秦虎自然是站在辰楠这一边的。
他想了想,隨即咧嘴一笑。
他猛地一把脱下自己身上满是补丁的外套,露出犹如铁塔般壮实的肌肉。
他红著眼眶,像是一头髮怒的公牛般怒吼道:
“王八蛋!你们这群村霸,敢欺负我们知青!老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弄死他!”
周卫国也站了出来,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大声声援:
“辰支书说得对!我们是响应国家的號召,带著满腔热血下乡来支援新农村建设的!”
“我们是来挥洒汗水、把青春奉献给这片土地的!不是来给你们这些地痞流氓当鱼肉、任人欺凌的!”
知青们纷纷跟著附和,很多女知青甚至忍不住捂著脸哭了起来。
他们心中充满了感动和震撼。
他们这些外来的城里娃,在乡下最怕的就是受欺负无处伸冤。
最怕的就是被当地的宗族势力联合起来欺压。
但今天,辰楠辰支书坚定不移地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为了保护他们,不惜直接和村里根深蒂固的旧势力彻底翻脸,甚至大打出手!
有这样一个敢於为他们撑腰、把他们当人看的村支书,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王大鹰见风向瞬间逆转,群情激愤,脸色顿时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十分难看。
但他依旧不死心。
在他几十年的大队长生涯里,见过了太多为了所谓的“集体荣誉”而妥协的事情。
他认定辰楠这个年轻的支书,绝对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
“辰楠!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大鹰索性撕破了脸皮,瞪圆了那一双老眼,用拐杖指著辰楠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敢把事情做绝,你就是不把我这把老骨头放在眼里!”
“你別忘了,这村里还有一半人姓王!”
“你才当上支书几天?就在这抖威风!”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闹到了公社,闹到了公安局,咱们胜利大队连任三年的『先进大队』称號就彻底保不住了!”
“这可是关係到全村人年底分红的荣誉!”
王大鹰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也越来越大,试图用集体的利益来绑架辰楠。
“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如此的话,你这个支书,是不想要这个先进大队了吗?!你拿什么跟全大队的社员交代!”
在乡下,確实有很多人把先进大队的荣誉看得比命还重,因为这关係到切身的口粮和脸面。
因此很多丑事,都会选择在村里內部私底下解决。
听到王大鹰拿“先进大队”来压人,刚才还激动的知青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脸上露出了紧张和担忧的神色,甚至有人不安地搓著手。
他们也怕,怕辰楠会在大队的集体荣誉面前低头,怕这件事最终还是会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辰楠身上,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决断。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
辰楠毫不退让地迎上王大鹰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的脊樑挺得犹如一桿標枪,字字鏗鏘,声若洪钟,在这秋夜的空谷中震盪。
“王大鹰,你把你那副臭嘴给我闭上!你给我听好了!”
“时代变了!现在的胜利大队,早就不是你王家一手遮天的时候了!现在这里,是我辰楠说了算!”
辰楠伸出那只肌肉虬结的手臂,直直地指著地上哀嚎的王长风,声音震彻云霄,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正气:
“这个所谓的『先进大队』,如果非要靠包庇一个意图强女干、杀人未遂的罪犯来保住;如果非要靠牺牲知青的清白和生命来粉饰太平!”
“那这种骯脏、虚偽、令人作呕的荣誉,我们胜利大队不要也罢!”
此言一出,周围的社员们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辰楠稍微停顿了一下,给这件事情直接定下了死罪的调子。
“你儿子蓄意谋杀下乡知青,这是在公然挑衅国家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