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狂妄又冰冷:“在胜利大队,你们王家算什么东西?”
“你自己说,是公社的公安来得快,还是老子现在把你们三个活埋进永定河底来得快?”
“活埋”两个字,如同两道冰冷的枷锁,瞬间击碎了王长风心底最后一丝底气和侥倖。
他看著辰楠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终於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敢杀了他们。
这里荒郊野岭、河滩偏僻,夜深人静,若是辰楠真的动手,把他们三人的尸体扔进河里、埋进深山,根本无人知晓,无人查证。
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怨毒,王长风彻底崩溃,忍著脸上撕裂般的剧痛,卑微地趴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苦苦哀求:
“不……不要杀我……小楠哥……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辰楠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头看向柳树下静静靠著的林晚晴。
刚刚还凛冽嗜血的嗓音,瞬间温柔得不像话,极致反差让人心头一颤:“晚晴,你觉得,该怎么处置他们?”
从最初生疏的“林知青”、“林同志”,到如今亲昵温柔的“晚晴”,称呼转变自然又滚烫,藏著满满的护短与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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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身上裹著辰楠宽大的外衣,衣料虽带著河水的湿凉,却挡不住体內涌动的阵阵暖流。
灵泉水的效力持续滋养著她,让她彻底驱散了寒意。
她静静看著不远处那个为她暴怒、为她出手、为她撑腰的男人,清冷漂亮的眼眸里,闪烁著异样明亮的光彩。
她虽刚刚醒转,头脑却格外清明。
方才三人恶毒的算计、辰楠不顾一切的相救,她尽数瞭然於心。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用尽全力,甚至不惜一切保护她。
林晚晴轻轻咬著依旧泛著浅白的唇瓣,眼底掠过一抹清晰的厌恶与坚决。
“辰大哥,別出人命。”
嗓音带著沙哑,却字字清晰有力。
“但是,这三个人渣,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今日若是你来得晚一步,我今日定然葬身河底,再也没有活路。”
“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这笔帐,必须算。”
辰楠看著她眼底的坚韧,轻轻頷首,温柔回应:“放心,晚晴,我心里有数。”
话音落,他再度转头,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三人身上,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寒意。
此刻的三人,早已被嚇得魂不附体。
三人心里都清楚,今晚这件事无法善了。
他们先前恶毒盘算,一心等著林晚晴淹个半死,再捞起来隨意玩弄。
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辰楠。
辰楠不仅水性极佳,还把林晚晴从河里救了回来。
三人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深深的后悔。
后悔一时贪念,后悔覬覦林晚晴、后悔听从王长风的挑唆,走上这条害人害己的绝路。
王长风看著步步紧逼的辰楠,看著一旁隨时准备扑杀的黑豹,心底的恐惧彻底压垮了所有理智。
逃跑无路,求饶无用。
王长风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如同黄豆般不断滚落,砸在脚下的沙石上。
“辰楠!你別太过分!”
“別以为当个村支书就能一手遮天!”
“今晚你若是敢动我们,我王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只是他颤抖的声线、不停后退的脚步,彻底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惧与虚弱。
“过分?”
辰楠脚步未停,冷笑出声,那笑意冰冷刺骨,比深夜厉鬼还要骇人。
“你把林知青推下河,蓄意害人性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过分?”
“你心怀歹念、妄图害人取乐、谋事作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在乱来?”
辰楠每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压迫感便厚重一分,宛如泰山压顶,让人喘不过气。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三人蓄意作恶、联手害人,根本不存在失足落水一说。
巨大的心理压力彻底击溃了王长风最后的防线。
他眼底骤然被疯狂和绝望填满,猛地怒吼一声,爆发出最后的蛮力。
他骤然转身,拼尽全力朝著不远处茂密的苞米地狂奔而去。
黑夜笼罩,苞米地茂密隱蔽,只要让他钻进去,便能借著夜色掩护逃窜。
只要逃回村里、躲回王家,有父亲撑腰,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王长风心中疯狂侥倖,脚下速度提到极致。
可他的速度,在体魄远超常人的辰楠眼中,慢得可怜,如同龟爬。
“想跑?你问过我的脚了吗!”
辰楠眼神骤然凌厉,冷喝一声。
双腿肌肉瞬间紧绷爆发,身形骤然弹射而出。
如缩地成寸一般,瞬间跨越四五米的距离,转瞬出现在王长风身后。
没有多余动作,辰楠右腿骤然抬起,带著凌厉的破风声,踹向王长风的腿。
“咔嚓——!”
清脆又刺耳的骨裂声骤然炸响在寂静夜空。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捲全身,王长风发出撕心裂肺、杀猪般的悽厉惨叫。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借著惯性在空中翻滚半圈,重重砸在坚硬粗糙的河滩沙石地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王长风死死抱住自己的右腿,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不止。
体表看似无伤,內里腿骨已然断裂,钻心的剧痛让他痛不欲生。
冷汗如同瀑布般汹涌而出,瞬间浸透全身,眼泪鼻涕混杂在一起,整张脸狼狈骯脏,悽惨无比。
悽厉的哀嚎声在空旷的河滩上不断迴荡,刺耳又绝望。
皮猴和大奎,亲眼目睹这血腥震撼的一幕,彻底被嚇破了胆。
“辰支书!辰爷爷!祖宗饶命啊!”
“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全是王长风逼我们的!”
“是他许诺给我们好处,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我们真的没碰林知青一根手指头!”
二人哭得涕泗横流,一边忍著断手的剧痛,一边拼命撇清罪责,將所有过错全部推到倒地哀嚎的王长风身上。
方才变故发生太快,视线不清之下,在两人眼中,只看到王长风奋力奔跑,隨后忽然摔倒在地。
他们下意识以为是辰楠追上去把王长风踢飞。
可因天黑和视角的缘故,害怕的他们是真没看清。
肯定是王长风自己摔的,他也被嚇破胆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