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穷乡僻壤的,只要有本事,总饿不著肚子。”
辰楠淡淡地笑了笑,顺手给旁边的老太太夹了一块软烂的肉。
这些菜都是用灵泉溪水熬煮出来的,否则味道上就要差一些。
林晚晴看著辰楠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暗暗讚嘆。
还真是个厉害的男人。
在这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年代,能凭一己之力让全家人天天有肉吃,这份能力和担当,確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顿饭吃得极其融洽。
在几个妹妹的插科打諢和辰家父母温和的包容下,林晚晴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她身上的那层冰山外壳,在辰家这温暖的烟火气中,悄然融化了些许,与辰家人都少了最初的那一份陌生与防备。
饭后。
眾人在堂屋里坐著喝茶消食。
这茶水是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泡的,林晚晴只喝了一口,就觉得浑身的疲惫都仿佛被洗刷一空,神清气爽。
坐了一会儿,林晚晴站起身,轻声说道:“叔叔阿姨,辰大哥,我该回去了。谢谢你们今天的款待。”
“这就要走啦?”春娣有些不舍地拉住她的手,眼珠子一转,“晚晴姐姐,时间还早呢!你想不想去我们房间看看呀?”
林晚晴本能地想要拒绝。
她性格向来清冷孤僻,不太习惯进入別人的私密空间。
“是啊是啊!去看看嘛!我刚好有个好看的髮夹想给你看!”夏娣也凑了上来。
林晚晴看著那两双天真无邪、充满期盼的清澈眼眸,那句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宠溺:“那……好吧。就看一眼。”
“太棒了!走走走!”
春娣和夏娣欢呼著,拉著林晚晴就往后院跑。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
林晚晴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原本以为,乡下丫头的房间,无非就是一张土炕,几件破旧的衣裳。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这是一排宽敞明亮的青砖瓦房,不是大通铺,而是真正的——一人一个单间。
房间里面的面积比她住的那个所谓的高级单间还要大上整整一圈!更让她震惊的是里面的陈设!
光洁平整的水泥地面,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靠墙摆著一张宽大的实木拔步床,铺著崭新的碎花床单。
角落里,赫然立著一个在城里都十分难买到的老式五斗柜,上面刷著亮面的清漆。
窗户边,竟然还摆著一张精致的梳妆檯,上面镶嵌著一面半身高的玻璃镜。
旁边甚至还有一个用来掛衣服的实木衣帽架。
五斗柜、梳妆檯、雕花大床……一应俱全。
她甚至还看到了三大件之一的缝纫机,这家具还真是齐全。
这哪里是乡下村姑的房间?
这配置,就算放在京城那些家底丰厚的干部家庭里,也是相当拿得出手的闺房了。
林晚晴环视著四周,手指轻轻抚过梳妆檯光滑的边缘,內心的波澜久久不能平息。
可见,辰家的底蕴,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看到的“村支书”那么简单。
这个家族的实力、財力,以及对这几个女儿的宠爱程度,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难怪这几个丫头性格如此鲜活明媚,天不怕地不怕。
那是在极度富足和充满爱的环境里,才能滋养出来的底气。
就在林晚晴暗自惊嘆的时候,前院有突发情况发生。
门口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砰砰!”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声,一道焦急的男声在院子里炸响。
“小楠!小楠!赶紧出来!”
是副大队长,也是辰楠的大堂哥,辰建设!
辰楠原本正坐在堂屋里和老爷子说话,听到这动静,眉头微微一皱,立刻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大哥,出什么事了?火急火燎的。”
辰楠看著满头大汗的辰建设,沉声问道。
辰建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压抑的愤怒和紧张:“上面有人来了!突然袭击!”
辰楠眼神一凝:“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辰建设咬著牙,恨恨地说道,“四个戴红袖章的!从公社那边过来的,囂张得很。”
“一来就趾高气昂地让我带路,说接到了群眾举报,要直接去牛棚那边搜查!”
听到“红袖章”和“牛棚”这两个词,堂屋里的辰东南和李秀兰脸色同时一变。
这个年代,这两个词代表著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牛棚?”辰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至了冰点。
他那原本人畜无害的俊朗面庞上,此刻浮现出一抹冷冽与威严。
牛棚那边住著的人,平时老老实实干最脏最累的活儿。
辰楠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儘量给条活路。
现在红袖章突然杀过来,明显是衝著整人来的。
“我凭藉副大队长的身份,把他们暂时拖在大队部,让人给他们倒茶。”
辰建设急得直跺脚,“可那几个王八羔子根本不听劝,油盐不进!说喝完水必须马上去牛棚一趟,说这是任务!”
“小楠,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是真让他们在咱们地盘上闹出人命,咱们胜利大队今年的先进可就全泡汤了!”
辰楠冷笑一声。
在这胜利大队的一亩三分地上,只要他辰楠还在当这个村支书,就不允许有这种乌烟瘴气的事情发生!
不管是谁,想在他的地盘上撒野,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这事情我去处理。”
辰楠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拍了拍辰建设的肩膀,安抚道:“大哥,你別去了。那些红袖章都是些属疯狗的,逮谁咬谁。”
“免得惹一身骚,你回大队部稳住社员,別让大家看热闹。”
“可是小楠,你一个人……”辰建设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在胜利大队,我说了算。”
辰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转过身,对著后院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黑豹——”
“汪呜!”
大黑狗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气,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猛地从后院窜了出来,稳稳地停在辰楠脚边,呲著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走。”
辰楠双手插在裤兜里,连头也没回,招呼著大黑狗,大步流星地便朝著牛棚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