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迫不及待地拉住儿子问道。
辰楠无奈地笑了笑:“妈,人家才刚来几天啊,你就別操那份心了。顺其自然吧。”
“什么顺其自然!这可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
辰东南难得地开口了,语气十分坚定,“这事儿我看行!这姑娘有礼貌,知书达理,配得上咱们家小楠!”
老爷子也敲了敲菸袋锅子,点头说道:“嗯,这闺女面善,是个好生养的。”
老太太更是笑得眼睛都没了:“我就盼著能早点抱上重孙子呢!”
看著全家人这副狂热的模样,辰楠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得,你们高兴就好。”辰楠耸了耸肩,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其实,他的心里,对林晚晴也是有好感的。
这个女孩虽然表面清冷,但內心却十分柔软,而且知恩图报。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保持这份纯真,实在难得。
下午,辰东南背著手,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他直接去了大哥家里。
一进院子,辰东南就把今天林晚晴来家里吃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大哥和几个侄儿说了。
“大哥,你看这事儿,咱们是不是得使使劲儿?”
辰东南抽了一口旱菸,吐出一口青烟。
辰东北一拍大腿,大声说道:“这还用说嘛!小楠今年都二十二了,也该娶个媳妇了!既然看上了那个女知青,咱们全家必须全力支持!”
老四辰建民嘿嘿一笑,凑上前来。
“二叔,这事儿你放心,我早就看出来了!”
辰建民一脸得意地说道,“我一直在暗中帮忙呢!你们真以为那五个丫头在地里帮林知青干活没人管啊?”
“那就是我开的先河!我交代下去了,只要林知青的任务完成了,就可以提前下工!而且我还特意给她分了最轻鬆的活儿!”
“好小子!干得漂亮!”辰东北讚赏地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
“那是!”辰建民胸脯挺得老高,“咱们整个胜利大队,能配得上小楠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村里那些姑娘,要么不够漂亮,要么就是大字不识一个。”
“媒婆手里那些货色,根本就不敢往咱们家领。”
“如今这林知青可是城里来的文化人,长得又跟仙女似的,跟小楠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对!这缘分来了,咱们必须得接住!”辰建国也表態了。
全家人达成了一致共识,要在背地里给辰楠和林晚晴创造一切有利条件。
在往后的时间里,林晚晴明显感觉到了大队里对她的特殊照顾。
她每天被分配到的任务,都是像记工分、或者在树荫下剥玉米这种最轻鬆的活儿。
而且不管她做什么,辰家的五个丫头总是会像小尾巴一样准时出现,帮著她三下五除二地干完。
就连大队里的其他社员,见了她也是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林知青”叫得格外亲热。
那些原本看她不顺眼,想要排挤她的老知青。
比如李青之流,在见识了辰家在胜利大队的绝对影响力和对林晚晴的明目张胆的偏袒后,也都乖乖地闭上了嘴,再也不敢有任何明面上的针对。
林晚晴虽然表面上依旧清冷,但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她知道,这一切的优待,都是因为那个名叫辰楠的男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受之有愧。
但每次想要拒绝,都会被妹妹们的热情和辰楠那温和却坚定的眼神给打败。
久而久之,她也就没有再多想了。
就当是好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吧。
林晚晴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她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等下个月一定要让京城那边的朋友,想办法多弄点好东西寄过来。
到时候,不仅要给那几个可爱的丫头分享,还要……还要给那个男人,也准备一份特別的礼物。
林晚晴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浓郁的鸡汤香味。
听到了那一声声清脆的“晚晴姐姐”……
夏夜的风带著白日里残存的温热,轻轻拂过胜利大队寧静的村落。
远处的深山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夜鸟啼叫,更显得村子寂静无声。
辰楠推开院门,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间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里已经熄灭的灯光,確认家里人都睡熟了,这才迈开长腿,朝著牛棚方向走去。
通往牛棚的小路泥泞且坑洼,但辰楠夜视能力极佳,走得如履平地。
在距离牛棚还有一段距离的一处隱蔽树林里,辰楠停下了脚步。
他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
黑土地上的水稻和小麦长势喜人,金灿灿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
灵泉溪水潺潺流淌,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几只肥硕的野兔在柵栏边上探头探脑。
辰楠没有过多停留,他径直走向储存物资的仓库,精挑细选起来。
“那些老人家身子骨虚,得弄点细粮补补。”辰楠自言自语道。
他拿出了一个灰色的粗布麻袋,往里面装了整整五十斤颗粒饱满的大米。
想了想,又加了五十斤雪白细腻的富强粉。
这在六十年代可是难得的稀罕物。
最后,他切了一块大约三斤重的腊肉,还用乾草包了二十个自家散养母鸡下的土鸡蛋。
也就是牛棚没地方放那么多好东西,他只能隔段时间就送一次吃的过去。
也是怕上头的人突然来查,要不然他就送多点了。
把这些东西归置好,辰楠提著麻袋,身形一闪,重新回到了现实的树林中。
牛棚的轮廓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破败,茅草铺就的屋顶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牲畜粪便和发霉稻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辰楠放轻脚步,走到那扇用几块破木板勉强拼凑起来的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篤、篤、篤。”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屋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悉索声,紧接著是叶擎天那压低且充满警惕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