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恨透王家人了
“王长风,你也敢在这里代表胜利大队?!”
辰楠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像重锤一样砸在眾人心上。
他一步一步走向王长风,气场全开。
“知青同志们是响应伟大领袖的號召,放弃了城里优越的生活,来咱们这穷乡僻壤支援建设的!”
“他们把青春和汗水洒在了咱们胜利大队的土地上,他们的大好年华都奉献给了咱们这片黄土地!”
“你居然有脸说他们是外人?说他们是白眼狼?”
辰楠猛地停住脚步,指著王长风的鼻子,厉声喝问:
“你的思想觉悟被狗吃了吗?!”
“你这是在破坏阶级感情!你这是在搞分裂!你这是在给咱们胜利大队抹黑!”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王长风砸得晕头转向。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说他们刚来没出大力气?”
辰楠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社员。
“乡亲们,摸著你们的良心问问自己!”
“咱们大队办扫盲班,是谁每天晚上教大傢伙儿认字?”
“是谁给咱们读报纸,讲国家政策?”
“人家城里娃娃,身娇肉贵的,手上磨出了血泡都没喊过一声苦,依然咬著牙跟咱们一起抢收麦子!”
“现在咱们有了一点福气,有了这八头野猪!”
“你们好意思为了那分到手里连半两都不到的肉渣子,把这些有文化的同志往外赶吗?!”
“咱们胜利大队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这么不要脸了?!”
辰楠的话,字字珠璣,掷地有声。
那些刚才还动摇的社员们,此刻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啊,人家知青教自己认字的时候,可是全心全意地。
虽然他们教一次可以拿到三个工分,但人家都是真心教学,从来没有敷衍过人。
现在为了一口肉,居然要排挤人家,这传出去,十里八乡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
“小楠支书说得对!咱们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牛牪犇第一个站出来声援,手里的枣木棍指著王长风:
“王老八!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你想坏了咱们大队的名声是不是?”
“老子今天削死你!”
“对!知青娃娃们必须分肉!谁敢说不分,老子第一个扇他嘴巴子!”
“人家是来建设新农村的,就是咱们自己人!”
社员们的风向瞬间倒戈,纷纷指责起王长风来。
知青们站在原地,听著辰楠那番慷慨陈词,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下乡这些天受的委屈、迷茫、无助,在这一刻全都被辰楠的话给融化了。
“辰支书……”
林雪哭得梨花带雨,看辰楠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周卫国紧紧握著拳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刘大壮更是嚎啕大哭:“俺以后就跟著辰支书干了!谁敢说辰支书一句不好,俺跟他拼命!”
从这一刻起,这二十名知青,彻底归心於辰楠。
眼看著社员们群情激愤,一个个擼起袖子要揍自己,王长风嚇得连滚带爬地从石头上摔了下来。
“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提个建议……”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著,满脸惊恐。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人群后面阴沉著脸的王长令,终於坐不住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
再让这个蠢货弟弟闹下去,他们王家今天非得被这群狂热的社员给打死不可!
王长令猛地衝出人群,一把揪住王长风的衣领,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极重,直接把王长风打得嘴角流血,眼冒金星。
“大哥……你打我干什么……”王长风捂著脸,委屈地看著王长令。
“闭上你的臭嘴!还不嫌丟人现眼吗!”
王长令咬牙切齿地低吼道,然后转过头,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著辰楠和眾人说道:
“小楠支书,各位乡亲,长风他脑子进水了,胡言乱语!”
“知青同志当然是咱们大队的一份子,分肉是应该的,应该的!”
“我这就把他带回去好好教训!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王长令也不管王长风如何挣扎,像拖死狗一样,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出了大队部院子。
看著王家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知青们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和恨意。
王家今天算是把这群知识青年给彻底得罪死了。
辰楠冷冷地看著王长令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跳樑小丑,也敢在这个时候出来蹦躂。
“好了!苍蝇飞走了,咱们继续办正事!”
辰楠转过身,大手一挥,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由阴转晴。
“牛连长!赵会计!”
“到!”两人齐声应答,中气十足。
“水烧开了没有?”
“早烧滚了!就等著支书您下令呢!”
“好!”辰楠大喝一声,“杀猪!退毛!分肉!”
“吼——”
全场再次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几个光膀子的汉子拎著明晃晃的杀猪刀冲了上去。
一瓢瓢滚烫的开水浇在野猪身上,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笼罩了整个院子。
刮毛的声音,切肉的“咔嚓”声,孩子们的欢笑声,交织成了一首最动听的交响乐。
初春的夜晚虽然微凉。
但胜利大队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像燃烧著一团火。
这是一场属於集体的狂欢。
而辰楠就是这场狂欢中,当之无愧的王。
第557章规矩不能破,咱们吃自家的!
大院里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松明子燃烧的黑烟笔直地升入初春的夜空。
滚烫的开水一桶接一桶地从灶房里拎出来,毫不吝嗇地浇在那几座肉山一样的野猪身上。
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把式光著膀子,不顾初春夜里的倒春寒,干得热火朝天。
他们手里的刮猪刀上下翻飞,“唰唰”的声音不绝於耳。
黑褐色的粗硬猪毛混著泥垢被颳得乾乾净净,露出了里头白花花的皮肉。
浓烈的肉腥味和水汽混合在一起,在整个大队部的院子里瀰漫开来。
这味道在平日里或许有些冲鼻,但在今天,在飢肠轆轆的66年春天。
这就是世界上最香、最勾人的味道!
院子的一角,辰楠把大队长辰东北、会计赵有福、民兵连长牛牪犇叫到了一起。
几个人围成一圈,火光映照著他们严肃又兴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