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海看著她们，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一手拉著陈雪茹，一手拍了拍秦淮如的肩膀。
“你们放心。家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他看著陈雪茹，说：“生意上的事，有你和书俊、书菲在，我放心。绸缎庄和饭庄的日常管理，你比我在行。副食品厂那边，我已经把配方都交给了娄老板，按部就班生產就行。”
他又看著秦淮如，柔声说：“淮如，我不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和行舟。有什么事，就找嫂子和秦大妈，她们都会帮你的。院里的人，现在也没人敢欺负你们。”
“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我回来，一切都会更好。”
他把两个儿子都抱了过来，一手一个，亲了又亲。
“等爸爸回来，给你们带老大哥的大马哈鱼和巧克力糖！”
去老大哥的消息，很快就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整个院子，都陷入了一种亢奋和震惊之中。
“听说了吗？程主任要去老大哥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可是老大哥啊！老大哥那里！”
阎埠贵扶著眼镜，跟人分析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出国。这是国家派出去的，是代表咱们中国的脸面！程主任这下，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傻柱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我哥就是牛！全中国那么多厨子，就选中了我哥一个！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哥是全国第一！”
许大茂躲在家里，听著院子里的议论，心里酸得冒泡。
他现在，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跟程书海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他连仰望都看不见了。
只有易中海，一个人坐在阴暗的屋子里，听著外面的欢呼和讚美，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跟程书海抗衡了。
三天后，程书海在全院人的欢送下，坐上了前往市外事办的汽车。
陈雪茹和秦淮如，都抱著孩子，站在院门口，看著汽车远去，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们的男人，要去一个更广阔的天地了。
而她们，要在这个家里，守著他，等著他，平安归来。程书海的老大哥之行，比他想像的，还要隆重和正式。
他们这个“中苏友好厨艺文化交流团”，一共由十二人组成。除了他这个来自民间的“特邀代表”外，其余十一人，都是从全国各大国宾馆、饭店里，层层选拔出来的顶级大厨。
带队的团长，是外交部的一位副司长。
出发前，他们在京城进行了为期一周的集训。学习的內容，不是厨艺，而是外事纪律和俄语日常会话。
程书海因为年轻，记忆力好，加上有后世的基础，几天下来，已经能用俄语，进行简单的交流了，让同行的几位老师傅，都对他刮目相看。
一周后，他们登上了前往莫斯科的国际专列。
绿皮火车，在广袤的西伯利亚平原上，行驶了整整七天七夜。
这七天里，程书海也没閒著。他利用这个机会，和同行的几位大厨，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这些老师傅，都是国內各大菜系的顶尖人物，川菜的、粤菜的、鲁菜的、淮扬菜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
程书海虚心请教，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学生。他用从福地空间里拿出来的好酒好菜，招待这些老师傅。几天下来，就跟他们混得烂熟，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不少各家菜系的精髓和不传之秘。
老师傅们也喜欢这个谦虚好学、出手大方的年轻人，都愿意指点他几句。
“小程啊，你这刀工，没得说。但火候的把握，还可以再精进一点。尤其是鲁菜，讲究的就是一个『火中取宝』..........”
“粤菜的精髓，在於一个『鲜』字。食材的本味，是第一位的。任何调料，都只是为了衬托，而不是掩盖..........”
程书海听得如痴如醉，把这些宝贵的经验，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七天后，火车终於抵达了莫斯科。
老大哥方面，给予了他们极高的礼遇。
他们被安排住进了克里姆林宫附近的“民族饭店”，这是当时莫斯科最高档的饭店之一。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紧张而充实的交流活动。
他们参观了莫斯科红场、列寧墓，也走访了当地最有名的几家大饭店的后厨。
程书海发现，老大哥的餐饮，跟中餐，完全是两个路子。
他们讲究的是营养搭配、標准化流程。菜品虽然看起来精致，但味道上，却远不如中餐的丰富和有层次感。尤其是他们的烹飪方式，以烤、煮、煎为主，对於“炒”这个中餐最核心的技法，几乎一无所知。
在一次交流会上，轮到中方厨师展示技艺。
程书海被安排第一个上场。
他要做三道菜：松鼠鱖鱼、宫保鸡丁、开水白菜。
这三道菜，分別代表了中餐的刀工、火候和汤功。
当程书海把一条处理好的鱖鱼，在油锅里炸得金黄酥脆，再浇上酸甜的酱汁，那“吱啦”一声，和瞬间升腾起来的香气，让在场的所有老大哥厨师，都瞪大了眼睛。
当那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宫保鸡丁出锅时，他们更是忍不住凑上前来，使劲地吸著鼻子。
而当最后那碗看似清汤寡水，实则鲜美无比的开水白菜端上来时，他们彻底被征服了。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大哥功勋厨师，在品尝了程书海做的菜后，激动地拉著他的手，用生硬的中文说：“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才是真正的美食！”
程书海的这次展示，大获成功。
他的名字，和他的厨艺，很快就在莫斯科的餐饮界，传开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成了交流团里最忙的人。
他被邀请到老大哥外交部的国宴后厨，亲自为老大哥领导人烹飪中餐。
他还被莫斯科大学邀请，去给那里的学生，开了一场关於中国饮食文化的讲座。
他甚至还接受了《真理报》的专访。
在报纸上，他被誉为“来自东方的美食魔术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