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刘海中等人，也都扯著嗓子叫好，鼓掌。
人群的最后面，易中海也被人流挤著，站在那里。他看著那块刺眼的铜牌，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中间、满面春风的程书海，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只能仰望这个人了。
而在程家门口的人群中，秦淮如抱著熟睡的贾行舟，静静地站著。
她的目光，复杂地落在程书海的身上，又落在陈雪茹的身上，最后，落在了那块闪闪发光的牌匾上。
她的“哥哥”，已经站上了这个时代的巔峰。
而她和孩子那个永远无法公开的秘密，也从此被这块金灿灿的铜牌，牢牢地、死死地，锁在了最不见天日的暗处。
安全了，却也永远地失去了见光的可能。
“全国模范家庭”这块金字招牌的威力，远超程书海的想像。
接下来的日子里，九十五號院几乎成了南锣鼓巷的一个新景点。
每天都有扛著相机、拿著笔记本的记者前来採访，想深入挖掘这个“模范家庭”背后的感人故事。
还有其他区的街道干部，组团前来“学习取经”，想知道九十五號院是如何建设出如此和谐的邻里关係的。
甚至还有学校，组织小学生来参观，把程书海家门口当成了思想品德教育的现场教学基地。
程书海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要抽出大量时间，来应付这些慕名而来的拜访者。
他一遍又一遍地，说著那些早已烂熟於心的、谦虚而诚恳的“获奖感言”。
“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应该做的小事。”
“这都是党的教育、政府的领导和邻里们的帮助。”
“荣誉是属於大家的。”
他表现得越是谦虚低调，在大家眼中，他的形象就越是高大。
在这一波巨大的“名气红利”中，最直接受益的，就是他的饭馆。
“去南锣鼓巷，尝尝模范丈夫做的菜！”
这句口號，成了当时四九城食客圈里最流行的一句话。
程书海的饭馆和两家分店，生意好到爆棚。每天从开门到打烊，店里都座无虚席，门口排队的队伍能从街头排到巷尾。
程书俊和程书菲兄妹俩，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程书海趁热打铁，立刻向军管会递交了筹建第三家分店的申请。
有了“全国模范家庭”这块招牌，审批过程简直是一路绿灯。负责的干部见了程书海，客气得不得了，当场就拍板同意，还表示在选址和办理手续上，会给予最大的支持。
支持一个全国性的先进典型发展事业，这本身就是一项正確的政绩。
就在程书海为新店选址忙碌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再次登门了。
轧钢厂的大老板，娄半城。
这一次，娄半城是亲自来到了程书海的饭馆，態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郑重和客气。
“程老弟，恭喜，恭喜啊！”一见面，娄半城就拱手道贺，“『全国模范家庭』，这可是天大的荣誉！老哥我，真是为你感到高兴！”
“娄老板您太客气了，快请坐。”程书海把他请到后院的雅间。
两人寒暄了几句，娄半城便说明了来意。
“程老弟，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也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娄半城告诉程书海，他响应政府號召，准备投资兴建一家国营合股的副食品加工厂，主要生產罐头、腊肉、酱菜等產品。
工厂的设备、资金、销路都已经不成问题，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一个懂行、有真本事，能把控產品质量和口味的“技术总把关”。
“程老弟，不瞒你说，我找了一圈，全四九城，能担此重任的，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娄半城看著程书海，眼神诚恳。
他提出了一个非常聪明的合作方案。
他想聘请程书海，担任这家副食品加工厂的“技术顾问”。
“你不需要投入一分钱，也不需要在厂里掛职领工资。”娄半城说，“我只需要你，在工厂產品配方的研发上，给我们提供指导意见。在生產过程中，定期去抽查一下品质，帮我们把好这最关键的一关。”
“作为回报，”娄半城拋出了他的条件，“加工厂生產的所有副食品，將以低於市场价三成的价格，优先、无限量地向你的饭馆供应。”
程书海听完，立刻就明白了娄半城的算盘。
这位老狐狸，实在是精明。
这个方案，对程书海来说，风险几乎为零。他不涉及任何资金往来，也不担任任何实际职务，完美地规避了所有政策风险。
而收益，却是实实在在的。
一家大型副食品加工厂的优先、低价供货权，这意味著他饭馆的原材料成本將大大降低，利润空间將进一步扩大。这等於是在他的商业版图上，又增加了一条稳定而强大的后勤补给线。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合作，他將自己的影响力，从餐饮服务业，延伸到了上游的食品生產加工领域。
“娄老板，您这个提议，我没法拒绝。”程书海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娄半城大喜过望，当即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顾问聘书。
两人握手，这桩双贏的合作，就此达成。
送走娄半城，程书海拿著那份聘书，心中感慨万千。
从一个街边小饭馆的老板，到如今的“全国模范家庭”代表，再到大型食品厂的技术顾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