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年长些的公安拍了拍程书海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同志。这次回去，我们会跟院方沟通，对他进行最高等级的看管，绝对不会再让他有机会跑出来了。”
程书海点了点头：“谢谢你们，同志。”
警车闪著灯，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口。
院子里，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贾东旭被带走了，四合院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是鬆了下来。
眾人三三两两地议论著，慢慢散去，各自回了屋。
阎埠贵临走前，还特意跑到程书海跟前，一脸后怕地说：“程主任，今晚可多亏了您和傻柱，不然真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那疯子的话，您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阎老师早点休息吧。”程书海淡淡地回应。
院子里很快就空了下来，只剩下程书海、傻柱和程书俊几个人。
“哥，这孙子总算是被抓回去了。”傻柱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擦了把汗，“这下能消停了吧？”
程书海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
他看了一眼秦淮如家的窗户，灯还亮著。
贾东旭虽然被带走了，但他今晚喊出的那些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这个院子，也扎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后院，许家。
许富贵把许大茂拉进屋里，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爸，你干嘛？”许大茂一脸不解。
许富贵死死地盯著他，压低了声音问：“我问你，刚才贾东旭喊的话，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啊，全院都听见了。”许大茂满不在乎地说，“他说程书海抢了他媳妇，还害死他妈。爸，你说........他这话是不是真的啊？”
“啪！”
许富贵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打得许大茂眼冒金星。
“你个混帐东西！你想死別拉上我！”许富贵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一个字，或者让我听到你跟別人议论这事，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捂著脸，被打懵了。
“为什么啊？我就是好奇问问........”
“好奇？”许富贵冷笑一声，“疯子说的话你也信？你也不用你那猪脑子想一想，程书海现在是什么人？他要想让你消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贾东旭的话是真是假，跟咱们有关係吗？没有！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耳朵堵上，把嘴巴闭上，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这才能活得长久！你懂不懂！”
许大茂被他爹吼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中院，程家。
程书海回到屋里，秦淮如正抱著贾行舟，坐在炕边，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脸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程书海走过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把她和孩子一起搂进了怀里。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秦淮如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哥........他........他都说了........全院的人都听到了........以后........以后我跟孩子还怎么做人........”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贾东旭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今晚，他终於在全院人面前，把那个最骯脏、最恶毒的秘密给引爆了。
虽然他是疯子，他说的是疯话。
但“唾沫星子能淹死人”，那些怀疑、猜测、流言蜚语，会像潮水一样，把她和孩子彻底淹没。
“別怕。”程书海收紧了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他看著秦淮如怀里熟睡的贾行舟，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说的是疯话，没人会信。就算有人信，那又怎么样？”
“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在你背后嚼舌根，说三道四，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程书海的妹妹和外甥，还轮不到別人来指指点点。”
他的话，给了秦淮如一丝力量。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真的........真的会没事吗？”
“会没事的。”程书海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他再也出不来了。这个院子里，我说的话，还算数。”
他心里却很清楚，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贾东旭是疯了，但他说的话，却像一颗种子，种在了院里所有人的心里。
这颗种子，现在可能不会发芽。
但总有一天，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它会破土而出，长成一棵巨大的、能吞噬一切的毒树。
他必须想办法，在它发芽之前，把这根刺，从所有人的心里拔出来。
但这根刺，真的能拔掉吗？
程书海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棘手。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里的气氛就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平时这个点，院里早就人声鼎沸了。倒洗脸水的，生炉子的，孩子哭大人骂的，热闹得很。
可今天，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家家户户都关著门。偶尔有人出来，也是低著头，行色匆匆，谁也不跟谁打招呼。
大家心里都揣著事儿。
昨晚贾东旭那几声疯吼，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傻柱是第一个憋不住的。
他一大早起来，在厨房里转了好几圈，越想越气。
贾东旭那个王八蛋，自己疯了就算了，临了还要泼秦淮如一身脏水！
什么叫“抢了他媳妇”？什么叫“害死他妈”？
这不就是明摆著说，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贾东旭的，是程书海的吗？
这要是传出去，秦淮如以后还怎么见人？
傻柱越想火越大，他拎著个空饭盒，咣当一声就出了门。
他刚走到中院，就看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地从后院溜达出来，正跟前院的阎解成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两个人不时地朝著程书海家的方向指指点点，脸上还带著一种猥琐的、看好戏的笑容。
傻柱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许大茂！”
他一声怒吼，三步並作两步就冲了过去。
许大茂和阎解成嚇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傻柱，脸都白了。
“你........你干嘛？”许大茂下意识地往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