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一愣,赶紧改口:“对,是秦淮如起的,是秦淮如起的。”
程书海没再多说,迈步进了院子。
他知道阎埠贵这种人,嘴上什么都敢说,但只要不触犯到自己的利益,一般不会乱传閒话。他那句话是提醒......別乱攀关係,別乱说是谁起的名字。
有些事,对外口径要统一。
秦淮如出院那天,天气不错。
程书海让傻柱借了辆三轮车,去医院把秦淮如母子接回来。他自己没去......他刚接完陈雪茹出院,再去接秦淮如,太扎眼了。
於是他安排傻柱和秦母一起去的。自己在家等著。
快中午的时候,三轮车停在院门口。秦淮如被秦母搀著下了车,怀里抱著裹得严实的小行舟。
院里又是一阵热闹。
杨秀莲第一个凑过来:“哎哟,又是个小子!这两家三天之內生了俩小子,这院子的风水好啊!”
阎埠贵也出来了,照例道了贺。
许富贵远拱了拱手,没上前凑。许大茂的脑袋在后院门口闪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秦淮如一路抱著孩子进了屋。她住的还是原来贾家的房子。屋里秦母早就收拾好了,炕烧得热乎的,小被子小衣服都铺好了。
陈雪茹抱著程望舟从自己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等著。
等秦淮如进了屋安顿好,陈雪茹才走过来看。
“淮如,让我看小行舟。”
秦淮如靠在炕上,把怀里的孩子往前递了递。
陈雪茹把程望舟交给一旁的秦母,自己伸手接过了小行舟。
她低头看著这张小脸。
看了好一会儿。
五天了,孩子比刚出生时候好看了不少。皮肤没那么红了,五官也舒展开了一些。眉毛的形状已经能看出来......浓的,眉峰挺高。鼻樑虽然还塌著,但鼻头挺翘。耳垂厚的,跟程望舟一个样。
陈雪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孩子还给秦淮如,站起身来,走了。
她走回自己屋里的时候,程书海正在桌边写东西。
“书海。”
程书海抬头。
陈雪茹站在门口,看著他。
“行舟那孩子...........跟望舟长得还挺像。”
她的语气很平,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程书海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几秒。
程书海放下笔,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雪茹......”
“你不用解释。”陈雪茹打断了他,“我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程书海看著她。
陈雪茹往前走了两步,坐在炕沿上,低头看了看旁边睡得正香的程望舟。
“你放心。”她说,“那孩子...........我会跟对望舟一样,对他好。”
程书海站在原地,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想说谢谢,但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他想说对不起,但又觉得说出来矫情。
最后他走过去,坐在陈雪茹身边,把她的手握住了。
陈雪茹没抽手。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谁都没再开口。
窗外面传来程灵儿的声音:“嫂子......!淮如姐让我看弟弟了!小弟弟好小啊!比望舟弟弟还小!”
陈雪茹笑了一下,朝窗外喊:“知道了!你別闹人家,让淮如姐好歇著!”
“知道了......!”
屋里又安静了。
程书海攥著陈雪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他这辈子欠这个女人的,还不清了。
日子过得快。转眼间两个孩子都快满月了。
这期间,院里的生活平稳稳的,没出什么么蛾子。许大茂老实了许多,每天上学放学,回家就不出门。易中海更是整天躲在屋里,连院子都很少走动。
程书海这段时间把精力全放在了家里。两个孩子,两个月子里的女人,再加上一个五岁的程灵儿,事情多得他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好在秦母能干,把里外外的事都撑了起来。程书海每天早上去饭馆看一眼,中午之前就回来。下午在家陪著,晚上也不出门。
傻柱隔三差五就来一趟,不是送鱼就是送肉。有一回他弄了条两斤多的黑鱼,说是从师兄那儿换来的,专门给產妇补身子。秦母接过去燉了汤,陈雪茹和秦淮如一人喝了一大碗。
程灵儿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弟弟。她一会儿跑到这边看望舟,一会儿又跑到那边看行舟。看来看去,得出一个结论:“两个弟弟长得一样!”
陈雪茹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喝汤,差点呛著。
秦母赶紧把程灵儿拉走了:“小祖宗,別胡说。这哪儿一样了?一个姓程一个姓贾,不一样!”
程灵儿不服气:“可是他们鼻子一样嘛!”
秦母哄了半天才把她哄走。
程书海当时不在场,后来听秦母说了这事,皱了皱眉头。小孩子说话没遮没拦的,要是在外人面前说出来,就麻烦了。
他找了个机会,把程灵儿叫到身边。
“灵儿,哥哥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说两个弟弟长得像。知道吗?”
程灵儿歪著脑袋:“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爹。你说长得像,人家会觉得奇怪。”
程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吧...........可是他们真的很像嘛。”
“像不像的,你心里知道就行了,別跟外面的人说。能记住吗?”
“能!”
程书海摸了摸她的头。这丫头聪明,但还是个五岁的孩子,有些事得反覆叮嘱。
到了快满月的时候,程书海开始琢磨办满月宴的事。
两个孩子差三天出生,满月自然也差三天。但分开办两次太折腾,合在一起办又怕人说閒话。
程书海想了想,最后决定......分两桌。
在自己饭馆里办,摆两桌酒席。一桌是程望舟的满月酒,他以父亲的身份主持。另一桌是贾行舟的满月酒,他以“干舅”的身份操办。
理由也是现成的:秦淮如是他乾妹,贾东旭不在了,她一个人带著孩子没人帮衬,当乾哥的出面给外甥办满月酒,天经地义。
程书海把这个打算跟陈雪茹说了。
陈雪茹想了想:“两桌酒席,花销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