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陈雪茹手里的筷子停住了，“那个轧钢厂的大老板？”
“嗯。”
“他家什么样？”陈雪茹来了兴趣，“听说那宅子跟王府似的，是真的假的？”
秦母也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大户人家啊！”
程书海笑著说：“后天去了就知道了。回来告诉你们。”
陈雪茹嘟囔了一句：“要不是我这肚子大了，我非得跟著去看看不可。”
秦淮如在旁边轻声说：“程哥，你小心点。跟那种大人物打交道，別出什么差错。”
“放心吧。”程书海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就是做顿饭的事，没那么复杂。”
吃完饭，程书海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
他进入了福地空间。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一百倍，他在里面待一会儿，外面不过几分钟。
程书海在空间里的养殖场和种植区转了一圈，开始挑选食材。
老鱉——养了三年的野生老鱉，足有两斤半重。壳青肉肥，正是做鱉汤的绝佳材料。配上枸杞、红枣和少许花椒，文火慢燉两个时辰，那汤鲜得能把人舌头吞下去。
河虾——空间里养的肥虾，每只都有食指长，壳薄肉厚。油爆河虾，最能考验食材的新鲜程度。
五花肉——空间里餵粮食长大的黑猪，肥瘦三七开，切成方块用百年老酱油红烧，入口即化。
鱖鱼——活蹦乱跳的三斤重鱖鱼，做一道松鼠鱖鱼。这道菜对火候的要求极高，过油的温度必须精准到分毫不差，否则外酥里嫩的效果出不来。
程书海一样一样地挑好，放进仓库里保存。
除了主菜之外，他还准备了几道凉碟——凉拌木耳、糖醋萝卜丝、五香牛肉。这些不起眼的小菜，用空间里的食材来做，味道也比外面的好上几倍。
食材准备妥当之后，程书海退出空间，重新躺回床上。
外面的时间才过了不到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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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著眼睛，把明天的菜单和做菜顺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先燉汤——鱉汤需要时间最长，得提前下锅。然后处理鱖鱼——片鱼、裹粉、调汁。接著是河虾——临上桌前现炒，才能保证虾肉的弹性。最后是红烧肉——用空间里的老酱油，小火收汁，这道菜要收到色泽红亮、肉皮微微发颤才算到位。
想好了所有细节，程书海翻了个身，踏踏实实地睡了。
后天傍晚，他要让那位大领导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手艺。
第二天照常过去了，饭馆生意一如既往地好。程书海把后天的事情跟程书俊交代了一下，让他和程书菲盯著店里，自己明天下午就不来了。
程书俊问：“哥，要帮忙不？”
“不用。你把店看好就行。”
到了约定的那天傍晚，一辆黑色吉普准时停在了南锣鼓巷路口。
程书海提著两个大食盒从饭馆后门出来，一步跨上了车。食盒里面装著他从福地空间精心挑选的食材——老鱉用湿布裹著，鱖鱼和河虾泡在冰水里保鲜，五花肉和调料分门別类地码放整齐。
司机是娄家的人，客客气气地叫了声“程先生”，便启动了车子。
车子穿过半个四九城的街道，在胡同和大马路之间拐了好几个弯，最终停在了一座灰砖大门前。
程书海下车，打量了一眼。
高墙，深院，门口两棵粗壮的老槐树，树干比人腰还粗。大门是那种老式的朱漆门，虽然油漆有些斑驳了，但门钉和铜环擦得很亮。门楼上的砖雕精细，看得出是有些年头的老宅子。
不是王府，但比王府更低调。
娄半城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看到程书海下车，他快步迎上来：“程老弟，辛苦了辛苦了。”
“娄先生客气了。”程书海提著食盒，“东西怎么进？”
“走这边。”娄半城领著他从侧门进了院子。
一进门，绕过影壁，是一条铺著青石板的长廊。两边种著些花花草草，虽说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打理得乾乾净净。穿过一个月亮门，便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面安静，有一间单独的小厨房，门开著，里面灯已经点上了。
程书海走进去一看——这厨房比他饭馆的后厨还讲究。灶台是新砌的，上面两口大铁锅刷得鋥亮。旁边的案板、刀具、砧板一应俱全，连调料瓶都摆得整整齐齐。地面乾乾净净，连个油渍都没有。
“这厨房平时有人用吗？”程书海问。
“家里有个厨子，平时就在这做饭。今天我让他歇了，全交给你。”娄半城说，“需要什么帮手，你儘管吩咐。”
“不用帮手。”程书海把食盒放在案板上，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拿食材，“我一个人就够了。您去前面忙著，到点了我让人上菜就行。”
娄半城看了看他带来的食材——那条鱖鱼还在微微甩尾巴，河虾也是活蹦乱跳的，老鱉的壳上还带著泥——这新鲜程度，可不是一般市面上能买到的。
“程老弟，这些食材..............”
“自己的渠道。”程书海没多解释，挽起袖子开始洗手，“保证新鲜，保证味道。”
娄半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出去了。
程书海独自留在厨房里，先把老鱉处理了，下锅燉上。然后开始收拾鱖鱼——去鳞、开膛、洗净，在鱼身上片出菱形花刀。
他的刀工极快极稳，几刀下去，鱼肉就在骨架上翻开了花。
正忙活著，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爸爸，这位叔叔是谁呀？”
程书海转过头。
厨房门口站著一个小姑娘。十岁出头的模样，梳著两条乌黑的辫子，穿著一件蓝底碎花的棉袄。圆圆的脸蛋，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盯著灶台上的食材。
娄半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站在小姑娘身后，笑著介绍：“这是我闺女，小名叫娥儿。娥儿，叫程叔叔。”
小姑娘乖乖地喊了一声：“程叔叔好。”
然后就踮著脚尖往灶台上看，眼睛盯著那条被片好花刀的鱖鱼：“哇，这条鱼好大。程叔叔，你是要做什么菜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