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海摇头：“贾张氏那种人，不吃到没路走，不会认命。”
秦淮如低声道：“那她还会跑吗？”
程书海说道：“腿断了，短时间跑不了。”
秦淮如这才鬆了些。
可程书海知道，这事还没完。
贾张氏只要活著，就会惦记四九城。
不过现在她离得远，腿又伤了，能翻起的浪有限。
贾张氏被找到的消息，让九十五號院鬆了口气。
最怕的不是她死在外头。
最怕的是她不知躲在哪儿，哪天半夜摸到院门口。
现在人找到了，还摔伤了腿，大家心里反倒安稳。
阎埠贵傍晚关门时，动作都没前几天那么急了。
杨秀莲问：“今天不早关了？”
阎埠贵说道：“人都找到了，还怕啥？再说腿都断了，她还能飞回来？”
许大茂正好路过，接话道：“阎老师，您这话別说太满。贾张氏那人，说不准爬也爬回来。”
阎埠贵瞪他：“你少乌鸦嘴。”
傻柱拎著饭盒回来，听见许大茂说话就不顺耳。
“你一天不说怪话能憋死？”
许大茂赶紧往后院走：“我不跟你说。”
孙大丽站在后院门口，嘆道：“贾张氏也算自找。村里给她口饭吃，她还跑。”
刘光天从屋里出来，说道：“妈，她要是不跑，也不会摔断腿。”
孙大丽看了一眼屋里躺著的刘海中，没再说话。
自从刘海中成了活死人，刘家的日子就难了。
她有时候看见秦淮如被程家照顾，心里不是不酸。
可酸也没用。
谁让人家命好，认了程书海当乾亲。
她家刘光天倒是跟著傻柱学手艺，可要撑起家，还得熬。
中院里，秦淮如也出来透气。
院里大妈们围上来安慰她。
“淮如，这下好了，人找到了，也送回村里了。”
“你別再担心，孩子要紧。”
“她腿伤了，想回来也回不来。”
秦淮如点头：“谢谢大家。”
以前这些人说她閒话，现在一口一个“淮如不容易”。
秦淮如心里清楚，这里面有好名声的功劳，也有程书海的面子。
可她愿意接著。
有些体面，是她咬牙换来的。
阎埠贵凑上前说道：“淮如啊，你放心，咱院里大家都站你这边。贾张氏要真敢回来，没人让她进门。”
秦淮如说道：“阎老师，多谢您。”
阎埠贵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阎解成站在旁边，看著自己父亲这副样子，心里直彆扭。
以前贾家还没倒的时候，阎埠贵可没少躲事。
现在程书海撑著秦淮如，他又第一个出来表態。
阎解成现在看人比以前清楚了。
跟钱师傅学艺后，他挨了不少骂，也吃了不少苦。
可他知道，世上没人会平白给你好处。
程书海帮人，是挑人的。
他爹算计人，是连亲儿子都算。
晚上程书海回来，院里人又围上去问细节。
“程主任，她真摔断腿了？”
“以后还会不会送回来？”
“村里那边怎么说？”
程书海说道：“人已经由村里和当地处理。腿伤了，送去治。治完回村。她户口、安置关係都在原籍，四九城不接收。”
许富贵点头：“这就稳了。”
阎埠贵说道：“有程主任这话，我就踏实了。”
聋老太太也说道：“这老婆子折腾一圈，最后还是回村。早知道这样，何苦呢。”
许大茂小声道：“她要是知道秦姐现在过得这么好，估计更气。”
傻柱立刻瞪他：“你又想挨打？”
许大茂赶紧闭嘴。
程书海看了他一眼：“別拿秦淮如说事。”
许大茂马上说道：“我错了，我不说。”
院里人看著许大茂这怂样，都乐了。
程书海没让大家多围：“行了，都回去吧。这事暂时告一段落。以后谁听到外头有什么乱话，別跟著传。”
阎埠贵第一个表態：“对，不传谣。”
许富贵也说道：“谁传谁没良心。”
傻柱说道：“谁敢传秦姐坏话，我收拾他。”
程书海看他：“你也別动不动收拾人。”
傻柱嘿嘿一笑：“我听程哥的。”
眾人散开后，程书海回屋。
陈雪茹正给孩子缝小衣服，秦淮如坐在旁边帮著理线。
程灵儿趴在桌边看小虎头鞋。
“哥哥，贾张氏是不是回不来了？”
程书海说道：“短时间回不来。”
程灵儿皱了皱小鼻子：“她最好別回来，她老骂人。”
陈雪茹说道：“小孩子別学这些。”
程灵儿立刻坐正：“我不骂人。”
秦淮如被逗得轻轻笑了一下。
程书海坐下，说道：“村里已经找到人。她腿伤不轻，后头估计会被看得更严。”
秦淮如问：“那村里会不会怪你？”
“怪我什么？人是他们接收的，钱他们收了，手续他们盖章。现在人跑了，他们找回来，是他们该做的事。”
陈雪茹点头：“这话没错。”
秦淮如低声道：“书海，这次又麻烦你了。”
程书海说道：“別说这种话。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秦淮如看了陈雪茹一眼。
陈雪茹接话：“他说得对。咱们两个都得平安。”
程灵儿举手：“还有我！我也要平安。”
程书海笑道：“你当然也得平安。”
屋里气氛好了起来。
可程书海心里还留著一件事。
贾张氏被找到，不代表她认命。
这婆子只要还有口气，就会想著回来。
得让赵老蔫那边再加把劲。
第二天，程书海去了军管会，把贾张氏被找到、摔伤的事跟王干事说了。
王干事听完，说道：“她这是自作自受。”
程书海说道：“我想请军管会再发一份函给原籍，明確她不得私自离开安置地。以后再跑，责任归当地。”
王干事点头：“可以。这个我来办。”
程书海说道：“还有，如果她借伤情要求转到四九城治疗，咱们这边不能接。”
王干事说道：“你放心。她不是四九城户籍，没这个口子。真要治，也是在当地治。”
程书海道了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