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招娣劝道：“你少说两句吧。现在院里没人愿意听。”
易中海怒道：“连你也觉得我不该说？”
谭招娣低声道：“我只是怕你再惹事。”
易中海不说话了。
院中，程书海也没把易中海当回事。
这人现在掀不起浪。
真正麻烦的是贾张氏。
不管死活，总得有个消息。
晚上，程书海给陈雪茹和秦淮如做了饭。
陈雪茹看秦淮如吃得少，劝道：“你別光担心，先吃饭。”
秦淮如拿起筷子：“我知道。”
程书海说道：“明天还没消息，我去军管会问问，让他们联繫当地。”
秦淮如抬头：“你別亲自跑乡下。”
“我不去。那边已经在找，我去了也没用。”
秦淮如这才安心一点。
她现在最怕程书海为了她再往外跑。
孩子月份大了，她的心也比以前重。
陈雪茹夹了块肉给她：“吃。”
秦淮如低头吃下去。
屋里安静下来。
可九十五號院外头，却已经有人从乡下往四九城赶。
不是贾张氏。
是赵老蔫派来的报信人。
第二天一早，报信人到了饭馆。
程书海刚到后厨，程书菲就进来说：“哥，外头又来了个乡下人，说是赵老蔫派来的。”
程书海放下手里的菜：“让他进来。”
来人三十来岁，身上背著布包，鞋上全是泥。
他一进门就说道：“程主任，村长让我来给你报个信。”
程书海问：“找到人了？”
那人摇头：“还没找到。不过有人说，贾张氏可能进了东边山林。村长带人进山搜了，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免得四九城这边乾等。”
程书海皱眉：“进山多久了？”
“昨天晌午进去的，晚上回来了一拨，没找著。今天一早又进去了。”
程书海问：“那片林子大吗？”
“大。岔路多，还有沟。村里老人说，以前有人进去迷过路。”
程书海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贾张氏这种身体，进了山林，能活到现在都算她命硬。
“当地公安知道吗？”
“知道。乡里也派人了。”
程书海点头：“行。你回去告诉赵村长，继续找，但別让村里人逞强。山里危险，人没找到，別再把找人的搭进去。”
那人赶紧应下。
程书海让程书俊给他拿了几个馒头。
报信人推辞：“不用不用，我带乾粮了。”
程书海说道：“拿著。路远。”
那人这才收下，道谢后走了。
程书菲看著人走远，小声道：“哥，她要是真死山里，是不是就彻底清净了？”
程书海看她一眼：“这话在家说就行，外头別说。”
程书菲撇嘴：“我知道。”
程书俊也道：“哥，这事要不要跟秦姐说？”
“我中午去一趟。”
中午，程书海给陈雪茹送完饭，又去了军管会。
秦淮如听说贾张氏进了山林，手里的笔都停住了。
“她进山了？”
“村里判断是这样。正在找。”
秦淮如低声道：“她不会真死在山里吧？”
程书海说道：“不好说。”
秦淮如没再问。
她心里说不上是轻鬆还是紧张。
如果贾张氏死了，她和孩子就少了一个大麻烦。
可人真要死了，外头肯定又会有各种话。
她现在名声好，最怕被人拿这种事做文章。
程书海看出她的担忧：“別想太多。她逃跑是她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係。”
秦淮如点头：“嗯。”
王干事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程书海，也问：“贾张氏那边有消息了？”
程书海把情况说了一遍。
王干事皱眉：“她还真能折腾。原籍接收后逃跑，这事当地要担责任，但她本人也有问题。”
程书海说道：“我来就是想请军管会这边留个底。万一后面有人借题发挥，也好说明情况。”
王干事马上明白。
“你放心。她户口迁移、原籍接收、安置费收据都在档案里。贾张氏现在不是四九城居民。她逃跑和你们院没有关係。”
秦淮如听到这话，心里踏实不少。
王干事又对秦淮如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胎。別被这些事嚇著。”
秦淮如低声道：“谢谢王干事。”
程书海离开军管会后，回到饭馆。
下午，消息已经传到四合院。
院里又热闹起来。
“进山了？”
“那还能出来吗？”
“她身上有伤，腿脚也不好吧？”
“这人真是自找的。”
阎埠贵摇头晃脑：“这就叫不听劝。村里给她安置，她非要跑。”
杨秀莲说道：“她要是老老实实在乡下，至少饿不死。”
许大茂说道：“她就是惦记回来当老佛爷。”
傻柱骂道：“她做梦呢。回来谁伺候她？”
孙大丽嘆了一句：“也是命。人要是太折腾，早晚折腾到自己身上。”
聋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听了半天，说道：“贾张氏那张嘴，到了哪儿都招人烦。乡下人可不惯她。”
院里人都觉得这话有理。
以前贾张氏在四九城撒泼，是因为院里人顾忌名声，也怕她闹大。
可到了乡下，没人惯她。
她那套哭老贾、骂街、打滚，未必管用。
易中海站在屋里听著，没出来。
他心里也清楚，贾张氏多半回不来了。
可他不高兴。
贾张氏不回来，秦淮如就更安稳。
秦淮如越安稳，程书海的日子就越顺。
他现在看不得程书海顺。
晚上，程书海回院时，眾人又围上来问。
程书海只说：“还在找。大家別乱传，也別自己嚇自己。”
阎埠贵问：“程主任，要是找到人，是不是还送回村？”
“当然。她属於原籍安置人员。”
许富贵说道：“那就好。”
许大茂小声道：“要是没找到呢？”
程书海看向他：“没找到也跟你没关係。你少说两句，比什么都强。”
傻柱笑了：“许大茂，听见没？”
许大茂不敢顶嘴。
人群散去。
程书海进屋后，陈雪茹问：“还没找到？”
“没有。”
秦淮如坐在一边，手放在肚子上，低声道：“我现在就盼著別再出乱子。”
程书海说道：“就算有乱子，也不是冲咱们院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