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不是简单的认错。
他要的,是彻底打掉他们心里那点贪婪的念想,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因为这点小事,在院里兴风作浪。
“错了?”程书海冷哼一声,“一句错了就完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公安干什么?”
“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他继续说道,“想要房子,可以!军管会有专门负责房產分配的部门。你们谁家要是真的住房困难,可以写申请,交上去!只要你们的条件符合规定,组织上自然会考虑。”
“但是,想通过打架、斗殴、抢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获得房子,门儿都没有!”
“从今天起,我给你们立个规矩!”
程书海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院里的每一个人。
“以后,院里再发生因为抢占公共地方、爭夺蝇头小利而打架斗殴的事情,我不管谁对谁错,所有参与者,一律上报军管会,严肃处理!”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院里的人,齐声应道。
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他们知道,程书海这次,是来真的了。
这个院子,以后真的要有规矩了。
程书海看著眾人被震慑住的样子,心里清楚,光是口头警告还不够,必须要有实质性的惩罚,才能让他们长记性。
“光说不做假把式。”他重新坐了下来,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几户闹事的人身上,“今天下午动手的人,都给我站出来。”
那几户人家的当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站了出来,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斗败的公鸡。
阎埠贵也混在其中,他今天算是把一辈子的脸都丟尽了。
“很好,还算有担当。”程书海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承认自己动手了,那这事儿,就得有个说法。”
“第一,你们几家,因为你们的愚蠢行为,破坏了邻里和睦,扰乱了院里的安寧。现在,你们互相道歉。”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
让他们互相道歉?他们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现在怎么拉得下这个脸?
“怎么?不愿意?”程书海的眼睛眯了起来,“是不想道歉,还是想让我把你们送到军管会去,让王干事来给你们调解?”
一听到“军管会”和“王干事”,几个人立刻就怂了。
去军管会,那性质可就变了,说不定档案里都得记上一笔。
“我...............我道歉。”那个魁梧汉子,第一个憋不住了。
他转向旁边的阎埠贵,瓮声瓮气地说道:“阎老师,对不住了,下午是我太衝动,不该推你,更不该把你眼镜给弄坏了。你的眼镜,我赔!”
阎埠贵一听要赔眼镜,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他也知道见好就收,哼了一声,说道:“行了,这事儿就算了。我也有不对,不该拿扁担嚇唬人。”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对不住了,李嫂,我不该抓你的脸。”
“王哥,我错了,我不该骂你。”
几个人,当著全院人的面,互相道了歉。
虽然听起来还是有些不情不愿,但总算是把这个过场给走了。
程书海看著,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好,既然大家都互相道歉了,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程书海说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眾人心里又是一紧,知道重头戏来了。
“为了惩罚你们今天的行为,也为了给全院人一个警醒。”程书海宣布道,“从明天开始,你们这几家,轮流负责打扫咱们院子,包括前院、中院、后院,还有院门口的公共厕所。为期一个月!”
“每天早晚各打扫一次,必须扫得乾乾净净!我会让灵儿和院里的孩子们监督,谁要是敢偷懒耍滑,被我发现了,那就不是扫地一个月这么简单了。”
罚扫院子一个月!
这个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重的是,这活儿又脏又累,而且是当著全院人的面受罚,丟人!
轻的是,总比被送到军管会去要好得多。
那几户人家,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也知道这是程书海手下留情了,谁也不敢再有异议。
“我们...............我们认罚。”
“没问题,程主任,我们保证把院子扫得乾乾净净。”
他们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行了,事情处理完了。”程书海站了起来,“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因为这种破事开全院大会。以后,谁要是再敢在院里惹是生非,別怪我程书海不讲邻里情面。”
“都散了吧。”
他说完,拉著陈雪茹和秦淮如,转身就回了家。
院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散了。
一场闹剧,总算是收了场。
回到家,陈雪茹有些担心地问道:“书海,你这么处理,他们会不会心里不服气,以后在背后给你使绊子?”
“不服气?”程书海笑了笑,“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付这帮人,就得恩威並施。今天我把他们打怕了,他们以后见了我就得绕道走。”
“再说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今天也给他们指了条明路。想要房子,就走正规程序去申请。他们心里有盼头,就不会再盯著院里这点地方了。”
陈雪茹听完,这才放下心来。
她看著自己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她觉得,程书海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將军,再复杂的事情,到了他手里,都能被处理得明明白白。
而此时,院里的其他人家,也在议论著今晚的这场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