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院里的人看到,程书海老家真的来了七个年轻人,而且一个个都顺利地进了轧钢厂,穿上了崭新的工服,那叫一个眼红。
    之前被程书海拒绝的那些人,心里更是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他们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於是,又有一些人,动起了歪心思。
    这天傍晚,程书海刚回到院里,就被几个人给堵住了。
    又是阎埠贵和许富贵他们。
    不过这次,他们学聪明了,没有再提要工位的事,而是换了一副嘴脸。
    “程主任,您回来了。”阎埠贵手里提著一个篮子,里面装著几条蔫了吧唧的黄瓜,“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不值什么钱,给您尝个鲜。”
    许富贵也提著一袋苹果,笑呵呵地说道:“程主任,听说您老家的亲戚都安排好了?恭喜恭喜啊!您真是重情重义,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孙大丽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程主任您真是我们院里的主心骨。”
    程书海看著他们这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有事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他淡淡地说道。
    阎埠贵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程主任,是这么个事儿。我们知道,您手里的工位已经给亲戚了。我们也不奢求那个了。就是想问问,您能不能.............能不能跟轧钢厂的领导说句话,看看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是啊,程主任!”许富贵接话道,“您现在跟厂里的领导关係那么好,您说句话,比我们跑断腿都管用。哪怕是让孩子进去当个临时工,干点杂活也行啊!我们不挑!”
    他们打的算盘是,既然直接要工位不行,那就退而求其次,让程书海利用他的人脉,给他们开个后门。
    在他们看来,程书海现在是红人,跟领导说句话,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程书海听完,心里冷笑一声。
    这帮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看著眼前这几张充满了算计和贪婪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我跟厂里领导的关係,是靠我自己的本事和信誉换来的,不是用来给別人开后门的。”
    “第二,轧钢厂招工,有严格的制度和流程。我作为公私合营的先进典型,更要带头遵守规定,绝不做任何违规违纪的事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的人情,很贵。你们,出不起这个价。”
    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眾人,径直朝中院走去。
    阎埠贵和许富贵等人,手里提著礼物,僵在了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没想到,程书海会拒绝得如此乾脆,如此不留情面。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他怎么能这么说话!”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阎埠贵也回过神来,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失落和无奈。
    他知道,程书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彻底断了他们所有的念想。
    这个大腿,他们是抱不上了。
    程书海的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院里眾人的心上。
    他们彻底明白了,想通过程书海走后门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这个年轻人,远比他们想像的要精明,也要强硬得多。
    阎埠贵提著那篮子蔫黄瓜,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完了,彻底没指望了。”他一进门,就把篮子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都瘫坐在了椅子上。
    杨秀莲连忙问道:“怎么了?程主任没答应?”
    “答应?哼,人家差点没指著我的鼻子骂我痴心妄想!”阎埠贵气呼呼地把程书海的话学了一遍,末了,又愤愤不平地补充道,“什么人情贵,我们出不起价?不就是看不起我们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阎解成在一旁听著,心里却觉得程书海说得没错。
    他想起自己当初被师傅赶出来,走投无路时,也是想求程书海收留,结果被程书海一顿话说醒。
    现在想来,程书海虽然话说得难听,但道理却一点没错。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只有靠自己,学到真本事,才是最实在的。
    想到这里,他默默地拿起自己的厨具,走到院子里,开始练习刀工。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手艺练好,早点还清家里的债,然后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家。
    许家,许富贵和许大茂父子俩,也是一脸的晦气。
    “爸,这程书海也太不是东西了!一点邻里情面都不讲!”许大茂愤愤地说道。
    许富贵抽著烟,脸色阴沉。
    他比许大茂想得更深。
    程书海的拒绝,不仅仅是拒绝,更是一种警告。
    警告他们,不要再动任何歪心思。
    “以后,別再去招惹他了。”许富贵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道,“这个人,我们惹不起。他现在是公家的人,又是先进典型,市里的领导都掛了號的。我们再跟他对著干,就是自寻死路。”
    许大茂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他爸说的是事实。
    他只能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而躲在屋里的易中海,听著院子里的动静,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他把程书海拒绝眾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程书海这是在立威。
    在向全院的人宣告,他才是这个院子里,说一不二的主人。
    而自己,这个曾经的“主心骨”,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不如程书海?
    论技术,他是高级钳工,勉强算是厂里的顶樑柱。
    论资歷,他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几十年。
    可为什么,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在程书海面前,却如此不堪一击?
    “程书海.............”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发誓,他一定要找机会,把程书海从高高的位置上拉下来,让他也尝尝摔得粉身碎骨的滋味!
    四合院里,因为招工名额而起的风波,终於在程书海的强势手腕下,彻底平息了。
    院里的人,也都认清了现实,不敢再去找程书海的麻烦。
    院子里,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的表面下,却暗流涌动。
    羡慕、嫉妒、怨恨.............各种情绪,在每个人的心里交织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