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等著他开口。
有人期待，有人担忧，有人不安。
罗斯帝国入侵定海侯国，这不是一件小事。
而是关乎到寧朝的大事。
但打仗却和寧朝新政改革背道而驰。
新政改革推行至今，国库刚刚有所起色。
百姓的日子刚好过一点。
一旦打仗，就要消耗兵马钱粮。
这仗一打，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费。
陆远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
“今日，不谈打不打。”
“只谈，如何打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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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惊呼。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闭上眼睛。
萧沁也深呼一口气。
陆远如此表態，必然是罗斯帝国此举触碰到了寧朝的核心利益。
陆远开口说道，“定海侯国在归海一带，是寧朝天然的沿海屏障。”
“任何国家都不能动。”
“一旦动之，我朝门户大开。”
话毕，陆远顿了顿，“所以今日不谈打不打，而是，如何打。”
一个武將顿时站出来，“国师说得对。罗斯帝国打到定海侯国，就是打到我们家门口。不打不行。”
又一个文官站出来，“定海侯国曾是我朝藩属，国君乃我朝王爷之后。罗斯帝国此举，是在挑衅我天朝上国的威严。”
“若我朝不出兵，周边藩属国如何看待我朝？”
一个老臣站出来，“若定海侯国被攻破，罗斯帝国便可直接威胁我朝沿海。”
“沿海百姓將无寧日。这一战，非打不可。”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末將愿出征。”
群臣纷纷表態，支持出兵的人占了绝大多数，情绪被调动。
陆远抬起手，示意安静。
群臣安静下来。
陆远环视一圈，开口了。
“定海侯国，任何国家都不能动。”
“所以在这里，我只有一句话。”
“犯我大寧者，虽远必诛。”
……
群臣闻言，顿时激动万分。
“犯我大寧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寧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寧者，虽远必诛。”
有人重复著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大。
这个词他们从来没有听过，不由热血沸腾起来。
萧沁走下凤椅，默念道，“犯我大寧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寧者，虽远必诛！”
她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陆远是一心要让寧朝达到鼎盛。
华兰溪也站了起来，眼中闪著光。
萧沁询问陆远，“陆大人，我们应该如何打？”
陆远没有给出明確答案，他转过身，看向赵高。
“传大將军寧质，立刻从军营回来听政。”陆远开口说道。
赵高应了一声，立刻派人去传。
群臣安静下来，等待著。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脚步声。
寧质大步走了进来，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腰佩长剑，面容刚毅。
寧质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末將寧质，参见皇上，参见两位太后。”
“免礼平身。”萧沁抬手。
寧质站起身，看向陆远，“陆大人，不知如此著急，所为何事？”
“寧质，定海侯国的事，你听说了？”陆远开口问。
“末將方才在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些。”寧质点了点头。
“罗斯帝国突然攻打定海侯国。定海侯国万急，特来我朝求援。”
“著你立刻引三百轻骑，火速赶往定海侯国，面见定海候，询问战事情况，並前往前线查探敌情，记录下来。”陆远淡淡说道。
寧质深呼一口气，“末將遵旨。”
“情况紧急。立刻调兵，迅速行动，不得有误。”陆远没有给寧质太多准备的时间。
“是。”寧质抱拳。
他转身，大步走出大殿。
陆远看著寧质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又转过身。
“立刻传旨，李继、萧墨、陈应、寧发、顾雄风五位大將，火速进宫，星夜兼程，不得怠慢。”此时，陆远看向赵高。
“是，奴才这边传旨。”赵高应道，隨即派人传话。
群臣低声议论。
“五位大將被召，这仗是动真格的了。”
“五位大將齐聚，这是要倾国之力了？”
“国师这是要亲自掛帅啊。”
陆远没有理会群臣的议论。
他转过身，看向户部尚书周明，“周大人。”
周明上前一步，“臣在。”
“此次出征，由我亲自掛帅。户部、兵部、工部等配合，著五部立刻制定方案。”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户部要在一日之內，拿出粮草调配方案。”
周明拱手，“臣遵旨。”
陆远又看向工部尚书孙立。
“孙大人。”陆远道。
“臣在。”
“立刻传令水师提督快马加鞭进宫。户部统计出我朝战船数量。工部负责检修战船，確保能出海作战。”
孙立拱手，“臣遵旨。”
陆远又看向兵部尚书，“赵诚为先锋，领兵两万先在沿海部署，记录海上情况。后续，等我到了之后再行调遣。”
兵部尚书拱手，“臣遵旨。”
陆远环视一圈，又看向吏部。
“举荐制推行至今，各地举荐了不少人才。挑选一批熟悉沿海地形、懂得水战的官员，隨军同行。”陆远交代道。
“臣遵旨。”吏部尚书拱了拱手。
陆远安排完了所有事情，转过身，看向萧沁和华兰溪，“太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沁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摇了摇头。
“陆大人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萧沁看向群臣，“如今罗斯帝国一战，关乎我朝大门。望各部能够齐心协力，全力配合陆大人。此仗，完全交由陆大人指挥，陆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包括哀家在內。”
群臣齐声道，“臣等遵旨。”
萧沁点头，“退朝吧。”
群臣纷纷散去，大殿里空了下来。
陆远和萧沁並肩走出太极殿，回到了坤翊宫。
……
刚到坤翊宫，萧沁便哭了。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肩膀微微颤抖。
“该死的罗斯帝国。”萧沁哭著道，“我们还没有享受过一天的太平日子，又要出征了。”
“沁儿，你肚子里有孩子。不要动怒。”陆远拉住萧沁的手，把她带到椅子上坐下。
萧沁哭著道，“沁儿心里难受。”
“我们才在一起，你又要出征。”
“你知道吗？每次你出征，沁儿都提心弔胆的，怕你回不来。”
“沁儿害怕，害怕失去你。”
“如果没有你，沁儿怎么活？”萧沁泣不成声。
陆远蹲下来，握住萧沁的手。
他看著她，目光温柔而坚定，“放心吧沁儿。”
“罗斯帝国这一次，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付出惨痛的代价。”
萧沁看著陆远，眼泪还在流。
但她没有再哭出声。
她只是看著陆远，看了很久很久。
陆远伸手，轻轻擦去萧沁脸上的泪。
“你好好养胎，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等我出征回来，你必须在。”陆远温柔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