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玥儿已经睡著了,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嘴角带著笑。
陆远没有叫醒她,轻轻在床边坐下。
帝仙儿拿来了纸笔,放在桌上。
陆远铺开信纸,提笔蘸墨,给萧沁写了一封信。
信中说了离国叛乱已平,赵元德被擒,十万叛军投降。
说了陈应和寧质的大军正在救援百姓,粮食、棉衣、药材正在分发。
说了离国急需各邦国援助,请萧沁下一道懿旨,昭告天下。
陆远写完,吹乾墨跡,將信折好,塞进信封。
“来人。”陆远叫了一声。
一个护卫推门进来,“大將军。”
陆远將信递给他,“火速传往寧朝,交给太后。”
“是。”护卫接过信,转身离去。
陆远站起身,走到床边。
帝仙儿已经躺下了,靠在床里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陆远脱了外袍,躺到床上。
帝仙儿靠过来,把脸贴在陆远胸口。
帝玥儿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搂住陆远的胳膊,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陆远伸手,將两姐妹同时揽入怀中。
……
接下来五天,陆远没有閒著。
他陪同帝仙儿改革了一个个政策。
减免赋税,开放粮仓,以工代賑。
能想到的办法,全都用了。
帝仙儿跟在他身边,学了很多。
以前不懂的,现在懂了。
以前不敢做的,现在敢做了。
寧朝的军队和离国军队配合,正在救助离国百姓。
陈应带著铁骑,走遍了离国每一个郡县。
粮食送到了,棉衣送到了,药材送到了。
寧质带著先遣部队,在北边的雪原上搜救被困的百姓。
他们挖开被雪崩掩埋的村庄,救出一个个冻得发紫的人。
军医们日夜不休,给伤者包扎,给病人餵药。
离国的天,一点一点地亮了。
……
五天后的寧朝。
京城,皇宫,坤翊宫。
花园里。
五个女人,五种顏色,俏嫩的在花园坐著。
萧沁、华兰溪、李宓、寧柔、顾妍。
萧沁陡然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腰身微微后仰。
那性感傲慢的身材一下子凸显出来,曲线玲瓏,惹人注目。
“陆远此去离国也有一些时日了。”萧沁语气里带著一丝思念。
“不知道怎么样了。”萧沁撇了撇嘴。
华兰溪笑了,用团扇轻轻拍了拍萧沁的肩膀。
“你就是性子太急。”
华兰溪说道,“这才离开五天就想了?”
顾妍嗑著瓜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看她是五天没尝到味道,小嘴又馋了。”
萧沁脸一红,瞪了顾妍一眼。
萧沁骂道,“你才馋了,乱说话。”
顾妍笑得更欢了,“我是馋了,怎么了?本太妃馋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对?”
几女咯咯直笑。
李宓趴在石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停不下来。
“我也想哥哥了呢。”
李宓抬起头,脸上还带著笑意,眼中却有一丝落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他在离国那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想我们。”
寧柔从鞦韆上跳下来,走到石桌前坐下。
寧柔说,“陆远走到哪里都吃不了亏,离国那点叛军,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顾妍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
“柔儿说得对。”
“咱们家的狗太监,本事大著呢。八百飞骑杀入苍耳腹地,十万叛军算什么。说不定现在已经在离国的皇宫里,和仙儿妹妹卿卿我我了。”顾妍哼了哼。
萧沁瞪了顾妍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这不好听?我说的可是实话。”
几女又笑了。
华兰溪摇著团扇,轻声道,“不过说真的,离国雪灾那么严重,又有叛军作乱,陆远一个人去,確实让人担心。”
“虽然他有本事,但天灾无情,谁知道会遇到什么。”
萧沁点点头,“兰溪说得对。所以我才著急,想知道那边的情况。”
李宓坐直了身子,双手托著下巴。
“哥哥走的那天,我给他塞了好多糖。”
“他每天吃一颗,吃完了就应该回来了。”李宓已经想的无可救药了。
顾妍翻了个白眼,“你当他是小孩子?还每天吃一颗糖?”
李宓嘟著嘴,“人家就是想他嘛。”
寧柔笑了,“行了行了,別在这儿瞎猜了。有消息自然会传回来,咱们等著就是了。”
几女正说著,流珠从迴廊那头快步走来。
流珠手里拿著一封信,脸上带著笑。
……
“太后,有一封离国来的信。”
几女一阵惊喜,同时站了起来。
“肯定是哥哥写的。”李宓第一个喊出来。
萧沁连忙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
她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展开。
顾妍她们都凑了过去。
信不长,字跡苍劲有力,是陆远的手笔。
萧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说了什么?”华兰溪问。
萧沁放下信,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
“离国叛乱已经平定。”
“赵元德被擒,十万叛军投降。陈应和寧质的军队正在救助百姓,粮食、棉衣、药材都在分发。”萧沁激动道。
李宓笑了,“太好了。”
寧柔也笑了,“我们家哥哥果然厉害。”
顾妍笑道,“是啊,厉害得很。每次都要把我们弄哭。”
华兰溪笑了一声,又问,“除此之外呢?”
萧沁看著信,继续说,“离国遭此灾难,急需棉衣、粮草、药材。陆远说,要我下一道懿旨,昭告天下,希望各邦国能施以援手。”
华兰溪点点头,“这道懿旨確实要下。离国需要支援,不然很难度过天灾。”
顾妍道,“咱们家哥哥还是那么出色。在前面打仗,在后面还要操心救灾的事。”
萧沁嗯了一声,不再多留。
她將信折好,小心地收进袖中,站起身。
“我去下懿旨。”萧沁说。
华兰溪也站起来,“我陪你去。”
两人並肩往坤翊宫走去。李宓她们跟在后面,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回到坤翊宫,萧沁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明黄色的绢帛。
华兰溪帮她碾墨。
萧沁想了想,提笔蘸墨,开始写。
懿旨写好,萧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吹乾墨跡,盖上玉璽。
“流珠。”萧沁叫了一声。
流珠走进来,“太后。”
萧沁將懿旨递给她,“传旨,交由赵高。特派飞骑,传入各邦国。”
流珠接过懿旨,“是。”
她转身,快步走出坤翊宫。
萧沁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
华兰溪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別担心了,陆远在离国,离国会好起来的。”华兰溪说道。
萧沁点点头,看著窗外的天空。
她的心,却飞到了千里之外的离国。
……
五天后。
苍耳帝国,皇宫大殿。
苍衍坐在王座上,手里捧著一杯酒,慢慢喝著。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侍从站在角落里。
苍衍穿著一身黑色的王袍,头戴王冠,面容刚毅。
身为苍耳王的苍衍,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后来的游刃有余。
苍耳帝国在他手里,一天比一天强盛。
“报。”
一个士兵快步跑进来,单膝跪地。
“大王,离国太后懿旨。”
苍衍眉头一挑,放下酒杯。
“呈上来。”
士兵双手將懿旨呈上。
苍衍接过,展开。
明黄色的绢帛上,写著一行行工整的小字。
【諭苍耳王懿旨】
【奉天承运,太后懿旨。今离国天灾骤降,雪山崩摧,良田覆没,黎民流离。又逢奸佞叛乱,祸乱乡野,社稷动盪,生民潦倒。】
【我寧朝怀寰宇大同之心,遣天將军陆远率兵驰援,扫平叛党,安定离国乱象。然天灾重创民生,饥饉遍野、残垣遍地,离国国力凋敝,独力难支灾后残局。】
【缘我寧朝新政初行,百业革新,国库有度,未能倾尽国力周全邻邦。普天诸国,同沐天地和气,共守人间太平,邻邦有难,诸国当守望相助、休戚与共。】
【苍耳帝国素来信义昭著,苍衍王仁厚有德、镇守一方。今特颁懿旨,望卿体家国天下之大义,念苍生流离之疾苦,量力施以粮秣,物资之援,共扶离国灾民渡此危局。】
【四海睦邻,方得长治久安,各邦同心,可保寰宇昇平。望卿谨遵大义,勿负苍生。钦此。”】
苍衍看完,深吸一口气。
他將懿旨放在桌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来人。”苍衍叫了一声。
一个侍从上前,“大王。”
“传令百官,大殿议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