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著什么，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有人点头，有人搓手，有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能赚多少利息了。
这时，布青青站了出来。
她走到眾人面前，环视一圈，笑道，“诸位，我布青青在京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承蒙各位照顾，布衣坊才有了今天。”
“今日朝廷有难，我布衣坊愿意第一个站出来。”
“如果朝廷到期还不上，我布青青愿意担保，替朝廷偿还这笔钱。立字为据，绝不食言。”
此言一出，几个富商都动容了。
布衣坊在寧朝经营这么大，信誉如何，他们最清楚。
布青青敢这么说，说明她对朝廷有十足的把握。
……
“布老板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一个富商站起来，拍著胸脯道，“王爷，草民认购两万两！”
“草民认购一万五千两！”
“草民认购一万两！”
“草民也认购一万两！”
一时间，后堂里热闹起来，一群富商爭先恐后地报数，生怕自己落后了。
陆远看著这一幕，心中一阵欣慰。
他站起身来，拱手道，“诸位，我代表朝廷，感谢诸位的信任和支持。”
“这笔钱，朝廷一定会按时还本付息，绝不辜负诸位的期望。”
“王爷客气了！”
胖子富商笑道，“朝廷有难，我等商人岂能袖手旁观？再说了，这债券有利息，有抵押，还有王爷和布老板担保，稳赚不赔的买卖，谁不想做？”
“就是就是！”
另一个富商附和道，“王爷是为百姓做事，治水修渠，利国利民。”
“我等商人能有今天，靠的就是朝廷的庇护。如今朝廷需要帮忙，我等自然要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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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共谋太平盛世！”
几个富商齐声附和，气氛热烈。
陆远笑著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具体的手续，户部会派人跟诸位对接。债券发行之后，诸位可以隨时查询进度，朝廷的帐目公开透明，接受监督。”
“王爷办事，草民放心！”几个富商齐声道。
又寒暄了几句，几个富商便起身告辞，各自回去了。
……
眾人走后，后堂里安静下来。
布青青满脸得意，直接贴在了陆远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腰，仰著头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狡黠。
“怎么样？为娘这件事办得怎么样？”她哼了哼，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的味道。
陆远低头看著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自称为娘？”
陆远无语，“我又不是你儿子。”
布青青噗嗤一笑，“你就是。那就自称妈？妈可是比娘还亲呢。”
陆远翻了个白眼，“你跟谁学的？”
“妍儿啊。”
布青青理直气壮，“她说你就吃这一套。”
陆远拍了拍额头，一脸无语。
顾妍这女人，什么坏话都教。
“她的话你也信？”陆远道。
布青青笑了，“信啊，为什么不信？你看你现在，不是挺享受的吗？”
陆远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摇了摇头。
不过有一说一，陆远对布青青很是感激。
这次债券的事，要不是她出面担保，那些富商肯定不会这么爽快。
布青青不仅出了力，还出了银子，布衣坊认购了一万两，在所有人中是最多的。
陆远看著她，认真道，“青青，这次的事，谢谢你。”
布青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你是我儿子，我不帮你帮谁？”
陆远握住她的手，“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我帮你实现。”
布青青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认真的？”
陆远点点头，“当然是认真的。”
布青青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看著他，目光温柔而真诚。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不要拋弃我和笑笑。仅此而已。”
……
陆远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布青青会说这样的话。
她不是想要金银珠宝，不是想要荣华富贵，不是想要更高的地位。
她只是希望，他不要拋弃她们母女。
仅此而已。
陆远心中一阵动容。
从一开始，布青青帮了他太多了。
“蠢。”
陆远將布青青拥入怀中，“我怎么会拋弃你们？”
布青青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不会。但……还是有点怕。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我怕你有一天会忘了我的好。”
陆远抱紧她，“不会的。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
布青青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抬起头，看著陆远，嘴角带著笑。
“好了，不说这些了。”
鬆开陆远，“你不是要回宫吗？赶紧走吧。”
陆远看著她，突然笑了。
“不急。”
他將布青青抱了起来。
布青青惊叫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陆远一笑，“让你扶墙。”
布青青脸蛋一红，噗嗤娇笑出声，倒也是顺从了陆远。
布青青锤了陆远一下，“狗太监，又是这个德行。”
陆远道，“叫爸爸。”
“爸爸。”布青青叫了一声。
……
一个时辰后。
布衣坊后堂里安静了下来。
布青青坐在椅子上，两条腿交叠在一起，玉足轻轻晃著，脸上还带著一层薄薄的红晕。
淡绿色的长衫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乌黑的长髮散开了，披散在肩上，衬得她整个人慵懒而嫵媚。
陆远坐在她对面，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看著她这副模样，笑了。
”布青青瞪了他一眼，伸手拢了拢头髮，“没见过？”
陆远放下茶杯，“见过，但没看够。”
布青青脸一红，別过脸去，“油嘴滑舌。”
陆远笑了笑，没有再逗她。
“对了。”
“债券发行的事，你盯著点。户部那边我会打招呼，你直接跟周明对接就行。”陆远想起了什么。
布青青点点头，“放心吧，交给我。”
陆远站起身，“那我走了。”
布青青拉住他，“急什么？再坐会儿。”
陆远看著她，笑了，“怎么？捨不得？”
布青青哼了一声，“谁捨不得了？就是……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陆远又坐了回去。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陆远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
布青青送他到门口，倚在门框上，看著他的背影。
“爸爸，路上注意安全。”布青青说。
